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的陸行在混混沌沌的時候,腦海裡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境,一會兒置身在法國的教堂和徐啟妍身邊的兩個伴娘打得不可開交,一會兒又穿越到義大利的車展會場和那個穿著寶藍色連身裙的女人交手,而這一次在夢裡居然看清楚了對方的動作,也恍然明白為什麼他會覺得下頜會有尖銳觸覺,原本就是對方指縫裡的銀色鋼針,銳利而纖細幾乎和鍼灸用的銀針相同,頓時身體裡像是警鈴敲響了一般,正疑惑為什麼看不清楚對手的時候,驟然醒了過來。
本以為這次被困會和上次在法國一樣,雙手會被束縛關在廢舊的倉庫或者是空曠無人的地方,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清醒過來之後,看到自己還在陳展現場,只是從原本交手的轉角位置,變成了臨近會展的控制中心,他起身揉了一下被刺過的太陽穴位置,緩解一下之前的疼痛,朝著會展控制中心走去。
回想起剛剛夢裡的畫面,再重新思考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徐啟妍這麼一個大活人究竟是如何憑空消失,而且那個身形和衣著幾乎是完全和徐啟妍相同的女人究竟是誰?又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呢?陸行滿是疑問,視線掃到了控制中心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顯示器,驟然發現或許這些監控畫面能夠解開他的疑惑,推開玻璃門直接走了進去。
走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最大頻幕切換的畫面,裡面還是最初爆炸的地點,電源中心的控制器都是有雙層保護的,除了外部的塑膠保護層被損壞,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傷,陸行察覺到穿著控制中心制服的人都在現場,難怪這裡會空無一人,他看了一眼操作介面,無數的恩牛和操作杆,好在上面都是英文和義大利文的標誌,大多數都能夠看的明白。
作為經常參加專業賽車的他來講,自從安夏出事,他也幾乎淡出了比賽,可是在青雉的安排下,他也成為了賽車的現場解說,即使不開車,但是對賽車車程和車子效能的瞭解還是很全面的,也因為經常在這樣的控制中心現場解說賽車的全過程,所以如何操作和切換場景,都是駕輕就熟的,所以此刻面對眼前的操作介面,他很快就尋找到事發時間的各個會展的顯示畫面,想要尋找到那個寶藍色的身影。
“徐啟妍,我就不信了,百密必有一疏,我一定會抓到你的尾巴!!”
時間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陸行終於有了一點收穫,在地下停車場的畫面裡看到了衣著相同卻沒有戴帽子的女人,可是距離實在是有點遠,看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徐啟妍,完全沒有辦法區分這個女人是否和他交手並且暗算他,一時無法分辨的陸行迅速看了一下右下角的時間,發現這個女人在地下車場出現的時間卻又很巧妙的和他們剛剛找不到徐啟妍的時間相吻合!!
那一瞬間的震驚讓他迅速的意識到很有可能這個畫面是徐啟妍故意留下,只是為了證明那些意外也好,或者和陸行發生的衝突也罷都和她完全沒有關係,“真是手段毒辣!!”有些氣憤的陸行強制性的壓低了聲音,厲聲說著,快速的去尋找關於他和那個假冒的徐啟妍交手的監控畫面,可惜和他想象的一樣,從
視覺盲點到監控器的角度偏離,整個過程中最多能夠看到他的背影,那一瞬間陸行的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眼前的一切完全就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而且還是字他們剛剛下飛機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設計好的陷阱,他快速的分析著,威爾遜和徐啟妍雖然是故交可是並不會拿這麼重要的會展來借題發揮,可是從下飛機開始為什麼他們會用俄語交談,這顯然是要避開他們兄弟兩個人,隨手在接風洗塵的包廂裡,似乎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尤其是徐啟妍幾乎除了去洗手間,幾乎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這樣的時間段要安排好這一切,除非是在吃飯的那段時間,陸行明白了幾分,剛剛起身從操作檯面前站起來,就聽到了背後交錯的腳步聲,應該不止是一個人,他掃了一眼對應位置的顯示器,看到是三五個穿著監控中心制服的工作人員,才緩緩的送了一口氣……
“誰在那裡?!竟然私自調取會展的監控!!舉起手慢慢轉身……”
拔高了聲線的男性嗓音,純正的義大利發音,聽得出他強硬的語氣完全是因為之前的意外警惕性高漲,於是陸行也很配合的舉起雙手,慢慢的轉身面對他們,可是就在視線看清楚面前的幾個人之後,立刻敏銳的發現,其中的一個穿著控制中心制服的女人正是之前和她交手的人,他伸手指著那個女人,可是一時之間卻想不到該如何解釋剛剛發生的一切。
“老實一點,指什麼呢?”說話的依舊是剛剛的男人,反手將陸行雙手扣在一起,“你的身份,職位還有證件!!”
