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就教教我嘛!教教我嘛!”秋落霞小嘴撅得能掛個油壺,捉著眼前之人的衣袖搖來晃去地撒嬌。
一身明黃龍袍的秋風清寵溺地看著臉兒紅紅的幼妹,促狹笑道:“什麼人這麼厲害?竟能將咱們的鬼見愁打得轉了性?朕記得,當年練武之時,你那副懶散樣兒可把教習師傅氣得不輕呢!”
秋落霞重重跺了跺腳,羞惱交加,哼了一聲:“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功夫不比我好多少,剛開始我們還能打成平手,可是到後來我好像每一招還沒使出來,她就能搶先封住我的劍勢,迫得我施展不開,一個大意,她就、就……哼!明日我必定要討回來,請她也嚐嚐棲霞苑池水的滋味!”
秋風清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哦?如此說來,霞兒,你碰上高人了,你絕不是那人對手。”
“三哥!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霞兒威風!”秋落霞氣得哼哼直叫:“你教我幾招厲害的,我一上來就使出來,打她個措手不及,也請她進池塘洗個澡!”
“難說,照你所說,她必定已摸清了你的路子,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學會厲害招數,難哪!只怕明日下去洗澡的還會是你。”秋風清笑吟吟說著,看到妹妹越來越黑的臉色,知道再不住口就不好玩了,忙轉過話題:“來吧,我教你三招厲害的,能不能學會、學會了能不能制住對手可就不好說了。”
秋落霞睜大眼睛認真看她的皇帝三哥演示招數,小臉上一片認真凝重的神色,絲毫不肯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這三招果然奇妙,第一招老樹盤根,長劍纏繞對方兵器,對方到哪兒自己就跟到哪兒,不給對方一絲逃脫的機會。第二招劍指天南,直踏中宮,於對方被纏得暈頭轉向心生怯意之時挺劍直刺。第三招是敗中求勝的招數,萬一前兩招沒奏效,可憑藉第三招力挽狂瀾。這一招就叫做力挽狂瀾,劍氣縱橫,劍光如水,大氣中不失沉穩,很是難以招架。
“這三招劍法殺傷力極大,你若是勝了她,記得手下留情,別傷了她的性命。”秋風清交代幾句,道:“好了,你自己練吧,朕還有摺子要批。”
批了會兒摺子,近身太監王德勝上前低聲稟告:“稟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環佩叮噹聲中,一位二十五六歲的美貌宮裝婦人款款步入乾安殿,飄然下拜,嬌聲細語:“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免禮,賜座。”皇上一擺手,下頭早有候著的太監奉上錦墩,皇后武慧謝了座,笑吟吟開口:“臣妾方才見到皇妹在練武,臣妾問了幾句,她支支吾吾的,臣妾尋思著,難得見到皇妹這副神情,莫不是皇妹大了,動了女兒家的小心思了?”
“皇后多慮了,霞兒那是同人打架吃了虧,給人踢進水裡去了,此等丟人之事,她自是不好出口。”皇上亦是淡淡一笑,“皇后此來所為何事?”
“三哥,你怎麼把這種事到處宣揚!”香汗淋漓的秋落霞快步衝進乾安殿,她練好了劍法,正要請皇上再指點些別的,誰知一進來便聽到他揭自己丑事。
皇后掩脣嬌笑,儀態萬方,隨即整整容色,優端莊,道:“臣妾是來稟告皇上,半月後便是荷花誕辰,按慣例,宮中要辦荷花宴,臣妾想著年年都是大宴群臣,今年是否應當出些新意?”
“皇后既如此說,想必是有了主張。”皇上頷首示意,皇后起身盈盈一拜,柔柔道:“還請皇上定奪。我西秦於馬背上得天下,歷代皇室子孫均自幼學習騎射,宮中朝中好手眾多,臣妾以為,可命王公大臣及其子弟參與一場比試,擂臺也好,狩獵也罷,既精彩,又可從中提拔武將,為國家效力。”
“皇后此言深合朕意,如此,便舉辦一場狩獵比賽,朕親自參與,以示激勵。”皇上笑看秋落霞一眼,打趣道:“霞兒,你今日若是再給人踢進池塘,便邀她參加狩獵大賽,你弓馬功夫有些底子,尋常女子未必勝得了你。”
“三哥,你怎麼知道明日被踢下池塘的人還會是我!”秋落霞小嘴一撅:“你等著吧,我一定打得她跪地求饒!”
難啊!怕是跪地求饒的會是霞兒呢!秋風清暗暗尋思,那個把霞兒踹進池塘的女子不論功夫高低,心思可比霞兒深沉多了,照霞兒所說,怕是她有意誘得霞兒將劍法盡數施展,摸清了路子才打敗她,那人若是真要打敗霞兒,怕是不必費什麼力氣,這三招能不能奏效,難說得很呀!
“皇妹,皇嫂祝你馬到成功,大敗那不知天高地厚膽敢冒犯公主之人。”皇后含笑說著,欠身道:“臣妾以為,有幾位皇弟尚未立妃,此次狩獵大賽中,若是有哪家姑娘特別突出,皇上或可天恩浩蕩,下旨賜婚。”
“再說吧,朕累了,你們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