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這麼深了,大家辛苦了。”張雲重新沏了滿滿一壺茶,挨個給他們端了上來。
在端到吳鄒明身邊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朝他使了個眼神,吳鄒明撇了蔣泉勝一眼,發現他正在專心地和另外幾個人一起看檔案,便伸出手,藉著接茶杯的勢,大膽地在張雲手上摸了一把。
張雲有些嬌羞地皺了下眉頭,小女人一樣崛起了嘴,屁股一扭一扭走開了。
蔣泉勝正在聚精會神研究股份方案,一心想要借眾人之力趕走蔣初,獨霸樂思,對於自己續絃妻子和下屬的這點小貓膩並未察覺半分。
夜越來越深,連月亮都躲進了雲朵裡不遠出來,整個天空黑洞洞地看不真切,一如複雜的人心和可怖的陰謀。
左尚飛一大早就驅車來到了別墅門口,他倚著車門,長長的頭髮隨意地搭在肩頭,被照樣映射出好看的金黃色。
點了一根菸,眯起眼睛,享受著這山巒清晨最清新的空氣,左尚飛相當有耐心地等著墨奕沉和蔣初這小兩口下樓。
“女人就是麻煩,起床洗漱要那麼長時間!”
墨奕沉一邊罵罵咧咧,一遍率先走下了樓,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襯衣,外面套一件棕色的休閒西服外套,搭配一個愛咖啡色的小領結,屹然一副貴族大少爺的做派,俊朗的面容被光影調和成更加深邃的輪廓,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光點。
左尚飛吐出一個菸圈,直勾勾的盯著墨奕沉看,好像今天的墨大少爺有些不一樣?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東西麼?”墨奕沉對於左尚飛的目不轉睛有些不滿。
“哪有,我只是許久沒見到墨總像今天這麼帥了。”左尚飛有些諷刺地訕笑,看來這墨大少爺今天心情不錯。
突然他看到緊著這墨奕沉下樓的蔣初,姿態優雅,妝容精緻,彷彿渾身每個細節都閃爍著細鑽般的光彩,一雙明亮的眼睛有著與生俱來的清冷,為她的真個氣場徒添了幾分冷傲。
左尚飛趕忙掐滅的菸頭幫她拉開車門,臉上老狐狸一般的笑容愈漸明顯。
蔣初上衣也是一件質地高檔的白襯衣,下身配了一條棕色休閒小裙子,兩人的衣服屬同一色系,這活脫脫的就是兩件情侶裝啊。
見左尚飛笑得得意,墨奕沉一把將他塞進了駕駛室,“再笑,就把你牙敲掉!”
連墨奕沉自己也沒想到,這棟別墅裡唯一剩下的兩件衣服,竟然是情侶套裝。
蔣初心裡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和墨奕沉兩人坐在後座位,並不打算主動交談什麼,只是欣賞著這南山草木在晨曦中甦醒的美景。
倒是墨奕沉,實在受不了左尚飛的竊笑,往前探身在他的頭上用力敲了一下:“不準笑了!你這個月的調休全部扣除!”
左尚飛委屈,癟著嘴回答:“我只是覺得,您和少奶奶穿上這般著裝,果真是應了那句話,什麼,郎才女貌,什麼天作地設……哎呀總之就是太搭配啦!”
蔣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轉頭看向墨奕沉,“親愛的老公,你
家司機嘴真甜啊。”
這句話差點把左尚飛噎死!他再也無法保持矜持,開始放生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這才過了一晚上……你怎麼就變成了……親愛的老公了?哈哈哈……”
墨奕沉滿臉黑線地看著這兩個人快要笑瘋的人,楞是沒想到可以漂亮反擊的話。他吸了一口氣壓抑自己的怒火,別過頭看向窗外,打算不再理會他們。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左尚飛騰出一隻手抹了抹眼淚,語氣愉悅地對墨奕沉進行了最後一輪補刀:“對啦,親愛的老公,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墨奕沉氣的就快要吐血。
蔣初掩嘴偷笑,替他答到:“新聞釋出中心。”
……
新聞釋出中心坐落於s市天鵝湖上,是一個巨大的人工湖,水面乾淨透亮,能倒影藍天白雲,宛如城市的一面巨型鏡子,因其形狀如一隻展翅天鵝而得此名。當年此湖建造消耗巨資,一度成為s市最具代表性的景觀,被譽為s市的明鏡。
新聞釋出中心大樓在天鵝湖的翅膀旁,一邊鄰水,三邊臨岸。此時大樓剛到開門時間,就絡繹不絕地湧進大批新聞媒體記者,時隔墨、蔣二人大婚僅三天,衍生出的花邊新聞已經夠許多媒體報業報道一個月了。
而今天,兩位事件的主人公居然要再次合體,召開一場新聞釋出會,來粉碎謠言,這等頭條新聞令各路記者都是極大的吸引。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齊刷刷地往聲源處看去。
黑色的賓利剛停在大樓門口,數十米安保人員就立刻上前去組成了嚴實的肉盾,為他們開闢了一條通道。
墨奕沉剛下車就引發了一聲尖叫,他卻毫不在意,自顧地走到右邊,為蔣初打開了車門。
蔣初牽著他的手,優雅從容地下了車,兩個人並肩往外走,一個俊朗帥氣,一個冷豔高貴,他們還是不是看看彼此,眼神裡是滿滿的愛意,屹然一副新婚甜蜜小夫妻的模樣。
更令大家驚歎的是,他們兩人居然穿的是情侶裝!兩個人走在一起,簡直太養眼了!
