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叫你別說了。”
蔣初抬起頭,眼神凌厲充滿殺氣,看著蔣茹,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伸了過來,牢牢捂住了蔣茹的嘴巴。
“姐姐……”蔣茹愣了愣,隨即婉約淺笑道,“姐姐這是答應了?”
最為蔣初同父異母的妹妹,蔣茹和蔣初從小一起長大,對於蔣初的性格是非常瞭解的,所以很多時候,蔣初的一個表情和語氣,她都能做出明確的判斷。
蔣初不置可否,只是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佩戴的一塊瑞士石英錶,語氣淡定自若,彷彿再說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現在是兩點一刻,我要在這裡看這些資料,然後三個小時之後準時走,你們想要成功就不要打擾我。”
她冰冷的語氣帶著令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令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
“三個小時?我不明白。”蔣茹皺起眉頭,隱約覺得蔣初有什麼其他計劃。
“對,三個小時,足夠了。”蔣初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是她非常篤定某件事情的時候就會露出的招牌笑容。
蔣茹非常清楚自己的姐姐的這個笑容,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你……”蔣茹抬起手,指著蔣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該不會是要在這三個小時內,把這些檔案資料全部背下來吧!”
“還不走麼?你已經耽誤了四十五秒了。”蔣初面無表情的看著蔣茹,言語深處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們這就走,不打擾蔣初小姐!”不等蔣茹繼續說什麼,王宇珩率先站起身,衝著蔣初點了點頭,然後拉著蔣茹,強行把她拖出了會議室。
“你幹什麼!”蔣茹被直接拽出了會議室,衝著王宇珩不滿的咆哮道。
“你就不能安靜點麼!不要打擾蔣初小姐看檔案啊!”王宇珩皺著眉頭,言語變得嚴厲起來,數落著蔣茹。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蔣茹怒不可遏,她已經受了一天的氣了,自從蔣初來到了這裡,王宇珩的眼裡就只有蔣初,根本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
“當然是要完成父親下達的任務了!”王宇珩說的十分肯定,沒有一絲猶豫的樣子。
“那你就不想把蔣初……”蔣茹皺起眉頭。
“別這麼心急嘛!”王宇珩臉上堆滿笑容,伸出手攬過蔣茹的腰,“既然蔣初答應幫我們拿下華陽集團的專案,那麼有的是接觸,不在這一時半會呀!”
“更何況,剛才她已經把我們的第一個計劃識破了,看來是無法利用看檔案的理由讓她每次都來這裡了。”王宇珩說著。
旁邊的服務員小姐識趣的退下了,會議室外面此時空無一人,只有大膽妄為的王宇珩和被他摟在懷裡的蔣茹。
“少來了!”蔣茹用力推開王宇珩,聲音裡是滿滿的醋意,“你見到了那個蔣初,哪裡還想得到我!”
