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梓非眉心一緊,聽得這話也沉下了心,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是皇帝小子不願意讓張婈心出冷宮嗎?所以才找來了幾個太監充數?凌梓非不禁冒了些火氣。卻還是打算聽完李公公說出緣由。
李公公輕輕嘆息了一聲,在之前的話,這個太后是無足搭理的,而現在也不知道為何,陛下對太后娘娘抱以更甚於以往的關懷,這讓他很是費解。照這樣看來,現在是應該不要惹怒這個越發奇怪的女人。“太后娘娘,皇上說是答應了您的要求,不過關鍵還是得看張娘娘她自己的意思。唉……是老奴不力,勸不來張娘娘,只好領著幾個太監來了……”
凌梓非聽完又很是無奈,也的確,自己讓張婈心出冷宮她都不願意,更何況是這幾個太監呢,不過領幾個太監來是幾個意思……“哀家知道了,你們這就跟我去請她回宮。”
“這……是……”李公公先是一驚,請回東昭殿?將皇帝的一個棄妃,而且還是被下令滿門抄斬的妃子,這樣一來,會不會對皇室不利呢?可是李公公也沒有辦法多想,畢竟人家是主子,人家不管怎麼胡鬧都行。關鍵是他越來越摸不清楚皇帝的心意了……
隨後凌梓非一行人就都往冷宮去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還是冤家路窄,凌梓非好死不死的又遇上了在御花園賞花而歸的李婧媃,兩人一見面都是一驚,她們身後的兩群人都隨著她們停了下來。凌梓非是討厭眼前的那個女人的,可是現在的情形卻沒法說清楚了。畢竟也是因為她自己才能有那般機會親近張婈心,雖然很是……
李婧媃看著凌梓非一群人,尤其是看到了隨侍在皇帝身邊的紅人李公公,又不禁起了疑惑。雖然她從未見過皇帝,但是卻時常有李公公來送些皇帝賞賜的首飾給自己,之前眼前的這個人說他不是皇帝,而今日卻有李公公跟隨著,莫非他其實是皇上,只不過為了保護張婈心才騙自己的……讓李婧媃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凌梓非暗叫不好,現在也不好如何與她說話,只好當李婧媃是個透明人,說道:“我們走……”隨後就準備從李婧媃一旁穿過去。
可是這天下哪有那麼太平的事,尤其是有一些多管閒事的太監!李公公雖然聽從了凌梓非的話,但是卻對李婧媃像是責備了一聲,“貴妃娘娘,這位可是太后娘娘,是聖上的母后,還請貴妃娘娘按照禮數行事。”
聽到這番話,凌梓非恨不得衝過去甩那李公公一巴掌,叫你閒著沒事,不聽從命令趕緊走,可是她又不能……
李婧媃一聽得這話,大驚失色,居然……是太后娘娘!隨後內心一緊,表面上按照著李公公的說法向凌梓非行了禮,“太后娘娘萬安,是臣妾失禮了。”
凌梓非只覺得雙眼有些發黑,還是讓這個女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這就很不好辦了!經過這麼一些事情,恐怕她真會唆使她有權有勢的爹來跟自家作對啊!
“太后娘娘,真是耳聞不如一見。臣妾很早之前就想去給您老人家請安,不過因為身子虛弱的原因一直沒有,還請太后娘娘恕罪啊。”李婧媃眸子裡隱著濃烈的恨意,居然就是這個凌梓非,整了她那麼久,真是讓人惱火!
凌梓非當然知道李婧媃對自己的恨意,恐怕是想要抽了自己的皮,喝了自己的血,但是凌梓非可不是一個能夠服軟的人,既然李婧媃都這麼諷刺自己了,又何必跟她客氣!仇還沒報呢!“原來如此……李公公,這位貴妃娘娘怎麼稱呼來著,哀家老了,記不起……”
“你……”李婧媃被這麼一激,差點破罐子破摔了,還好她忍住了,畢竟是在這個皇宮之中,而且關鍵是紅人李公公也在,自己是不能逾越的……
李公公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婧媃,隨後回道:“回稟太后娘娘,這位是皇上的御賜貴妃李婧媃……”
“哦?李婧媃?哀家怎麼聽過這個名字,唉……可能是皇上每日來只念叨著哀家,也沒有說起過這位貴妃娘娘,哀家才是不記得吧……”隨後又看向李婧媃,看到她眼裡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的確這一次,戳中了她的痛點。凌梓非心裡雖然矛盾萬分,但是做戲做全套,隨後又看著李婧媃說道:“李貴妃如此姿色,真是讓哀家也是喜愛的不行。既然李貴妃的身子好了些,就每日也來東昭殿跟哀家聊聊天吧……”
李婧媃一聽到凌梓非的話一時語塞,是自己說身子的原因才沒有給她請安的,現在倒好,凌梓非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想讓她每日去她東昭殿一次,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李貴妃可是不願意?”凌梓非的語氣有些重了。
李公公也看到了兩人僵持不得的局面,只好向李婧媃說道:“貴妃娘娘,這可是太后娘娘的恩德啊……”
李婧媃終於沒有法子再繼續保持沉默了,只好說道:“是,太后娘娘……”雖然後面兩個字拖得尤為奇怪,但是凌梓非不介意。
“果真是賢良淑德,那今日就這麼決定了。”隨後又吩咐道:“我們走吧……”隨後就從李婧媃身側走了過去,頭也沒回。
“恭送太后娘娘……”李婧媃與身後的婢女一起行禮,看得凌梓非一行人的背影漸遠,李婧媃的拳頭握緊了,凌梓非,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給我等著!
