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滾一邊去！放開我！”顧小西低頭直接狠狠咬在了對方手腕上，板寸男痛的哇哇大叫，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顧小西乘機往回跑。
“咬人真疼！給我抓住她！”板寸男捂著流血的手，語氣凶惡地命令他的兩個小弟。
另外兩人會意的點點頭，連忙追上去，卻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你們是什麼人？”
顧莫北皺起眉頭，瞪著他們，眉眼裡有嚴肅的怒氣，顧小西躲在她身後，緊緊抓著她的衣角。
“哥哥，他們幾個人想佔我便宜！”顧小西咬著牙，指著板寸男氣的直跺腳。
“你說她哥？”板寸男歪著頭，流裡流氣地威脅道，“勸你別多管閒事，我老大可是唐秋冥！”
顧莫北挑了挑眉毛，鏡片後深褐色的瞳孔閃著寒光。他嘴角含笑，嘲諷而鄙夷：“你老大是誰與我何干，勸你儘早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一樣，周身殺氣肅然，不怒自威。
板寸男被他的樣子微微震住，不由得後退了幾步，但嘴裡依舊不甘示弱。
“今天就算是放過你們！別再讓我看到你！我們走！”
說著和另外兩個小弟一起上了麵包車，倉皇而去。
直到他們都走遠了，顧小西才鬆了一口氣，如果說剛才她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哥哥……你怎麼才來啊，嚇死我了剛才！”顧小西抓著顧莫北衣角的手還沒有放開的跡象。
顧莫北轉過身，抬起手，“啪”的一聲，給了顧小西一個巴掌。
這個巴掌來的太過突然，顧小西根本沒反應過來，抓著哥哥的手還沒有鬆開，臉上慶幸的表情也都還沒有落幕，這一巴掌就已經落了下來，顧小西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
“你……你居然……打我！”顧小西像一隻炸毛的小獅子，突然往後跳開了一步，她捂著被扇紅了的臉頰，瞪大的眼睛不一會就噙滿淚水。
記憶力，哥哥幾乎是從來沒有打過自己的，而這一巴掌來的太過突然，她甚至沒想好質問的話語。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誰救你！你就不能好好聽話麼！”顧莫北的眼睛也有點紅紅的，看著顧小西，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眼睛裡。
顧小西嘴脣輕輕顫抖，還在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臉上的淚珠卻是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滾落，圍巾的一角被淚水濡溼。
“你跟我回家，向墨箐箐道歉。”顧莫北別過頭不去看驚慌哭泣的顧小西，只是拉著他要往回走。
“我才不要回去！”顧小西用力甩開他的手，哭得歇斯底里：“就因為她！那個壞女人，哥哥變得這麼奇怪！我才不要向她道歉！”
“你鬧夠了沒有！”顧莫北再也繃不住嘴邊的笑容，直接對她吼了出來，語氣嚴厲，眼神肅冷。
兄妹二人站在落雪紛紛的街道旁，周圍沒有一個路人，彷彿天地將他們獨獨地囚禁在了這裡，四目相
對，都是憤怒和哀傷。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們的黑髮上，如同一不小心就白了頭。
“我才沒有胡鬧，都是哥哥偏袒那個女人！”顧小西滿嘴的不甘心，也不在意說出這些話究竟會不會傷了對方的心。
“哥哥你就算知道得不到小初了，也不用委身去招惹那個壞女人啊！”
顧小西的話令顧莫北心裡一陣悲涼，彷彿是心臟被一雙大手硬生生撕開，鮮血淋漓。
“那個女人三天兩頭來我們家，到底是想做什麼！我就是討厭她，你為什麼還要接待她！”
“你說夠了沒有！”顧莫北的語氣裡是深深壓抑的憤怒，他抬起手，似乎打算再給顧小西一個巴掌。
而這一次顧小西毫無畏懼，直接把臉湊了過去，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打啊！你打我啊！你居然為了那個壞女人，想再給我一巴掌麼！”
她的話如同利劍一般，一刀一刀刺進了顧莫北身體裡，他抬在半空中的手遲遲沒有落下，渾身都在因憤怒而顫抖。
“顧小西，你不要太過分了。”顧莫北一字一頓，話語間極具壓迫。
顧小西滿臉都是淚水，被凜冽的寒風一吹就幹了，凍結在細嫩的小臉蛋上，生疼生疼的。
她撿起了剛才被打掉在地上的手機，往後退了好幾步，與顧莫北拉開了一段距離，眼神裡是悲痛和埋怨。
“我過分，我無理取鬧？好，你回去吧，回去和那個墨箐箐親親我我吧，那不是我的家，我不回去了！”
她擦了擦鼻子，鼻頭被凍得紅彤彤的像雪人的胡蘿蔔，最後看了顧莫北一眼，轉身跑走了。
她心裡是憤恨和不甘，一邊跑一邊哭，淚水剛流出來就變成了小小的冰珠。
寒風呼嘯地吹過街道，沒有人能聽到顧小西的哭聲，她就像奔跑在雪地裡的一頭小鹿，纖弱無助，悲傷萬分。
顧小西其實心裡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在生哥哥氣，只是在嫉妒和害怕墨箐箐罷了。
