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瑤聞言,氣得幾乎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她下意識轉身,拿起椅子就往門板上砸去,怒道;“陳景墨,你不要太過分了!快點放我出去!”
聽見門板那邊傳來巨大聲響,陳景墨臉上的冷笑絲毫不變,反而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你怎麼砸門都沒有用,我告訴你,你越這樣下去,越沒有機會見到薛冰宇!”
薛冰瑤感覺憤怒幾乎將她整個意識都吞噬起來,反而她卻忽然地冷靜了下來,薛冰瑤大腦一片混亂,她環視了下四周,便看見桌櫃上放著切水果的小刀,紅脣便勾起一抹詭譎的笑,走過去,一手拿起小刀,“陳景墨,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快點把門開了,不然我直接在房間之中割脈自殺!”
陳景墨聞言,眸底深處泛起一抹哀傷,薛冰瑤寧可割脈自殺都不願待在他身邊。
他嗓音幽深攝人,“薛冰瑤,你是不是在挑戰我的極限?”
薛冰瑤渾身冒著冷汗,對,她就在賭,用生命在賭陳景墨最後讓步給她!她緩和了下急促的呼吸,冷哼一聲,“挑戰你極限?我覺得你好像說錯了,是你在挑戰我的極限。”
話畢,門外沉默許久,沉默到薛冰瑤以為自己這一場賭賭輸了的時候,忽然響起細微的開鎖聲。
薛冰瑤整個人都虛脫了下來,冷汗幾乎浸溼了自己的後背。
她賭贏了。
陳景墨手中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鑰匙,望著薛冰瑤幽深攝人,薄脣卻勾著一抹笑,卻沒有絲毫笑意摻雜在其中。
“薛冰瑤,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每天去看望完你弟弟之後,就立即回家,不允許在醫院逗留到七點。”
薛冰瑤張了張嘴,正要反駁的時候,卻被陳景墨下一句話成功堵住了嘴,“如果你依舊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的話,那麼,你就沒有下一次僥倖的機會了知道了嗎?”
陳景墨勾著笑,眸中掠過極為危險的暗芒,如利刃般鋒利的眼神一直集中在薛冰瑤臉上,似乎想要她一個回答。
薛冰瑤咬咬牙,怒瞪著陳景墨,“我知道了。”
陳景墨臉上極為恐怖的表情終於稍微緩和了一下,他點點頭,走過去伸手就奪過薛冰瑤手中的小刀,低聲道;“這一次是我疏忽,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你房間出現疑點危害到你生命的東西,你好之為之。”
說完,他雙手緊緊捏著小刀的兩端,在薛冰瑤面前硬生生地掰斷。
薛冰瑤目送著陳景墨離開之後,一直在他面前強撐的身子終於承受不住地摔倒在地上,她額前細細密密地滲出了冷汗,空氣之中似乎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穿過薛冰瑤單薄的衣料不斷侵襲著她肌膚。
讓薛冰瑤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薛冰瑤抬起衣袖,擦了擦額前的冷汗,低聲喃喃道:“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在那一瞬間,就算薛冰瑤再遲鈍也敏銳地感覺到陳景墨從身上爆發出來的戾氣,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好像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她喉嚨,讓她根本發
不出一點聲音。
要是陳景墨的眼神能殺人的話,薛冰瑤估計自己已經死了上千遍了。
薛冰瑤拖著僅僅跟陳景墨對峙幾分鐘而變得虛脫無力的身體,來到了薛冰宇病房門前,她站在門前好一會兒,拿出鏡子,總算看見自己臉上的血色沒有那麼蒼白,才敢推門而進。
進來的一瞬間,薛冰瑤嬌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如向日葵般燦爛的淺笑,她一蹦一跳地走到薛冰宇身邊,開心地說道;“弟弟,你姐姐又來看你了,是不是覺得很高興呢。”
說到一半,薛冰瑤裝出連自己都忍不住感動的表情,“每天頂著雙重壓力過來見你,這麼好的姐姐從哪裡找來啊?”頓了頓,薛冰瑤忽然恍然大悟地舉起拎在手中的外賣,道,“對了弟弟,我在外面買了你最喜歡吃的小籠包,你喜不喜歡吃?喜歡吃的話就你起來啊。”
薛冰瑤笑嘻嘻地坐在病床邊,美眸凝視著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臉,勾在脣邊的弧度變得苦澀起來,“如果、你不起來,我就吃光了你的小籠包哦。”
說著,薛冰瑤纖細的手指捏起一個小籠包丟入自己嘴裡,小籠包裡的鮮美肉汁立即蔓延到整個口腔,令人忍不住食慾大增。
明明小籠包很好吃,薛冰瑤卻覺得索然無味。
她臉上勉強勾著一抹笑,“薛冰宇,你再不醒來的話,我真的要吃光它了。”
隨著飯盒裡的小籠包越來越少,薛冰宇依舊沒有醒來的徵兆。薛冰瑤雙眸呆滯著,忽然崩潰了般狠狠將手中的小籠包摔在地上,口中還含著小籠包,哭出聲,“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姐姐我快支撐不下去了。”
在這一個月的壓力,隨著薛冰瑤的崩潰,變成淚水洶湧地從眼角邊溢滿而出。
被陳景墨威脅的恐懼感依舊殘留在體內,從別墅過來這裡,薛冰瑤的手還是冰冷的,整個人彷彿掉入冰窟窿,根本暖不起來。
薛冰瑤像個小女孩似的,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每一滴淚水都壓抑著她壓抑許久的悲傷。
薛冰瑤哭得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虛弱、細微的輕笑聲,那聲音對薛冰瑤無奈地說道,“姐,我好不容易醒過來了,你不給我吃小籠包就算了,你怎麼還丟掉最後一個小籠包呢?”