凌梓非當然知道以後的日子不會怎麼好過,但是反正自己也要和張婈心走了,還怕什麼!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已經走到了冷宮,看到門邊的兩個侍衛,沒有猶豫,直接提步就往內裡走去。
“太后娘娘萬安……”兩個侍衛也是趕緊行禮,等他們再抬起頭來,那一行人都已經進去了……
等到他們到了內殿外的庭院之中,凌梓非朝身後的眾人示意不要跟來,隨即就準備上前敲敲內殿的門,就聽得裡面傳來談話的聲音。只聽的小云說道:“小姐,這一次是多好的機會啊!小姐為什麼不願意去太后娘娘那兒呢?太后娘娘對小姐那般好!而且不是還可以離開這裡嗎?”
張婈心沉默了片刻,“秋雨不可多嘴,”隨後嘆道,“不能因為私事而牽連他人,你可懂了?”
站在門外的凌梓非眉心一緊,原來她張婈心其實是顧著自己的,為了不因為她而牽連到自己,所以她寧願自己去求皇帝,也不願意向自己道出難處,可是這般的話語讓凌梓非還是沒有辦法接受,為什麼張婈心想要一個人去跟深宮較量,而不能偶爾依靠一下自己,哪怕只是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這樣隱忍的她,對凌梓非她來說實在是殘忍的,她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子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局外人,當成一個需要被保護而無法知道喜歡的女子的內心的人。
什麼私事!對凌梓非來說張婈心的事就是凌梓非的事,她並不需要被她保護,她想要的是跟張婈心一起面對一切的難題。於是凌梓非不再猶豫,直接將內殿的門往裡一推,“張娘娘可是在談些什麼事?”現在的她不能示弱。
張婈心和秋雨都是一愣,秋雨看到是凌梓非趕緊行禮道:“太后娘娘……”
“不必了,秋雨你先出去,哀家要跟張娘娘聊一聊天……”凌梓非示意秋雨出去,眼睛也直視著坐在一旁的張婈心。
秋雨隨即應了聲退了下去,順便帶上了門,她倒是希望凌梓非能夠勸得動自家小姐,可是自家小姐的脾性她也知道,實在是有些難了……
張婈心看到了凌梓非雖然有些不悅,但是還是起了身,“太后娘娘不知道來這裡有何貴幹?”她當然知道凌梓非是來做什麼,可是她無法不保持自己的原則。
凌梓非不打算開門見山,反正張婈心肯定是也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隨意的坐在了桌旁,跟張婈心捱得很近,“張娘娘,不給哀家倒杯茶嗎?”
看到這樣的凌梓非,張婈心沒法說什麼,只好按照她的吩咐給她斟了杯茶,遞到了她的身前,“太后娘娘請用。”隨後就站在了一旁不做言語。
凌梓非安安靜靜的品了口茶,也不說任何的話語,讓張婈心有些無奈,究竟要這樣等到什麼時候?
凌梓非快要喝完了茶水,既沒有再盯著張婈心看,也沒有讓她坐著,兩人便一直耗了很久,等到茶杯的茶水都沒了,凌梓非這才開口道:“張娘娘再給哀家倒茶吧……”
站在一旁的張婈心本以為凌梓非要說正事了,還在想著怎麼回絕,卻聽到了這般話,眉心一蹙,有些煩躁了起來,“好。”可是又不能忤逆她,只好再倒了杯茶送了前去。
當凌梓非坐在內殿之中喝了三杯茶之後,張婈心終於不耐了,“太后娘娘,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凌梓非裝著有些不懂,“張娘娘你在說什麼呢?哀家只是來跟你喝喝茶聊聊天罷了,沒有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