羅曉露看著席天,眨著小眼睛說道:“再說了,當初你在印國救出我們一家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叫你的,那時候你都默認了,所以說你就認命吧,你永遠是我的血龍哥哥。”
“隨便你了!”席天也不禁笑了起來。
羅曉露有了笑聲,被死亡氣息籠罩的車間中也似乎多了幾分活力。
原本已經頹廢不堪的羅曉露這麼快就回復過來,青春無敵,這話果然不假。
一方面年輕的確能很快的適應環境,就算是身處死亡的地獄中也能很快適應。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血龍,羅曉露對血龍有一種深入骨髓的信任。
她們一家在當年被綁到印國去的那段歷史已經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之中,是血龍哥哥如天神般的將她們一家救出來,她本能的認為她的血龍哥哥是無所不能的,是戰無不勝的。
只要血龍哥哥在,就算閻王也得灰飛煙滅。
所以就算這裡死再多的人,她也不會再懼怕了。
“郵差?”此時席天已經牽著羅曉露走到了郵差的面前,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是!”郵差靠在車間的一角,一臉頹廢的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他手下一百多號人就讓眼前這個殺神全乾掉了,他對眼前這個華夏男人有了一種深深的恐懼,這種恐懼已經浸入了他的骨髓。
殺戮不可怕,可怕的是以一敵百的殺神,這樣的人是能夠給敵人帶來極端刺激與震懾的。
面對這種殺神,要麼瘋狂暴起,要麼沉淪滅亡。
此時的郵差無疑是選擇了沉淪滅亡,他已經沒有勇氣面對席天這個殺神了。
“說吧!”席天談談的說道。
“說什麼?”
“自然是說你的組織綁架羅曉露的目的。”雖然已經猜測到了,但是席天還是要確認一下。
“自然是她父親手中的能量槍圖紙。”郵差看了一眼羅曉露,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雖然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是面對殺神,他知道就算自己就算想要自殺恐怕都沒有機會,他只想痛痛快快的離去,不願意受到任何殘酷的折磨,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知道殺神是有很多折磨人的方式,他不想去嘗試。
“你們是怎麼知道羅曉露父親正在研究這個專案的?”席天沉聲問道。
郵差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我們只是接到上面的命令,讓我想辦法從035所一個叫羅衛的手中搞到這個圖紙,我是一名行動人員,並不是決策層的核心人員。”
席天點了點頭,這樣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間諜組織的行動人員的確只需要執行任務,而不會問原因的,想了想,他問道:“你和石原太郎又是什麼關係?”
“石原太郎?”郵差一愣,似乎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老侯,侯清源。”席天提醒著說道,對於郵差不知道石原太郎這個名字,席天並不覺得奇怪,只用代號,不用真名,這是間諜組織的紀律。
“哦……”聽到侯清源這個名字,郵差才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他啊,上面讓我潛伏在華夏西南地區的主要目的就是接替他。”
席天眯著眼睛問道:“接替他?你的意思是他已經不被你們組織所信任了?”
“不是!”郵差搖了搖頭,說道:“組織對老侯好像還是很信任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
麼?”席天眯著眼睛追問道。
“組織發現他有很多的毛病,我想正是因為這些毛病的存在,讓組織下決心換掉他。”
“他有什麼毛病?”
郵差苦笑著說道上:“好色!對於特工來說,好色是致命的弱點,所以說組織決定讓我來慢慢的接替他的網路,成為華夏西南區的負責人。”
席天笑了起來,說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組織判斷還是很正確的,他的確很好色。”
在公眾場合對一個喝醉酒的女人下手,這樣的人不是好色又是什麼呢?
“你怎麼知道?”郵差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席天眉頭一揚,說道:“他就是因為我的原因被帶到派出所的,他調戲女人的時候我正好在場。”
“原來如此。”
“而且在昨天你們襲擊派出所的時候,他就已經交待了你們在西南的網路情況,這恐怕是你沒有想到的吧?”
郵差一愣,隨即苦笑著說道:“看來我們今天死得不冤啊,我的確是沒有想到他會背叛,我覺得他最少不會最麼快就背叛組織,而且他掌握了很多西南區組織的機密,所以在得知他被警察帶走後,我立即組織人員對他進行援救,卻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招了。”
隨即郵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疑惑的說道:“雖然他很好色,但是我看過他的資料,他對自己的信仰還是很堅定的。”
席天談談的說道:“堅定?在紙醉金迷中,就算是花崗石都會被磨成粉末的。”
“是啊,繁華的都市的確能夠讓一個意志堅定的人淪陷,也許組織應該早點將他換掉,只是現在一切都晚了。”郵差感慨著說道。
隨即又抬頭看向席天,緩緩的說道:“你能找到這裡來恐怕也是因為他提供了我們網路的情況,你順藤摸瓜找過來的吧?”
