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算計朕的代價（上）
迎鳳宮中，宮人正忙前忙後準備著。
司空祁墨抵達的時候，每一處都有了些許變化。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木夕媛帶著宮人迎了出來，端莊恭敬。
“皇后無需多禮，起來吧。”司空祁墨點了點頭，卻沒有伸手去扶，只是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木夕媛有些錯愕，卻很快的壓下了心裡的不解，起身跟了上去。
“皇后的宮裡，倒是新鮮了不少啊。”司空祁墨挑眉環顧了四周，這才坐到了首座。
見皇上只在正殿落座，皇后也只得在一旁坐下。
若是皇上入了內殿，她還可以聊聊家常。可是皇上一旦在正殿坐著，就勢必是有正經事情相商。
雖然滿心期待地準備了許多，可是皇上的心思卻不是她可以猜測的。
“只是想著添些新鮮罷了。”木夕媛謹慎答話，“皇上一路勞累，怎麼不先好好歇息。”
司空祁墨瞥了她一眼，神情還是一貫的冷淡。
“皇后不是要和朕商量定奪封號嗎？”
這句話，他說得淡淡的。可是，木夕媛卻不由得背部一僵。
為什麼她覺得皇上對自己有些不滿？
“是！”木夕媛淺笑看著司空祁墨，“臣妾想著這君柳依救了皇上有功，這封號也要慎重其事才能顯得天威浩蕩。”
說話的空隙，宮人恭敬地奉上了茶水。
木夕媛徑自接了過來，恭敬地遞給了司空祁墨。
“嗯。”司空祁墨接過茶，輕輕嗯了一聲，“那皇后覺得什麼封號好呢？”
瞧著司空祁墨接過茶水卻擱在了一旁，木夕媛的心也提了起來。
自皇上來迎鳳宮這麼短的時間裡，每一次試探都得到了皇上不悅的訊號，她一時半會也摸不準皇上是本就有事不悅，還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有了顧慮，她說話更加的小心翼翼。
“臣妾不知道，這位君柳依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呢？”皇后溫柔笑了笑，聲音也壓低了一些，“其實臣妾是覺得，破格進宮而後又直接躍身為從三品婕妤倒是可以理解的。”
“哦？”司空祁墨挑眉，“皇后不覺得違背祖制？”
“皇上說笑了。這每一朝每一代不都是有休整宮規的先例存在嗎？”木夕媛喝了口茶，這才繼續道：“這祖制說的是針對選秀上來的秀女不得高於四品，可這君柳依卻不是選秀而來的，不是嗎？”
“皇后倒是明白朕的心思。”司空祁墨微微頜首，“朕倒是有些餓了。”
“臣妾讓人準備了膳食，皇上可要嚐嚐？”聽得皇帝此話，木夕媛的心有歡快了不少。
見司空祁墨頜首，這才跟著他轉步移到偏殿用膳。
自然，木夕媛也懂得審時度勢。皇上對她一向是相敬如賓，她本也沒有想過皇上回宮會來迎鳳宮。
若不是因為封號和君柳依的事情，只怕皇上也不過是循例召自己去侍寢而非親臨吧。
不過既然皇上來了，她就不會錯過爭寵的機會。
後宮妃嬪爭寵為的是什麼，她作為皇后，其實也是一樣。
沒有皇上的尊重和恩寵，這皇后之位自然是岌岌可危。
所幸的是皇上一直也不曾對哪個妃子有多上心，每個人他都是冷冷的，就是真的有個別時期經常召幸，也還是雨露均沾。
而對於她這個皇后，無論是在太子府還是如今，至少在外人面前，皇上都會顧忌她的面子和尊嚴。
就好像封君柳依為婕妤，他也還是要自己來下旨和定奪封號一樣。
有些時候，她都不禁懷疑，皇上對自己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對於木夕媛來說，順著皇上的心思而不得群臣指責的事情，她是絕對站在皇帝的身後的。
只是她不知道，她之所以被選為太子妃，繼而立為皇后，也是因為司空祁墨要的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罷了。
“皇上，臣妾想著有什麼封號和君柳依相匹配，就怕這封號委屈了她。”木夕媛為司空祁墨夾了個菜，將剛剛沒有說完的話題繼續拿了出來。
司空祁墨嘴角一勾，心情似乎愉悅了不少。
“皇后以為，蓮字可好？”
“憐香惜玉？”木夕媛問道。
在她的第一感覺，便是想到皇帝對新寵的憐惜。
只是，卻在司空祁墨的搖頭中微微一愣。
“臣妾愚昧。”
司空祁墨沒有一點不快的意思，吃了一口皇后夾過來的糯米蓮子丸子道：“皇后的蓮子丸子倒是不錯。”
“蓮花的蓮？”木夕媛會意過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皇后覺得呢？”司空祁墨點頭。
“臣妾明白了，那臣妾就按照皇上的意思辦。不過這宮殿，距離皇上近的也就是有飛雲殿了，只是……”木夕媛有些遲疑，“那飛雲殿還在修葺。”
“不必。”司空祁墨擺手，“既然封號是蓮，又已經是有違祖制封為婕妤，過猶不及。”
“是！”
“就住在蓮雲殿就可以了。”司空祁墨補充道。
這下子，倒是皇后被震驚了。
“皇上是說冷宮那邊的蓮雲殿？”
“皇后覺得不妥？”司空祁墨半眯起眼睛。
“宮中還有許多宮殿，為蓮宮也是蓮，皇上何不……”木夕媛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被皇帝冷厲的目光憾住。
“皇后難道不懂得這後宮過猶不及的道理嗎？”司空祁墨擱下碗筷的動作不由得大了許多，“朕覺得，有些東西高了，就需要其他東西去牽制，難道皇后管理後宮竟然連這個都不懂嗎？”
“皇上……”
“回宮！”司空祁墨冷著臉起身離開，徒留下一臉不可置信的皇后跪在地上恭送他離開。
在他走了許久，她才在宮人的服侍下起身。
“皇后娘娘。”木夕媛的貼身婢女香薇一臉擔憂。
“看來本宮低估這個人在皇上心裡的影響力了。”木夕媛呆呆坐了下來，眼眸之中盡是憂心。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啊。”香薇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皇上既然願意將她安置在蓮雲殿，娘娘又何必拂了皇上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