一時間,快門聲,驚呼聲,不絕於耳,但墨蔣二人卻視若無睹,彷彿眼裡只有對方,他們神態自若地走進了大樓,牽著的手從未有一刻鬆開過。
他們兩人尚未發表一言,只是並肩同行強行秀了一波恩愛,所有圍觀群眾就已經覺得那些流言和勾線都是虛假和偽造的了。
蔣家客廳,蔣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直播的新聞釋出會的畫面,臉色越發慘白,氣尤其是鏡頭特寫到墨奕沉和蔣初相視一笑,那愛意濃厚默契盎然的模樣,更是氣的咬牙切齒。
不巧樓上又傳來一些聲音,蔣茹趁機撒火似地朝樓上大喊:“媽,吳叔,你們不能小點聲麼!”
蔣泉勝因辦事而出去了,這個吳鄒明就賊頭賊腦的進來了。蔣茹實在不明白母親看上了他哪一點,不過母親總是握著她的手,對她說什麼事不要只顧眼前,讓她放寬心,早
晚有一天蔣初的東西都會是她蔣茹的。
可是蔣茹看不慣吳鄒明一副老狐狸的臉,她甚至覺得他看自己也有些色眯眯的令人作嘔。
蔣初的全部東西都會是我的麼?
蔣茹看著電視畫面裡墨奕沉禮貌地回答記者的提問,還摟過蔣初肩膀,在她臉頰上淺親了一口,氣得直接關掉了畫面。
我不要她的全部,我只要墨奕沉。她眼底瘋狂,面容扭曲。
另一邊,同樣也有人因為看不下去這樣的畫面而“啪”地一聲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沈清雅今天精心打扮準備來上班,卻不料墨奕沉居然沒有來公司,去舉行闢謠釋出會了!
剛在看影片直播的時候,她一直咬著下嘴脣,使得自己的憤怒不那麼明顯,精緻的脣裝都被咬花了。
“哎,你們知道麼,墨總今天舉辦闢謠釋出會了。”
“是呀是呀,我剛也看到了,墨總和少奶奶可親密了!”
“經過這一正言呀,某些一心想巴結墨總的小妖精可不知要怎麼辦咯!”
“最討厭這種平日裡楚楚可憐的白蓮花心機婊了!”
幾個嘰嘰喳喳的女員工湊在一起討論了起來,還時不時地往沈清雅這邊偷瞄。
聽到這些話,沈清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強裝鎮定地拿起水杯喝水,心思卻已百轉千回。
之前,自己與墨奕沉同進同出,而且小有曖昧的時候,這群女人都爭著要來拍馬屁幫自己做檔案打下手。
尤其是在她那天披著墨奕沉的外套從總裁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時候,那些女職員眼睛裡簡直都要噴火了,一口一個好妹妹,一嘴一句關切話,圍著她團團轉了好幾天,又是送禮物又是幫買咖啡便當什麼的。
可是這風向稍有些轉動,她們市儈的醜陋嘴裡就畢露無遺。
沈清雅心裡冷哼,這世態炎涼早在自己剛到這個大城市就已經深切體會過了。她不願意再回到那些低賤到令人看不起的日子,她一定要僅僅把墨奕沉拽在手裡。
誠然,她從未異想天開過有一天墨奕沉能真正娶自己,但只要自己能繼續和他曖昧下去,讓所有人都誤以為自己是他的小三,那她在這個公司就絕對不僅僅被當做一個小小的助理來看了。
倘若能更加抓住墨奕沉的心,她還不愁榮華富貴眾人追捧麼?
沈清雅心裡翻湧起一個又一個陰謀,溫柔可人的臉上卻毫無破綻,依舊是清純無害的微笑,只是她美麗的大眼睛深處,皆是明晃晃的匕首。
……
新聞釋出會進行得相當順利,墨奕沉承認了新婚夜當晚的確出去過,但是為了救下屬和保護公司重要檔案,並調出了當晚路邊的監控影片。
歹毒襲擊女助理後被路人撞見相救,又將電話打給了墨奕沉,一目瞭然,無可辯解。
蔣初也坦言說當晚很開心喝得有些醉,早上叫了房間服務,以為開門的是服務員,結果是走錯房門的墨奕揚,恰好又被王嫻、墨箐箐等人撞見,邊有了這場烏龍,純屬誤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