“對我來說,這並不是難事,不是嗎?”
“是啊,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以你這樣的身手就算在華夏的祕密機關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你這樣的人的確是有很高許可權調動很多人為你所用。”
席天談談的說道:“我繼續問你,只要你回答讓我滿意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謝謝,你問吧!”郵差身子微微向前一傾,算是給席天行了一禮。
這讓一旁的羅曉露有些詫異,她聽出了席天話裡的意思,痛快是要殺了他啊,面對要殺自己的人還得道謝,這什麼情況啊?
她有些不太懂男人的世界了。
席天談談的問道:“你們組織有沒有和黑暗天使建立聯絡?”
郵差想了想,點頭說道:“我覺得有聯絡!”
說實話,這就有點出乎席天的預料了,畢竟郵差只是一個行動人員而已,他怎麼可能知道這種機密的事情呢?
席天之所以問,也是隨口的,並不報希望的。
郵差看了一眼席天,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你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是我已經察覺到有這樣的聯絡。”
“我需要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席天冷冷的說道,眸子中戾氣湧動,似乎只要郵差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就會讓郵差生不如死。
的確,席天就是要震懾這個郵差。
畢竟郵差也有可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用謊言來為自己別的一些還隱藏著的同伴爭取時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
,其聲也悲。
一個人在死亡前最後的話往往能夠讓人相信,席天不得不防備這種情況出現。
“很簡單,我的行動隊需要武器,組織上就是透過黑暗天使的渠道將這些武器送進來的。”
“什麼渠道?是不是林濤海的進出口公司?”席天眯著眼睛問道。
“林濤海?”郵差一愣,疑惑的問道:“林濤海是誰?”
“你不認識?”席天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看得出來,郵差並不認識什麼林濤海。
難道說黑暗天使的祕密渠道和他無關嗎?
“不認識!”郵差搖了搖頭。
席天冷冷的說道:“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你的組織絕對不可能將與黑暗天使聯絡這樣的事情告訴你的,你怎麼能確定你的組織和黑暗天使有聯絡,而且你們的武器還是透過黑暗天使的渠道送進來的?”
“組織將貨送進來的時候就是我去接的,有一個不是我們的人跟在其中,而這個人,我認識。”
“誰?”
“血蠍!”郵差沉聲說道。
“東南亞那個臭名昭著的殺手?”席天沉聲問道。
“是的!”
“據我所知,在這個世界上見到過他真面目的人並不多,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席天緩緩的問道。
“我並不認識他。”郵差搖了搖頭,隨即又說道:“在幾年前,我執行一個任務的時候恰好看到過他的照片,而前段時間混在給我們送武器隊伍中的人就是他,雖然他做了偽裝,但是我可以確定。”
“為什麼你能如此的確定?”
“感覺!”郵差談談的說道。
“嗯……”席天點了點頭,作為一名特工,感覺是很重要的,席天也相信郵差說的話是真的。
當然,至於說他的感覺對不對那就另當別論了。
席天眸子眯了起來,輕輕的笑了起來,如果真是血蠍來了,這事似乎很有意思了,這可是一個天大的訊息啊。
席天突然又冷冷哼道:“哼……當年在東南亞,在血蠍的地盤上讓那個混蛋跑掉了,現在他跑到老子的地盤來,老子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瞬間,席天的眼中迸發出嗜血的光芒,是殺氣,更是戾氣。
一旁的羅曉露和郵差都不約而同的哆嗦起來,這氣勢太強了,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氣勢降下,席天又看向了郵差,緩緩的問道:“就算是血蠍在你們送武器的隊伍中,但也不能說明這條渠道就是黑暗天使的吧?”
“嗯……的確是這樣,不過我覺得就算不是,但起碼這個渠道也是被黑暗天使所利用了的,說不定是他們經常使用的出入境通道。”
“你是接貨的,在我們國內這邊總有一個聯絡人吧?”
“的確有這麼一個人。”
“叫什麼?”
“叫老狼!”
“什麼背景?”
郵差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從他那裡收貨從來不過問別的事情,貨到了,我們接走,所以我並不知道他是誰,但我想就算不是黑暗天使的人,起碼也是西築走私組織的一員,透過他應該能發現更多黑暗天使的線索。”
“很好!”席天點了點頭,隨即冷聲說道:“你可以上路了。”
“砰……”
槍聲響,一片血紅瞬間掩蓋住了郵差,如他所願,席天給了他一個痛快的死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