“哎喲小茹吃醋了?”王宇珩低聲竊笑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我順利得到了王氏集團頭把手的位置,一定能如你所願的。”
王宇珩的眼底升騰起無限慾望,一把將蔣茹橫抱起來,就順勢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剛才和蔣初的一席談話其實也讓王宇珩窩火到不行,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蔣初肯來幫忙就已經讓王宇珩覺得絕境重生了,否則如果真要他過上自己打工賺錢的生活,還不如直接一死來的痛快。
所以目前要做的,是安撫住蔣初,讓她替自己打贏這一場仗,日後再做打算都是可以的。
不過對於蔣初的迷戀,在王宇珩心裡也是盤旋已久的情懷了,剛才就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蔣初的手,就被對方狠狠扇了一巴掌,著實讓王宇珩有苦說不出來。
他身體裡被蔣初點燃的一把慾望之火,此時全然都發洩在了與蔣初有七分相似的女人,蔣茹的身上。
會議室裡面的蔣初全然不知外面發生的這一切,只是低著頭,集中精神的翻閱著各種相關的資料和檔案。
她天生對於數字就極為**,很多東西也都是過目不忘的,這一次因為注意力的更加集中,讓她的工作效率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蔣初沒有功夫去過多的思考蔣茹和王宇珩聯手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子的陷阱,她只想要在三個小時之內仔細看完這些檔案,然後把最主要的資訊牢記於心。
隨著對檔案的深入探究,蔣初的心思也越發明朗起來。
她一開始並不太清楚王氏集團內部的一些運作和運營方向,如此考究下來,倒是發現這個集團目前的狀況,非常適合華陽集團新型專案的開發和代理,甚至比樂思和墨氏還要更加適合一些。
蔣初從來都不是眼高於頂的女人,她縱然清高傲慢,卻對自己有著極為正確的定位和價值觀,她能夠非常認真清醒的估算出樂思目前的各項狀況,從而估算所有的可能性與不能實施性。
樂思公司在五年裡經歷內部變革,險些解體,隨後因唐秋冥力挽狂瀾,扶持蔣泉勝上位,才稍微穩住了一些,令樂思不至於落入歹人之手,然後這五年來,蔣泉勝守舊穩固的思維模式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樂思的發展。
其他公司都在努力創新,變更新一代的經營管理模式,而樂思卻由於蔣泉勝的過於保守而止步不前,幾乎毫無建樹,雖然有那麼幾個專案可以登上財經欄目的頭條,但那些也都只是吃老本,並沒有任何創新可言。
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守舊派的發展會遠遠落後於創新派。
所以說,在蔣初出國的這五年裡,樂思是沒有任何進步可言的。
不但沒有進步,甚至還有一條蛀蟲,長期以來一直在啃食著搖搖欲墜的樂思。
直到蔣初回國,終於把這條“蛀蟲”繩之以法,與吳鄒明相關的樂思內部職工人員也同同受到了相應的調查,樂思如同一個生了一場大病的樹木,綠葉凋零,萎靡不振。
而這種情況下的樂思,就算蔣初有心與華陽集團再續前緣,爭取新產品的合作代理權,對方說不定也會慎重考慮一番。
就算兩家企業多年前有所合作,但商業專案從來就不是打感情牌的,理性的分析才能讓企業走得更遠。
蔣初明白這個道理,華陽集團的總裁宋驕陽也一定明白。
更何況如今和樂思一起競爭的對手是枝繁葉茂的墨氏集團大帝國,它手上的財力資金和人脈銷路,不是S市任何一家公司集團可以媲美的。
但是直到此時此刻,蔣初才意外的發現,王氏集團的確也相當適合這個專案的推廣和運營。
墨氏雖然財大氣粗,但也不是沒有弊端的。
統籌難,資金迴轉慢,甚至是一個指令從上級傳遞到下級的週期太長,這些弊端雖然不致命,但如果在競爭之時提出來,必然也會讓華陽這個東家好好的思量一番。
本來就是新型專案,如果推廣運營的速度跟不上,或許就會被其他類似產品搶佔了先機,這一點對於華陽集團來說,應該是最為擔心的了。
蔣初眯起眼睛,準備稍微休息一下,伸手想要拿桌子上的茶水來喝,手剛剛碰到杯子口,便又果斷收了回來。
算了,這三個小時也渴不死,還是不喝了。
自從之前吃過虧,蔣初對於這種鴻門宴一般的食物茶水都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還是趕緊把內容都看完好回家吧。
對了,回家……
蔣初的雙眸突然閃爍出一絲溫柔的光芒,今天要回去的地方,就是南山別墅了吧。
不知道小娜娜乖不乖,有沒有自己把衣服都整理好放入衣櫃裡,不知道是自己先到家,還是墨奕沉先回家呢?冰箱裡有些什麼菜,到家要好好下廚一番,慰勞一下和蔣茹王宇珩鬥智鬥勇的自己……
不知不覺,蔣初的思緒已經飄飛到遠方,繞過高階私人會所的頂部,躍然於藍天白雲之上。
“啊切!”