聽到這裡,陸行更是震驚了,作為這次陪伴陸沿出席的人,他根本沒有進入會展的資格,之前能夠進來完全是因為徐啟妍亮出了那張電子入場券,而且還是陸沿出面解釋他是自己的弟弟也是隨行的人員,當時工作人員解釋正式開幕的會展不可以帶著隨行人員進入,可是卻因為電子券上顯示陸沿和徐啟妍是白金賓客,礙於他們的身份特別,畢竟目前還不是正式的會展開幕,於是只好讓陸行進入。
可是此時面對工作人員的質問,他說出事實真相的話,陸沿和徐啟妍卻早已經不在現場,更是增加了他的可疑程度,如果不坦白身份,也能夠從之前的監控畫面查到他和陸沿是一起進來的,無論如何這次的意外都讓他成為了嫌疑的物件,按照他對威爾遜的理解,那個公私分明的人,恐怕會為此遷怒陸氏集團,這個亂國的專案,恐怕是朝不保夕了……
想到這些,陸行還是言簡意賅的陳述他的身份,在整個過程裡他看的很清楚那個站在面前的女人臉上的表情,還有似有若無的那抹嘲諷的笑意,那一刻陸行知道他何止是被算計了,完全是被矇蔽甚至每一步都按照徐啟妍的設計一點點的掉到了這個陷阱裡面。
“立刻聯絡那個陸氏集團的董事長陸沿,同時調取所有和這個男人有關的監控畫面……”
“隊長,我剛剛想先調取他出現在控制中心的畫面,有明顯被刪除掉的畫面!!”
陸行剋制不住憤怒,他清楚自己在剛剛醒來的時候,出現在
控制中心的門口,可是急於尋找之前的監控畫面,居然忘記了檢視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個地方,可是此時卻被告知那段畫面已經被強制性刪除,這下是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按照規定程式陸行被強制性的帶走,作為這次事故的嫌疑人直接被剛剛處理情況的警方帶走,因為牽涉到國籍不同,於是名義上只是請陸行回去調查一下情況,因此還算很客氣,同時控制中心所有的影片監控都在第一時間當做證物被全部帶走。
整個過程陸行都很沉默,他知道目前的形勢完全是傾向於對他不利的境地,唯一希望的就是陸沿聯絡了徐啟俊和威爾遜,或許還有一線洗脫罪名的可能。
當陸沿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要求配合調查的時候,身邊同行人的還有威爾遜和一位穿著幹練的中年男子。
“既然你們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而且作為配合調查的一份子,我有權利和陸行談話。”
“當然,陸沿先生以及威爾遜總監,這位駐義大利大使館的人員已經說明了情況,你們可以在會客室見面,過程要全部進行記錄,包括畫面和語音,希望你們諒解。”工作人員說著伸手將中年男子的證件遞回去。
這顯然是正規程式,陸沿當然會答應,他毫無顧忌的走過去,身後的威爾遜卻街道了電話,是徐啟妍打來的。
“陸沿,稍等一下,是她的電話。”
已經走出兩步距離的陸沿自然是清楚,威爾遜口裡的‘她’是誰,“看不出來,她還有心思打電話聯絡你。”
威爾遜一臉的苦笑,在得知出事之後也滕白的告訴了陸沿最初的見面,他只是為了警告徐啟妍而已,並沒有參與任何謀劃,當初聽到這番話,陸沿笑的很勉強,他並非絕對信任這個男人,可是至少他信任徐啟俊,“你和她慢慢聊,我需要立刻見到陸行,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原本對於陸行的那份愧疚,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越發變得不可名狀了,等他走到會客室的時候,看到了陸行,他的那件衣服上有些褶皺的痕跡,臉上很勉強的扯出了笑意,在陸沿看來反而更有些心疼,在陸行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兩個人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陸沿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對方,才開口說道:“一會兒在律師趕來之後,錄完口供就可以離開,只是在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義大利。”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可是陸行還是揚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視線掃了一眼旁邊的監控探頭,“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會展出事時候我說的第一句話吧!”
看著陸沿格外冷冽的眼神,陸行知道他一定記得那句話,“你覺得就她的態度和手段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只要她願意,毀了這個車展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事實的真相早在那一刻就被陸行不幸言中了,“我想你應該也找過她了,看來並沒有問出什麼!”
情緒明顯有些波動的陸沿越發冷靜的看著面前的人,“徐啟俊已經訂了機票,會盡快趕來,至於徐啟妍你就不用擔心了,顯而易見的事情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