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瑤一夜未回的事,陳景墨全當不知道,當他再次收到那一疊檔案時,他大致翻了翻,隨後便不再說什麼。抬眸看了薛冰瑤一眼,見她雙眸紅紅的,道:“辛苦你了。”
就這一句話,薛冰瑤便覺得陳景墨這是開天恩了。按照往常的習慣給陳景墨泡好了咖啡,薛冰瑤到辦公室去趴了一會。
梁祕書從外面回來見到,正想將她叫醒,卻被一旁的童斌阻止,童斌跟梁祕書鬥著耳朵:“梁姐,讓她休息一會吧,這次被大BOSS折磨得夠慘!”
“小童,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總感覺陳總不會這麼莫名其妙地折騰人!”對於此事,梁祕書是一點都不瞭解。
童斌抬眸看著梁祕書,其實他也就知道一點點,隨後搖了搖頭,“大BOSS總是陰晴不定的,梁姐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也是。”兩人不再聊天,各自投入到工作中。
薛冰瑤這一天過得相對順利,陳景墨沒有再故意找茬,也沒有對她說多少話,就連平日她做的會議記錄,這次也由梁祕書代勞了。薛冰瑤側身問站在一旁的梁祕書:“梁姐,你知道原因嗎?”
“什麼?”梁祕書收到了陳景墨的通知。
“這次會議記錄的事,怎麼突然換了你?”薛冰瑤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不太清楚。小楊,你甭管了,既然今天陳總沒安排你什麼事,就在辦公室趴一會吧,你看你,雙眼都熬紅了!”
薛冰瑤笑:“我就先謝謝梁姐你了,改天我請你喝下午茶。”
“這話我聽著倒是喜歡。好了,我先過去了。”梁祕書拿著公文包大步走向了會議室。
那天下午,整個總裁辦沒有一個人出現,就跟放了假一般,薛冰瑤覺得甚是奇怪,在洗手間的隔間裡,聽到外面有兩個同事在議論。
“你的檔案送到總裁辦去了嗎?”聽著聲音那個女子像是市場部的文員。
另一個人回答:“沒有。”
“我也是。”
薛冰瑤覺得這兩人的對話好奇怪,隨後又聽到市場部的文員說:“你知道總裁辦的人今天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反正我聽說了,今天那邊沒人,檔案只好明早再送過去了。”
“也是。”兩人邊說邊走,直到薛冰瑤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後,她才從隔間裡出來。在洗手池前洗手的時候,薛冰瑤一直都在思考兩人說的話,怎麼的也理不出個頭緒,隨後便不再多想。
剛到下班的時間,薛冰瑤挎著包坐了下行電梯,迅速趕回了陳宅。陳溪恆此時已經回來了,見著薛冰瑤過來立馬將手中的筆放下,笑著迎了過來:“老師,昨晚我等了你好久,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沒事。老師,昨天下午有事,沒有及時趕回來,今天,我們把課補上吧!”說著,薛冰瑤從一旁拿過資料,正要開始,卻聽到陳溪恆問:“老師,是不是爸爸讓你在公司加班了?”
薛冰瑤驚訝的看著陳溪恆:“你怎麼知道我在加班?”
“薛爺爺告訴我的。爸爸就是這樣,有事沒事喜歡折騰人,我看他最近對你的意見似乎很大,是因為上次安樂的事嗎?”
看著
陳溪恆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薛冰瑤並不開心,心裡想著薛叔怎麼把這些事都告訴陳溪恆了,於是問道:“這些都是誰跟你說的?”
“沒人跟我說,是我自已觀察得來的結果。”陳溪恆嘟著嘴道。
“沒有,你爸爸他怎麼會對我有意見,我把溪恆教得那麼好,他感謝我都來不及,怎麼會故意折騰我呢?溪恆,你想太多了,你爸爸他做事一向很有原則的。”薛冰瑤在此時提醒陳溪恆:“好了,我們儘快進入課程吧,否則時間就不夠用了。”
陳溪恆偏頭過來,看著薛冰瑤指的地方,想了想又說:“我發現老師你每次都幫著爸爸說話,無論他做了怎樣的事情,你總是處處維護著他,老師,你是喜歡我爸爸嗎?”
薛冰瑤聽到這話趕緊伸手將陳溪恆的嘴捂住,四下裡看了看,沒發現有人,隨後才小聲地說:“溪恆,以後這種話不許再亂講,如果讓你媽媽知道了,她該生氣了。”
陳溪恆雙眸直盯著薛冰瑤,再次問:“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爸爸?”薛冰瑤不知該如何回答,可面對這個問題,她又無法逃脫,只好對陳溪恆說:“老師喜歡你的爸爸,就跟喜歡溪恆一樣。”
陳溪恆在此時明白了,看著薛冰瑤笑了笑,隨後專注於學習中。可薛冰瑤的腦子一直都是混亂的,一直在為她到底喜不喜歡陳景墨這話而煩躁。
回到臥室,躺在大**的她想得很明白,她和陳景墨之間已經不能用喜歡兩字來形容,此生她老早之前便將他視為生命中的另一半,雖然目前她與他之間矛盾頗多,可薛冰瑤相信那些問題都是能夠解決的。勸自已不要想太多,迅速躺進了被窩裡。
楊采薇這段時間總是早出晚歸,也不知她具體在忙什麼,薛冰瑤很少在陳宅碰見她。某天終於有了機會靠近陳安樂,但還沒有靠近,卻被那時趕回來的楊采薇抓個正著。
她笑著問:“怎麼很想跟安樂在一起嗎?”