身處墨氏集團會議室的墨奕沉突然沒有來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皺著眉頭,目光落在窗外。
該不會是那個蠢女人在想我吧?
想到這裡,墨奕沉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滿足幸福,又有些自豪傲嬌。
噗!她那麼忙,怎麼可能有功夫想我!
不知道她今天都在忙些什麼呢,那些針對我們的緋聞有沒有令她苦惱呢?
墨奕沉恍惚間才發現,自己只要一開始放空思緒,腦海裡就不由自主的閃爍出蔣初的模樣,這種心情讓他覺得陌生而焦慮。
我這是怎麼了,居然會如此念想著一個蠢女人?!
墨奕沉揚起眉毛,想要把蔣初的身影從腦海裡趕出去。
“墨總?”把墨奕沉一系列漫不經心的表情看在眼裡的墨箐箐突然發聲,叫了他一下,“請問你是對我剛才的發言有不同的見解麼?”
此時的墨箐箐一身正裝,美豔無比的站在會議桌的正前方,正在一邊播放著幻燈片,一邊為大家講述著會議要點。
“沒有。”墨奕沉清了清嗓子,微微轉頭,語氣冷漠,似乎並不打算為自己剛才的失聲做辯解。
……
“是麼?可是墨總你剛才的表情,似乎在說對此又不同的見解呢。”墨箐箐嘴角含笑,有些不依不饒,好像非得在如此重要的公共場合裡和墨奕沉爭執一番。
“嗯……”墨奕沉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極為冷漠的哼聲,眯起眼睛,隨意的撇了一眼正在播放的幻燈片,此時正是墨箐箐在講述墨氏集團各方面的優勢,尤其是針對此等新型產品專案,墨氏集團銷路廣,經驗足,資金雄厚,這都是難以忽略的幾點優勢,無法撼動。
“請墨總賜教。”墨箐箐目不轉睛的看著墨奕沉,雙眼一動不動,繼續逼迫他說些什麼。
其實墨箐箐內心非常自負和驕傲,當下的解說正是本次會議裡最為精彩,同時也是最無懈可擊的地方,她這樣逼得墨奕沉不得不和自己對峙,正是小小的心機。
一來,如果墨奕沉說沒有任何問題,那麼就代表著他自動認輸,墨箐箐大可直言不諱對他奚落兩句,雖然不痛不癢,但也是這麼多人看著,心裡多少也能無比暢快。
當然,如果墨奕沉真的說出了有什麼問題,那就是等於公然對在做的各個董事進行挑釁,自己則可以添油加醋,說他對董事不尊敬,暗示墨奕沉對墨氏現今的管理模式不屑。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墨箐箐來說都是成功的。
她甚至有些心生歡喜,看著墨奕沉沉吟的表情,眉梢微微上挑。
快說吧,隨便說點什麼都好,反正我都會把你推往風口浪尖上的。
然而很快,墨奕沉只是用目光輕輕掃了一眼墨箐箐身旁的幻燈片,甚至看都沒有看墨箐箐一眼,薄薄的嘴脣微微張開,緩緩吐出幾個字。
“不妥。”
他的聲音如同一震猛烈的冰雹,瞬間就降臨在了會議室裡,整個室內的溫度似乎低到了零點。
“不妥?”墨箐箐挑了挑眉毛,他是選了第二條路線了麼?沒有關係,只要等他說完,自己再來煽風點火,定能引起董事成員對他的不滿。
“你的幻燈片,天花亂墜的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財力和人脈我們佔有優勢,但我並不認識這是優勢,反而是一種負擔。”
“噗!”墨箐箐故意高冷的白了墨奕沉一眼,隨後轉過頭對著圓桌上面的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古董淺淺一笑,“墨總的意思是,那些在我們看來引以為豪的優勢,你都覺得不屑一顧了?”