薛冰瑤:“……”
薛冰瑤以為自己思念薛冰宇過度,出現了幻覺,但她心忍不住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緩緩抬起頭,屏住了呼吸,生怕發出一點響聲就打破著美好到令她落淚的場景。
窗外明媚的暖光灑落進來,洋洋灑灑地落在不知何時坐起身的薛冰宇身上、落在與薛冰瑤有著幾分神似的五官上,他的雙眸炯炯有神。
薛冰宇朝薛冰瑤調皮地眨眨眼,“姐,早安啊,今天天氣不錯哦。”
薛冰瑤緩緩站起身,臉頰因為塞滿還沒有吞下的小籠包顯得有些鼓鼓脹脹的,在外人眼中看來,顯得有些滑稽。
她臉上的淚痕未痕,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薛冰宇好一會兒
之後,下一秒,她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薛冰宇眨眨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姐姐,你這個老毛病還是沒有改掉。”
薛冰瑤以前一旦遇見超出她心臟承受能力的事情,大腦都會選擇直接當機,暈死過去,看見沉睡了許久的薛冰宇終於醒過來了,自己還沒表達出欣喜若狂的心情,就丟臉的暈過去了。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薛冰瑤一臉尷尬地捂住了臉,長嘆一聲,“這下完了,我太丟臉了。”
見暈過去已久的薛冰瑤終於醒過來了,薛冰宇收起手中的書,好笑地看了薛冰瑤一眼,“姐姐,你總算醒過來了啊,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薛冰瑤聞言,立即從**爬起來,衝到薛冰宇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身體,緊張地問道,“你身體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要叫醫生嗎?”
薛冰宇被薛冰瑤摸得咯咯咯直笑,一個勁躲著她的手,道,“剛剛醫生過來看過我了,說我身體機能都恢復很好,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所以老姐你就不要再摸了,我好癢啊。”
薛冰瑤依舊保持著緊張兮兮的表情,“醫生說得是真的嗎?真的不是在說善意的謊言嗎?”
薛冰宇耐心地點頭,“真的,姐夫都是這樣說得。”
姐夫?薛冰瑤皺皺眉,只見薛冰宇的視線轉移到她身後,頓時雙眸一亮,笑著說道,“姐夫,你那麼快就過來了啊。”
薛冰瑤轉眸,果然看見陳景墨出現在病房門口,臉上勾著以往溫和的微笑,他不經意間地看了薛冰瑤一眼,走到薛冰宇面前,道:“你的胃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醫生說你必須從流食開始慢慢攝入營養。”
薛冰宇一臉認真地聽講著,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姐夫。”
薛冰瑤渾身僵硬起來,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薛冰宇直到出意外都沒有發覺陳景墨這個衣冠禽獸的真面目。
也不知道她跟陳景墨早就已經離婚了。
思及此,薛冰瑤急急出聲,想要說出真相,“冰宇,你聽我說……”話還沒說出口,被陳景墨一把捂住了嘴巴,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薛冰瑤拼命地掰著陳景墨的大手,憤怒地瞪向陳景墨,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了。
陳景墨依舊勾著一抹笑,卻慢慢拖著薛冰瑤往病房外走去,對薛冰宇溫柔地說道,“那麼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和冰瑤過來看你。”
薛冰宇聞言,眸中流露出一抹寂寞的神情,但他還是聽話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姐夫。”
把薛冰瑤拖出了距離病房好幾米遠的地方之後,陳景墨才捨得放開她的嘴,薛冰瑤狠狠擦了擦嘴巴上的溫熱觸感,對他怒道;“陳景墨!你有完沒完!”
陳景墨眼眸莫名冷了下來,“你問你有完沒完?你想把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告訴給薛冰宇?嗯?”
薛冰瑤美眸毫無畏懼地迎上了陳景墨包裹著寒意的鷹眸,冷聲道,“對,我還要狠狠向他揭發你這個衣冠禽獸的真面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