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便有第兩次,每次只要楊采薇不順心,她總會想出各種辦法整治薛冰瑤,薛冰瑤的腳原本就沒好利索,幾經折騰下來,腳落下了病根,下雨天總會莫名其妙的疼得厲害。
為此薛冰瑤想了很多的辦法,可療效甚微,君華總是勸她:“冰瑤,你這腳非得休息才能康復,如果再像你這麼勞累下去,別說恢復了,以後甚至連走路都困難。”
聽到這話薛冰瑤被嚇了一跳,臉色突變,抬眸問:“有那麼嚴重嗎?”
君華一本正經地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真的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薛冰瑤看著君華,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也不想如此,可楊采薇似乎看她特不順眼,只要她一閒下來,回到陳宅,楊采薇總會安排許多事給她。如果她稍表示的不情願,陳安樂便得受苦。薛冰瑤早就煩透了楊采薇這個樣子。
這天,好不容易挨著床躺在上面,腰和腿均疼得厲害,像是被人紮了鋼針一般,躺著趴著都覺得不適。突然,緊閉的門在此時被人敲響了,薛冰瑤蜷縮在牆角問:“是誰?”
她是真怕門外那個人是楊采薇。
等了一會,外面的人回答道:“是我,薛叔。小姐,你還好嗎?”薛冰瑤慢慢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彎著腰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的薛管家道:“薛叔,你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白天便想來看看你的,但因為不太方便,所以遲遲沒有過來。你的腰怎麼樣了?”
薛冰瑤勉強笑了笑,請薛管家進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吧!腰又酸又疼,感覺都不再屬於我一般。”
薛管家看著薛冰瑤:“小姐,奈何我幫不了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苦。”說話的時候,薛管家抹了一把淚。
薛冰瑤拉著薛管家的手說:“薛叔,快別那麼說,我還熬得住,你就放心吧!”
“什麼熬得住!你小的時候就沒怎麼做事,現在卻比家裡的傭人都做得多,要我說小姐,這個家你也別待了,陳景墨他冷眼旁觀,我們也可以不管他的好歹,去一個能夠容下我們的地方。”薛管家在此時氣惱地說道。
薛冰瑤看了他幾眼,薛叔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經過這段時間和陳景墨的相處,薛冰瑤全心的付出換來的卻是滿盤皆輸,陳景墨不但不相信她,甚至還將她被為眼中釘、肉中刺,試圖拔除。
因為懷疑,把她調去了後勤部,受盡別人的嘲諷和譏笑,他卻從不曾出手幫過她。
就算他真的被這張皮囊給混淆了,但他除了眼睛,還長了耳朵和心,難道他就聽不到關於她的半句好,體會不到她滿滿的誠意?這樣的人,還值得她一直跟隨嗎?哪怕是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薛冰瑤不確定,自已真的能做到。
在聽到薛管家的話後,她變得更加猶豫,抬眸看著他,失神地問道:“有什麼地方是我們可以去的?如果現在我走了,安樂和溪恆要怎麼辦?”
“我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走,只要他們願意!”薛管家在此時強調道:“當然這樣走了,日子必然過得清貧,但總好過像現在這樣,每日都被人監視,還時時不能在一起強
上許多吧!”
“可是……”薛冰瑤的話並未繼續往下說。薛管家抬眸看著她,“你還是放不下陳景墨?”
薛冰瑤在此時失口否認道:“不,我只是擔心兩個孩子這樣跟著我走了,會受很多的苦,說實話,我真的不確定自已能給他們帶來好的生活。”
“孩子想不想跟你在一起,過什麼樣的生活,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們還得徵求他們的意見。要是他們願意跟你走,你卻不願帶他們離開,這何嘗不是也犯了錯?小姐,別再猶豫了,當斷則斷!”薛管家在此時苦口婆心地勸著。
薛冰瑤的心在此時很亂,一方面對於薛管家說的話有所心動,另一方面又擔心陳景墨突然找不到她跟孩子們,不知道要急成什麼樣子。從內心深處來說,薛冰瑤還是不想離開陳景墨的。可很多事不是她想怎樣,便能怎樣的,魚和熊掌終不可兼得,她必須要放棄其中之一。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得到答案,抬眸告訴薛管家:“你讓我好好想想!”
薛管家又坐了一會,隨後告訴薛冰瑤一些處理腰疼的土方,薛冰瑤連連點著頭,薛管家隨後離開。
重新躺回**的薛冰瑤,反反覆覆地想著薛管家的提議,她離開,能夠成功避免楊采薇的故意找茬,她的腰和腿也不會再遭受折磨,身體會好一點。只要她的身體好了,照顧溪恆和安樂就不成問題!
但如果留下,她雖能天天見著溪恆和安樂,但卻不是時時在一起,看著楊采薇的那張臭臉,還有陳景墨的不屑一顧,她想如果再待上一段時間,就算她的身體沒跨掉,心恐怕也早就崩潰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暫時離開,待身體恢復一些,她再帶著孩子們回來!