廢話,就連傻子也能看得出薛冰瑤此時的動機。薛冰瑤挺直了腰板看著她:“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沒有。你似乎對我的意見很大啊!”楊采薇轉過身來,正看著薛冰瑤,見她繃著一臉,“看見我擺出一張臭臉,這便是你對女主人的態度?”
“你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自然不用對你禮待三分。”說著,薛冰瑤轉身便要走。楊采薇又說:“總是把情緒擺在臉上,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件好事。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學著把這些不滿收斂著。”
“我怎麼做,你管不著。”薛冰瑤不知道楊采薇那根神經不對,今日竟然教起她做事的方式,可在她眼裡所謂的人前收斂,其實就跟虛以委蛇差不多。
“你就是這麼傲,才會多次栽倒在我的手裡。”楊采薇笑著說:“想不想再次跟陳安樂親密無間?”
薛冰瑤看著:“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你死了這份心吧!”
“喲?怎麼這就怕了?你還真是膽小!”
“我不是,總之,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照著做。”薛冰瑤在此時表明了態度,楊采薇見她當了真,於是著急道:“後天,你替我到B市跑一趟,把這份檔案交給一個人,只要你做了這件事,我便去跟景墨
說,讓你重新照顧安樂。”
薛冰瑤低眸看了一眼楊采薇手中的檔案,封口處蓋著絕密的章,這麼重要的東西,楊采薇怎麼會交給她?而且現在這快遞這麼方便,只要楊采薇隨便撥打一個電話,快遞公司的人立馬替她辦到。想想都覺得這是一個坑,她可不能傻不拉幾地跳下去。
薛冰瑤又看了那檔案幾眼,隨後問道:“這是什麼?”
“我的個人檔案,交給你再合適不過。”楊采薇在此時說:“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把這份檔案交給景墨。”
“我沒那麼傻。”薛冰瑤在此時接過,在臨走前對楊采薇說:“我再相信你一次,事情辦完以後,你必須按你說的做!”
“那是自然。”
第二日,薛冰瑤一早便寫好了請假條,揣在兜裡許久都沒有拿出來,聽到梁祕書和童斌聊天,知道陳景墨等下便要出去,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於是鼓足了勇氣去了總裁室。
陳景墨見來人是她,有些詫異,這幾日她都避著他,送個檔案也找梁祕書和童斌代勞。今日主動過來,倒是稀奇得很。放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著:“怎麼找我有事?”
薛冰瑤咬著脣,抬眸的時候把兜裡寫好的請假條放在陳景墨的桌前:“陳總,我想請兩天假!”
“有什麼事嗎?”陳景墨低頭瞥了一眼,她寫的理由是事假,“如果沒有合理的理由,我是不會批這個假的!”
“人事部有規定,員工有每個月三天事假以下的權利!”
“哦?”陳景墨沒想到她還是那麼喜歡頂嘴,可他並不打算以權威壓制她,看著薛冰瑤說:“那也是合理的事情才可以,楊祕書,你有嗎?”
“我當然有。”薛冰瑤突然意識到陳景墨這是吃定她了,賭著一口氣道:“我要回B市。”
陳景墨想了想,隨後道:“據我所知,B市你已經沒有親人了。”
“我回去祭拜父母,陳總,這你也要阻止嗎?”薛冰瑤抬眸看著陳景墨,他看著她,隨後道:“那你記得準時回來。”
她見陳景墨在請假條上籤了字,薛冰瑤拿起道:“謝謝陳總。”轉身正要走,卻被陳景墨叫住:“你一個人回去?”
薛冰瑤不太明白陳景墨的意思,看著他點點頭,陳景墨又說:“需要我派車送你嗎?”
“不用了,A市到B市搭車很方便,只是這兩日溪恆的功課恐怕要落下了!”薛冰瑤說:“不過你放心,事後我會補上。”
“那就好。”
薛冰瑤把請假條交到了人事部,下午下班以後,給薛管家打了個電話,簡單地交待了一下陳溪恆的事情,薛管家問:“小姐,你要到哪裡去?”
“B市。”薛冰瑤不想告訴薛管家太多,“薛叔,你就不要再問了,總之,我這趟回來以後,便有機會跟安樂在一起了。”
“是不是她又讓你去做什麼?小姐,我覺得你不該接受她的安排,要知道她根本就沒安好心。”薛管家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心裡有數,薛叔你就放心吧!這件事你可萬萬不能在景墨和溪恆面前提起,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了。”薛冰瑤又交待了一番,隨後坐上了去B市的大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