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墨說完了之後,還很是體貼地一笑。
眼睛盯著蛋撻,完全沒看前面。
薛冰瑤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的母親和弟弟就是出車禍離開她的,本來就對坐車有些膈應,現在陳景墨開車還那麼隨性,簡直就是想要她的小命兒。
於是,陳景墨還沒將手摸到蛋撻上,薛冰瑤就一把拉開車門,嚇得陳景墨趕緊停車。
急剎車之後,兩人在安全帶的輔助之下,來回在座椅裡彈了好幾遍,終於穩了下來。
陳景墨黑著臉死死的看著薛冰瑤,剛想罵些什麼,就見她迅速地解開安全帶,衝著旁邊的花壇大吐特吐。
一剎那,所有快要出口的話夭折在了嘴裡。
“嘔……嘔……”幸好還沒吃早飯,昨天吃的也已經消化了,所以吐出來的都只是一些酸水,雖然難聞,但還不至於太噁心,薛冰瑤蒼白著臉,吐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旁邊有一隻雪白的蠶絲帕遞了過來,和她以前用的款式一模一樣,薛冰瑤震了震,轉過身,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角,道:“走吧。”
然後率先回到了車上。
陳景墨的手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修長的指尖有些僵硬,輕輕晃了兩下,收了回來。
回到 車裡,相顧無言。
原本“高高興興”出門的,現在氣氛更詭異起來,車裡明明是兩個人,卻比一個人還要安靜。
薛冰瑤獨自吃著蛋撻,陳景墨穩穩地看著車再不敢像之前
那樣浮躁,一路無話地直到車停了下來。
是一個挺大的莊園,外牆很長很厚重的樣子,遍佈籬笆和碎成渣兒的玻璃,牆內是一片片花海,薰衣草,月季,玫瑰,百合,滿天星,一簇簇地,爭奇鬥豔,真不知道誰那麼有本事,能讓大多數的花同時盛開。
花海附近,是並排的花房,小格子的窗戶開啟些許的縫兒,讓溫室裡面的花探出頭來。
景色很美,怡人萬分。
只一眼,薛冰瑤就被吸引住了,黝黑的眼珠不停轉著,鍾靈毓秀的面容顯得更加美麗。
原本因為巨大變故而瘦削的身軀就像是注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活力。猶如枯井再生新泉,潺潺之聲,不絕於耳。
陳景墨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這個莊園是一個生意夥伴的心愛場所,以前因為談生意來過一次,便覺得這是一個散心的好地方,果不其然,帶了薛冰瑤來,立刻就出了效果,倒也不枉費了最近和那人談生意時時一再讓利。
“這個地方,好美。”薛冰瑤情不自禁地推開了鐵柵欄,而後是籬笆門,從蔥綠的爬山虎身下走過,一縷縷清新自然的空氣吸入肺中,如同闖進了人間天堂。
“你是怎麼找到的這個地方?”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薛冰瑤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繼而和陳景墨攀談起來。
或許是受環境的影響,陳景墨也難得不再咄咄逼人,心平氣和地道:“偶然間談生意時碰到的,”看薛冰瑤著實喜歡這兒,不由又道:“昨晚答應
你的自由,從現在起就開始兌現。”
薛冰瑤訝然,“讓我獨自一個人在這兒?”
有那麼多花相伴,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既可以放鬆心情,又可以找機會逃出去。
似乎這兒還挺偏僻,真是天助我也,薛冰瑤這樣想著,神色越發得意起來。
明媚地笑容和花海相得益彰,分不清誰更美,不過不可否認的是,薛冰瑤站在這花海里,,十分地賞心悅目。
“以後白天我會親自送你來這兒,”陳景墨加重了“親自”兩個字,而後又道:“莊園裡到處都是監控,你可別想著逃跑,外面守著的那一幫子保鏢可不是吃素地。”
願意帶薛冰瑤出來散心是一會事兒,可是警告卻又是另一回事兒,如果給她糖給得多了,卻忘記敲打,那就不知道她能翻出什麼浪來了,說不好最後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薛冰瑤無所謂地看著他。
車到山前必有路,她還不至於心急。
這時,陳景墨的手機響了,薛冰瑤心裡有一瞬間的雀躍。
如果是急事兒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拋下自己,然後開車趕緊滾……而自己,便可以偷偷地離開……
然而這都是不可能地。
給陳景墨打電話的是一個女的。
畢竟和陳景墨之間只有半步之隔,電話那一頭說的什麼話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還是基本能聽出來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女音。
薛冰瑤愣了愣之後,低頭沉思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