很明顯,她的這番惡意解說在董事中得到了想要的反應,幾個德高望重的中老年人開始交頭接耳,對墨奕沉剛才的發言大為不滿。
“這有什麼好質疑的。”墨奕沉微微皺起了眉毛,左眉上寸長的傷疤在明晃晃的白熾燈的襯托下顯得尤為可怖和滲人,只一句,就堵住了那些閒言碎語的嘴,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議論一句,只得乖乖聽他繼續發言。
“墨總如果不是說笑,那我還真想洗耳恭聽一番了。”墨箐箐緩緩坐下,用雙手支起下巴,很明顯,她是要把話語權轉交給墨奕沉,舉手投足都是畢恭畢敬的姿勢,但語氣裡卻是濃濃的挑釁。
“墨副總執意要請教,那我便不再推辭了。”墨奕沉深邃而漆黑的雙眸閃過謎一般的光芒,然後優雅的站起身,走到主講人的位置上,西裝筆挺,高挺的鼻樑在光線的折射下呈現出完美的曲線。
墨奕沉深沉而又磁性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著,每一個音節彷彿都和空氣緊緊相連,伴隨著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深入心肺,根深蒂固。
墨奕沉總是如此,只要他一起身,用目光輕輕掃過,所及之處就會如同結冰了一樣,陷入沉靜之中。
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話去質疑墨奕沉的言論,就連墨箐箐業主自能在心底默默的嘆氣,額頭上因為緊
張而流出汗水,卻是怎麼也無法找到墨奕沉言語中的漏洞。
墨奕沉只是說了短短的一席話,卻簡明扼要,直中要害,不囉嗦不多語,一陣見血,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我的發言完畢了。”墨奕沉淺淺一笑,嘴角是變化莫測的弧度,令人捉摸不定。
一直在會議室門外遊蕩的左尚飛整個下午都透過透明的會議室玻璃門往裡面看,在看到墨箐箐做下去墨奕沉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臉上是滿滿的問號,但是很快看到墨奕沉眼中閃爍的光芒時,他就明白了。
墨奕沉在胸有成竹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表情,而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就從來沒有輸過。
雖然門外的左尚飛什麼也聽不見,但看到圓桌上眾董事一臉僵持的表情,他就明白了,墨奕沉一定是讓這群老頑固們心服口服了。
“時間到了。”
大家還在沉默,沒有人出來反駁,也沒有人對此表示讚賞,墨奕沉地下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臉上面無表情,“五點了,今天的會議結束了。”
然而在場的人都還依舊呆住,沒有要動的意思。
墨奕沉微微側頭,往門外的左尚飛使了個顏色,兩個人是何其有默契,左尚飛立馬就會意,推開了會議室的玻璃大門,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散會散會!大家快散會,一會各部門還有相關任務佈置啊!”
隨著左尚飛這一闖入,整個會議室才變得鮮活了起來,之前一直如死一般寂靜的玻璃屋子終於才有了一線生機。
那些心理素質差一些的部門經理坐在最後面,墨奕沉發言的整個過程中一動也不敢動,聽到左尚飛闖進來說散會了,這才顫顫巍巍的起身,背後已經溼了一片,連忙尷尬的低著頭,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會議室。
陸續也有一些部門經理走出了會議室。
“墨總,你的發言很有見解。”姚董事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墨奕沉身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是讚許的目光。
姚董事作為資格最老的一個董事,可以說是曾經和墨峰一起打下墨氏這片江山的開國功臣。
自從墨峰去世之後,姚董事對於墨箐箐和墨奕沉兩個人的相爭一直沒有過於明確的表態,甚至有幾次還有些微微偏向於墨箐箐。
但這一次,他看著墨奕沉的眼神裡卻有些不同於以往的神色。
“謝姚叔。”墨奕沉惜字如金,只是微微頷首以示對年長者的尊敬和禮貌。
姚董事和墨峰是同一輩人,也就比他年輕個七八歲左右,墨奕沉叫他一聲姚叔,絕對是非常敬重的表現了。
“這以後啊,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姚董事微微嘆了口氣,嘴角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轉過身,不再回頭看,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直到參會的部門經理和董事們都離開了,整個大廳頓時就空閒了下來,空蕩蕩的只剩下墨奕沉、墨箐箐還有左尚飛三人。
突然,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了有節奏的鼓掌聲。
一下又一下,在寂寥的環境中顯得尤為詭異和冷漠。
“大哥,我有看了一出好戲啊!”墨箐箐依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動不動,用雙手支撐起下巴,微微抬起頭看著墨奕沉,光潔飽滿的額頭因為精心的保養而沒有顯露出一絲皺紋。
“即興的隨口幾句罷了。”墨奕沉表情極為冷漠。
“即興?”墨箐箐嘴角是滿滿的嘲諷,美豔的臉上有一抹極為詭異的笑容,“什麼統籌難,資金迴轉慢,命令執行週期太長,這些都是隨口幾句?!”