她害怕如果哥哥真的和墨箐箐在一起，自己就會失寵，哥哥就不會想以前那麼繼續疼愛自己了，哥哥的溫柔和微笑，她都必須分一半給墨箐箐，這是她絕對不願意的事情。
“哥哥，你會給我娶個嫂子進門麼？”小時候的顧小西，總是喜歡在睡覺之前聽顧莫北講故事哄她，她鑽進了被窩裡，在聽完一個小精靈的童話之後，突然開口問了這樣一句話。
顧莫北被她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暖到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小西是不是不願意哥哥結婚呀？”
“是的！”顧小西突然從被窩裡坐了起來，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哥哥不要結婚，永遠和小西在一起好不好！”
顧莫北被逗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把她哄進了被窩，蓋好了被子。
“哥哥保證，會一直陪著小西，好不好？”
顧莫北眼底是無限的溫柔，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倒映著藍天白雲，靜美如畫。
明明說好了的，會一直陪著
我的，為什麼現在卻開始接納那個女人了呢！
顧小西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生冷的寒風毫無憐憫地灌進她的口鼻，令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不知不覺她已經跑了兩個街區，小臉已被凍得通紅，又加上有淚水乾裂的痕跡在上面，整個臉疼的厲害，她找了個路邊的24小時便利店躲了進去，暖氣瞬間將她包圍，彷彿又活了過來。
買了一杯熱飲和溼紙巾，顧小西坐在小凳子上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拿出了剛才摔在地上的手機，螢幕碎裂了，但勉強還能用，可是她不知道應該給誰打電話。
快過年了，便利店裡的客人少之又少，老闆也打算就這幾天清理好貨品，關門回家過年去，顧小西坐在幾乎空無一人的小店裡面的休息凳子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上天拋棄的那個人。
自從陪著哥哥出院後，就再也沒怎麼聯絡過小初，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只是聽左尚飛說唐秋冥在照顧她，讓顧小西放心。
唐秋冥？顧小西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剛才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幾個小痞子好像就自稱是唐秋冥手下的，看來他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道小初會不會受欺負。
如果小初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這樣自己就不用擔心哥哥的愛會被別人分走了，因為小初很善良呀，也會對自己溫柔。
顧小西的大腦回路總是有些過於跳躍，她歪著頭，開始幻想蔣初和顧莫北在一起的畫面，不時露出一陣笑聲。
“老闆，你家還有醋賣麼。”
一個溫柔的男聲推門進來，語氣裡有明顯的著急。
顧小西抬頭望去，這個人怎麼……有點眼熟……
這人穿著居家的厚棉衣，踩著拖鞋，看來是有些急著從家裡出來，到附近買醋，頭髮柔軟地貼在兩鬢，給人一種鄰家哥哥的溫暖感覺，顧小西隱約覺得有哪裡說不上的奇怪。
“唐……唐秋冥？”顧小西挑了挑眉毛，雖然只是隨著哥哥在生意場所見過他幾次面，可是這次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啊，就像是個邪魅狷狂的惡魔突然從良了似的，渾身上下都是一種居家的幸福氣息。
進門的唐秋冥也看到了縮在一邊坐著的顧小西，這不是小初的好閨蜜麼？
這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此刻顯得有些狼狽，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不堪，眼睛也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不過這些都和他沒有辦點關係。
他和蔣初兩人在家裡準備包餃子吃，無奈發現醋用完了，可這臨近過年，樓下附近好幾家小店都已經關門了，這家店是他最後的希望，如果還是沒有，就開車到另一個街區的超市買了。
“你家住在附近？”顧小西似乎全然忘了自己剛才的狼狽，只是被好奇心驅使，忍不住發問。
唐秋冥本想裝作不認識，不料對方先一步打起了招呼，想到她多少也算是小初的好閨蜜，對她幫助不少，自己也就沒有過於冰冷，禮貌地點了點頭。
“唐某恰好有一棟公寓在這個街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