薛冰瑤在這一刻打定了主意,開始籌劃逃走計劃。
薛冰瑤並沒有直接告訴陳溪恆和陳安樂,只是問了兩個孩子:“你們覺得現在住在這裡開心嗎?”
陳溪恆搖頭,陳安樂看見哥哥表態,他的頭也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薛冰瑤又繼續問:“那你們想不想離開?老師,可以帶你們去另一個地方,然後開心的生活。”
“有這樣的地方嗎?”陳溪恆比陳安樂更明白薛冰瑤在說什麼。薛冰瑤回答道:“有的,只要溪恆想去,老師便帶你走!”
“那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見著爸爸和媽媽了?”陳溪恆在此時問道。薛冰瑤低眸道:“只是暫時的,你們願意跟我走嗎?”
久久之後陳溪恆回答道:“我願意。”陳安樂見著哥哥要走,他瞬間著急了,“我也願意。”看著兩個孩子都願意隨她而去,薛冰瑤熱淚盈眶。如果不是楊采薇逼她太急,她怎麼的也不願帶著孩子走上這條路。
她知道這一走,或許就是終身了。想想再也不能見到陳景墨,心還是很疼。薛冰瑤與兩個孩子約定:“溪恆、安樂,這件事我們可說好了,誰都不能告訴,這是我們之間的祕密,知道嗎?”
“我不會說。”陳溪恆在此時道:“老師,在臨走之前我想再見爸爸一面,可以嗎?”薛冰瑤知道陳溪恆從小便十分依賴陳景墨,雖不敢肯定他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陳景墨,但比起懷疑,薛冰瑤選擇了相信。
“當然可以!安樂呢,想不想見爸爸一面?”陳安樂只有一歲多大,對於很多事都不太懂,不過有一點,他很明確,凡是陳溪恆要做的他都做,此時拍著手掌道:“我要,我也要見爸爸。”
薛冰瑤用了一週的時間來籌備,每日照舊到公司上著班,依然忍受著同事的欺辱,只是比起以前她的偶爾反抗,現在她處於完全接受狀態。後勤部經理也是覺得奇怪,懷疑楊采薇的腦子壞了,曾還阻止過那些人的故意挑釁。
童斌偶爾還是會在陳景墨面前提起關於薛冰瑤的事,而每次陳景墨聽了,似乎都沒什麼反應。童斌以為陳景墨早把薛冰瑤看淡了,在私底下替她悲慘的結局感嘆頗多,而接受這些訊息的人,通常都是梁祕書。
梁祕書再次勸說著薛冰瑤:“小楊,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對陳總動心思,現在你看到了吧,他就是這樣的人!幸好你陷得不是太深,現在抽身還算來得及。”
薛冰瑤聽著這些話,不知道回答什麼才好,梁祕書是她最好的朋友,無論她的身份到底是誰,梁祕書與之交好的都只有她這麼一個人。抬眸看了看道:“梁姐,我想離開了!”
“到哪裡去?”梁祕書看著薛冰瑤問。
“暫時還沒想好,總之是不想再在陳氏集團待著了!”
梁祕書沉默了一會,又道:“這樣也好,離開對你而言未必是件壞事。梁姐,我支援你!”薛冰瑤看著對面坐著的梁祕書笑了,猛然撲進梁祕書的懷裡,抱緊她道:“梁姐,無論怎樣,你都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以後無論我走到哪裡,我都不會忘了你。”
“別說這些傻話,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想見面也只是一個電話的事。以後,多聯絡!”梁祕書看著薛冰瑤笑,薛冰瑤雖然也在笑,但心情卻十分沉重。她知道這一去,便會跟梁祕書永遠地再見。
“嗯,會的。”薛冰瑤受不了這種離別的場面,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裡流出,梁祕書給她遞過紙巾,薛冰瑤慌亂地擦著。
在計劃逃走前的倒數第二天,薛冰瑤到醫院去見了君華一面,兩人坐在長長的走廊裡,說著話:“我打算離開了!”
君華詫異地抬起頭,臉上帶著笑道:“你終於想通了?”
“沒有,我想帶著孩子們一起離開陳宅。”薛冰瑤向君華說出了她的計劃。君華這時從椅子中站了起來,看著她:“冰瑤,你瘋了?”
“我沒瘋。不是你告訴我要好好養著的嗎?我想好了,只有我離開陳宅,遠離楊采薇,我才有可能養好我的腰跟腳。”薛冰瑤說:“一個人離開固然容易,但我不放心我的孩子們,他們早就厭倦了那樣的生活,楊采薇根本不配做他們的媽媽。”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冰瑤,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走,光想想我都覺得心驚膽顫!”君華向薛冰瑤分析著事實:“我們先不考慮你到底能不能夠成功離開這個問題,光是兩個孩子的生活、學習恐怕都成問題。”
薛冰瑤看著君華,不太明白,他又繼續道:“生活、學習都要花錢,你能賺,但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言,你能賺多少?還有如果你去賺錢,那麼又有誰來看管這兩個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