面對墨箐箐連串的質問,墨奕沉沒有說話,或者說是懶得解釋。
“現在不說話了?你的即興去哪裡了?”墨箐箐繼續咄咄逼人,大概是受的刺激不小,非得要發洩一下才行,“你那些滔滔不絕的演講,居然告訴我是即興?誰會信?!”
“下午本來就是給你的主場,誰讓你非要把表現的機會讓給墨總呢,不作就不會死。”左尚飛大概也是因為墨奕沉在旁邊,所以壯了些膽,朝著墨箐箐辦了個鬼臉,幫墨奕沉回了這麼一句,說起話來口無遮攔。
論私,左尚飛還有些記恨墨箐箐在顧家的惺惺作態,害的顧小西和家人爭吵不和睦,只要這個女人一出現,準沒有好事!
“你算什麼東西!”墨箐箐的聲音變得尖銳了起來,看著左尚飛,一腔怒火似乎隱約就要爆發,“憑你也敢來奚落我?”
“你!”左尚飛沒有想到一向冷靜的墨箐箐此刻居然如同潑婦罵街一般,在這裡張牙舞爪,全然沒有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
“墨副總,注意你的言行。”墨奕沉開口說道,語氣裡是滿滿的壓迫和威脅,似乎周圍的空氣也隨著這句話而變得緊張和凝重了起來。
然而墨箐箐或許是氣上心頭,並沒有被墨奕沉話語裡的冰冷所震懾到,她只是如同一隻受了刺激的哺乳期母獅子,揮舞著利爪,對著眼前的兩個人,就差撲上去將他們撕成碎片了。
要知道,華陽集團的新專案的代理權,墨箐箐從一開始就是勢在必得的,而且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這一次能夠成功,勢必可以籠絡一大幫人的心,並且又加上顧氏和華陽共同的靠山在背後,自己手上的籌碼會越來越多,贏得墨奕沉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大。
為了今天下午的會議,墨箐箐足足準備了一週,從對手的劣勢到自家公司的優點,一一列舉,為的就是讓眾人支援她進行本次專案的購買合作。
當然,不是墨箐箐不懂的事物的兩面性,而是她壓根就不覺得墨氏集團會存在什麼困難和缺點。
墨氏集團是如此完美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帶領下,定然會創造出更多的傲人成績。
所以她著急證明自己,想要籠絡人心,穩固自己的地位,卻忘記了踏踏實實做事,被墨奕沉簡單幾句,就潰不成軍。
“墨奕沉,你是故意要和我作對的吧?!”墨箐箐咬著牙,從牙齒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瞪著眼睛,看起來很是可怖。
然而面對暴躁的墨箐箐,墨奕沉只是用餘光輕輕掃了她一眼,然後拿起自己面前的檔案資料,緩緩轉身,走出會議室。
在立刻要邁出大門的時候,他微微駐足,卻也沒有回頭,只是獨自的說了一句,“箐箐,你這話,這話說反了吧。”
陽光刺眼,帶著夕陽獨特的金黃,一瞬間讓墨箐箐有了一種失明般的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