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跨過門檻而抬起的右腳微頓了一下,那聲似若親密的稱呼卻讓慕魚心上一緊。如果說設計皇上看到她出現在這裡是為了達到政治目的的話,那麼這一句刻意說給皇上聽的話語,又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
突然覺得自己被他斯文的外表矇蔽了,這個人,絕對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強硬派。
“雲尚宮。”蘇琅軒坐在步輦之上,低眉看到慕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冷聲輕喚道。
“奴婢在。”被蘇琅軒喚回了思緒,慕魚斜仰螓首,疑問的目光透過紗幔望著步輦上乘坐之人。
“上來。”一貫冰冷的語氣,透著不容置啄的意味。
慕魚略微遲疑,就在這遲疑的剎那,一道冰冷的氣息驟然凝滯在她的周圍。雖然萬般無奈,她卻依舊是依言上了步輦。
慕魚再次與天子共乘,仍舊是緊張無比。
“你在想什麼?”蘇琅軒側過頭,探低身子,垂目望著慕魚。
聽到詢問,原本逐漸平復的思緒再次被挑動
。慕魚也側過頭斜著眼眸看向他,對上他如秋水般的眸子。眼見著俊龐慢慢的靠近自己,兩人的呼吸幾乎可撫上對方的面板,帶來一種曖昧的溫熱。
驚覺氣氛的尷尬,慕魚驀地轉過頭,怔怔地看向前方,極力調節異常急促的呼吸。
可是遲了!
蘇琅軒迅速低頭覆上了她的脣瓣,那溼熱的舌尖**趁著她沒有防備時加以侵略,加速擾亂她的呼吸。手掌壓著她的後腦,制止她欲逃離的趨勢。
慕魚閉口想避開他的氣息,用力撕咬沁出了血絲,他卻仍不放鬆,舌頭用力在她嘴裡攪動,血腥的鐵鏽味在脣舌裡泛開逸出脣角。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琅軒終於放開她。冷目瞬也不瞬的瞅著她,靜靜的吐著氣。
慕魚俏臉淺紅垂下眸子,與其說是羞怯,倒不如說是惱怒。眸中逐漸升起一股怒火,卻不敢向身側之人發怒,只能怔怔地望著紗幔,不發一語。直到那一股怒火,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蘇琅軒以手拭脣,擦去脣角一絲血紅,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絲危險的訊號。神色依舊冷冰,絲毫尋找不到之前的投入。
半晌,才沉著聲,又再次啟脣問道:“你在想什麼?”
慕魚抿著脣,捏緊了拳頭,思索良久才開口回道:“皇上與太后的紛爭,請不要把奴婢牽涉其中……奴婢只是雲家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雲太師斷然不會為了奴婢做任何決策上的更改的。”說罷對上蘇琅軒深邃的眼眸。她討厭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利用,她想要的只不過是安心的等到出宮那天。
對上慕魚的眼眸,蘇琅軒冷漠沉靜的黑眸泛起一絲笑意,掀脣吐出兩個字:“不能,”食指慢慢撫上她的臉頰,以指尖輕輕的剮蹭著她臉上的輪廓,繼續道,“就算朕放過你,雲家,太后又豈會放過你?”
聽到此,慕魚眼眸低垂,心中暗忖,無可否認的是他說對了。
恍惚間又憶起那日地窖之中,那人說過的那句話:只要雲家的天不變,你就別想再逃出去。
所以,出了雲府入了宮,她卻依然,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