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他的異常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司空雲逸突然的感慨自身後而起。
君柳依停下腳步回眸，他滿臉感慨憂傷。
“王爺不是在陪著太皇太后嗎？”深知他突然追了出來必然有所懷疑，君柳依還是故作不知。
“本王有疑慮想請娘娘為本王解答。”司空雲逸很是客氣。
君柳依恭敬回禮：“不知道王爺所謂何事？”
“本王瞧著娘娘撫琴的手法覺得很像一故人，原本也以為物有相似人有相同，可太多的巧合卻要本王無法安心。”他說得直白也無意拐彎抹角，“可是剛剛瞧見娘娘在奉承等上面的相似，實在是令人覺得匪夷所思，敢問娘娘可認識飛絮？”
他的話要君柳依有些震驚，她知道司空雲逸能力不錯，可也深知觀人於微這樣子的事情還沒有那麼出神入化，他能夠發現這些小細節只有一個原因——愛之深。
“本宮出自江湖，毅王為何會覺得飛絮公主與本宮相熟？”君柳依也沒有打算隱瞞，此刻太皇太后不在身邊她大可以好好一聊。
司空雲逸在聽到此話的時候，顯然有些欣喜。
“本王三年前就失去了飛絮的訊息，月影國滅國後不曾才見，她也不曾入夢。所以本王相信她還活著，若她活著極有可能是流落江湖。”他頓了頓，“所以她可能是被你所救。”
“王爺誤會了。”君柳依搖了搖頭，將司空雲逸期待著的夢徹底打破，“本宮和飛絮公主是在幼時相識的，本宮陰差陽錯結識了外出遊玩的飛絮，彼此取長補短各自學習對方的優點。本宮輕功不錯，便教了飛絮這些防身的技能，而江湖女子哪有皇家那般細膩？本宮的禮數都是飛絮所教，所以會被錯認也是正常。”
對於她的解釋，司空雲逸顯然是不能理解的，他皺眉指出了問題：“既然如此，為何在皇祖母目前有所隱瞞？”
君柳依聞言莞爾一笑：“王爺覺得本宮隱瞞了什麼？且不說本宮是否有隱瞞，若王爺心裡有疑問為何不當場揭穿？”
“因為本王覺得，你更像是飛絮口中時時思念的皇姐——南宮燕。”司空雲逸回憶道，“雖然你們長得不像，可給本王的感覺就是飛絮給本王勾勒出的模樣。”
昔日的名字被提起，君柳依內心卻萌生過多的悲涼。
面對司空雲逸的情深，她卻有些不忍面對他對飛絮的回憶。
“王爺會懷疑也是理所應當，長公主傾囊相授培養著飛絮，飛絮可以說一切都是長公主教的，而本宮所學雖然是飛絮授予的，卻也間接的受長公主的福。”
“既然如此，為何隱瞞？”司空雲逸皺眉。
“王爺不也一樣沒有在太皇太后面前指了出來？敢問王爺又是為何？”君柳依不答反問。
為何？司空雲逸心下苦笑。
無論她是不是飛絮最思念在乎的人，她如今都是皇兄的妃嬪了。
如果她是飛絮長姐，那麼此刻天下紛爭留言的得月影長公主可得天下的預言就會將一切指向瀧梅國！皇祖母的一生都在守住江山之上，如果真的了她是長公主，自然會勸皇兄快刀斬亂麻。
那麼，在那個時候皇兄會如何選擇就是他不能控制的了。
可如果她不是長公主，那麼作為飛絮逃亡後遇到的人，他就有這個機會去尋她！但皇兄去一定不會同意的。
皇祖母知道了的，皇兄就一定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確定在家國天下之中，皇兄會不會為了永絕後患而殺了她毀去自己的希望！如果真是飛絮故人，她一定會愈加討厭他的！
迎上君柳依含笑的眼睛，司空雲逸有些吃驚。
她都知道，都明白！
心裡還有些疑問想問，卻見張成匆匆忙忙而來。
“奴才給蓮妃娘娘請安，給王爺請安。”張成笑著道，“皇上瞧著王爺不在，又來了棋癮非要找王爺好好一決勝負呢。”
“那稍後本王去御書房陪皇兄下一盤。”司空雲逸擺了擺手還想和柳依聊一聊，可是張成卻恭敬開口。
“王爺，皇上的性子說一不二，如今在蓮花亭都準備了棋盤棋子，王爺請隨奴才來吧。”
君柳依笑笑道：“皇上難得如此心急，本宮就先回去了。”
張成見君柳依離開，鬆了一口氣：“恭送娘娘！”
君柳依點了點頭，轉身卻凝重了許多。
不過是和司空雲逸呆了一小會，皇上便派了張成來打擾究竟是想做什麼？
難道說他是害怕司空雲逸說出了什麼？還是說擔心她會懷疑什麼？
心裡有著疑慮倒要君柳依對司空祈墨多了幾絲懷疑，也對司空雲逸多了親近探究的意味。
蓮花亭的涼亭處，司空祁墨臉色有些凝重。
“皇帝在擔心什麼？”太皇太后慈祥問道。
“皇祖母，蓮妃和飛絮是相識的。”面對自幼相依為命的祖母，司空祁墨才鬆懈自己的每一根弦。
太皇太后聞言也認同的點了點頭，“是啊，剛剛雲逸也是有這個懷疑的。原本是來這裡追思飛絮的，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聽到蓮妃的曲子，一如當年飛絮彈奏的一樣。”
“人有相同，何況是曾經的好友？”司空祁墨不以為然，“柳依一開始就問過飛絮的事情，朕知道她和飛絮感情很好，聽說飛絮的武功是她教的，而她的禮儀都是飛絮傾囊相授。”
“原來如此，這世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啊。”太皇太后感慨道，“雲逸為了飛絮冷了一顆心，你如今對著蓮妃似乎也不一般啊。”
太皇太后說著說著感傷了起來。
想起如今的藥老，曾經的皇帝司空澤苦笑的搖了搖頭，用情至深似乎是這血脈中傳承著的。
“皇祖母為何有傷感了？”司空祁墨皺眉。
“哀家想起你的皇爺爺，如今的雲逸和當初的他實在是太相似了。”
“皇祖母無需掛懷，南宮飛絮已死，終究是不一樣的。”司空祁墨寬慰道，“人死不能復生，四弟會有釋然的一天的，朕也會替他開解的。”
“若皇兄有心，就該許了臣弟納妾。”司空雲逸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此事，一時間臉色也很是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