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韓思藝被床頭震響的鬧鐘吵醒，睜開眼睛，她動了動腿發現全身痠疼得不像話。想起昨晚大叔把她弄得精疲力盡，臉頰不禁又熱了。
原來外表純良的大叔勇猛起來也是所向披靡銳不可擋的！
嬌羞地抿嘴偷笑了下，她抬起手臂一摸旁邊，沒有人。打了個哈欠，她拿過床頭的鬧鐘一看，才七點鐘。
昨晚劇烈運動了那麼久，大叔居然還能起那麼早，體力真好！
抓了抓小短髮，她抱過床頭的衣服，進浴室衝了個澡。
換上黑色T恤衫，韓思藝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人，忍不住抬手握上自己脖子上的掛墜。
今天是她爸爸的忌日，這個掛墜是他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既然老孃不在家，那就她去看看老爸吧。
洗漱完畢，她套上校服外套，下了樓。
廚房裡，一身居家服的男人正在熬粥，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她下樓來了。祁牧焱沒有回身，繼續忙手裡的事。韓思藝倚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他忙碌的身影，才彎起大眼睛笑著打招呼道：“大叔，早啊。”
“嗯，早。”眼角餘光瞥過神采奕奕的女孩，祁牧焱溫和地詢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提到昨晚，韓思藝一怔，悄悄抬眼正對上男人揶揄的視線。她都已經不好意思了，大叔還笑她。
嘟起嘴瞪著他，女孩眼珠來回轉了幾轉，索性走上前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將臉貼著他的後背蹭啊蹭：“我睡得可香啦！大叔你呢，睡得好不好呀？”
祁牧焱抓住摟在自己腰上的小手，柔聲道：“乖，我要盛粥，松下手。”
“我不，我就要抱著大叔。”撇撇嘴，她撒嬌地搖著頭。
“粥很熱，萬一不小心燙到了怎麼辦？”
“有大叔在，我才不怕呢！”她毫不在乎地收緊手臂，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意思。
垂眸望著圈住自己的手臂，祁牧焱語氣裡有幾分無奈：“你再鬧，今天可要遲到了。”
“我今天都沒賴床就起來了，不會遲到。”她淘氣地繼續蹭他，同時也不安分地對他上下其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腹肌藉機佔便宜。
想不到大叔看似柔弱嬌貴，身上的肌肉卻這麼有手感。
摸，摸，摸！大清早的好福利！
“你再**，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下，其中雜著幾絲暗啞的情慾。
“
啊、？”韓思藝聽得有點發愣，將這話在還沒完全清醒的大腦中來回過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她窘迫地鬆了手，後退好幾步與大叔保持安全距離，不敢再造次。
“你……”他轉過身，正對上女孩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此刻其中波光瑩動，宛如一抹流動的黑琉璃。祁牧焱望著她，有片刻的失神。身體裡被她撩撥起的慾望在血液裡奔走叫囂，剛才說那話不過是嚇嚇她，但他忽然真的想再次將她壓回身下。
“大叔，”見他發呆，韓思藝抬手指了指灶臺上的紫砂鍋，小聲提醒道，“粥沸了。”
祁牧焱一頓，眸中閃過尷尬，轉瞬又恢復如常：“你去拿兩隻碗來，可以吃早飯了。”
“哦，好的。”女孩應聲，轉身去碗櫥裡拿碗。
男人立在原處凝視著她背影，狹長的黑眸凝作深潭。到底是她的滋味太過美好，還是自己的自制力下降了？她只是在他身上胡亂蹭了幾下，他竟有了反應。
韓思藝坐在餐桌前望著熱氣騰騰的黑米粥和精緻的湯包，不禁胃口大開，埋頭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喝完粥，她準備去再盛一碗，抬頭卻正對上男人的視線。她轉臉看了一下身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啊。韓思藝疑惑地蹙起眉頭：“大叔，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感覺好像偷窺被人當場捉住一樣，男人為了掩飾臉上的燥熱，低頭開始喝粥。雖然面上未動聲色，但他清楚自己的心跳居然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眼神竟有了擾亂他心志的能力。
就如現在，她抬起的雙眸清澈明亮，彷彿晶瑩剔透的琥珀，砸在他的心湖裡，盪漾起一圈圈漣漪。
“大叔，”撐著腦袋瞧著他，視力2.0的女孩終於發現對面男人的非正常態，於是很興奮道，“你的臉是不是紅了？”
餐桌那邊靜默半晌，就在韓思藝以為大叔不會回答她的時候，才聽見他幽幽傳過來兩個字：“沒有。”
對面的男人連頭都沒頭，韓思藝不覺揚起嘴角露出燦爛的笑顏，提高音量道：“大叔，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咳！咳咳！”祁牧焱吃相從來都很優雅，今天難得被粥嗆到。他頓了幾秒，然後問道，“你說什麼？”
“大叔，你喜歡我嗎？”韓思藝沒有答話，反而再次語出驚人，大眼中滿含期待地望向他。
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眼：
“嗯？”
“大叔，我喜歡你！是很喜歡很喜歡的喜歡！”她鄭重其事地與他對視，晶亮的眼眸中閃著動人的神采，想了想又加了句，“對，是愛，我愛大叔！”
愛？好生澀的字眼。她說愛他，那自己呢，對她也是愛嗎？不，不可能！早在很多年前他媽媽被祁老頭拋棄時起，他就不再相信所謂的愛情了。但是如果不愛，為什麼要這麼關心她，為什麼要這麼在意她？難道自己真的愛上這個小丫頭了嗎？不，他對她好是為了拿到鑰匙，是為了取得她的信任，確定她不會成為自己今後復仇道路上的障礙。
既然他們的關係中存在著利益與利用， 那麼這就不是真愛， 只是一種欲。
男人俊美的臉上閃過錯愕，眸中的神色瞬息萬變。但很快，他又刻意地將所有情緒埋藏了下去。
“你不必太緊張，誠實會有點難，我要你的自然，愛要坦蕩蕩……”將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底，韓思藝笑嘻嘻地哼著《愛要坦蕩蕩》，對他眨眨眼，“大叔，歌裡都這麼唱了——愛要坦蕩蕩！你就不要再害羞了嘛！”
嘿嘿，不過大叔害羞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吖！
“吃好了沒有？我送你去學校。”靜默片刻，祁牧焱將面前的空碗推開，再抬頭眸底已是波瀾不驚。線條分明的側臉，深沉內斂，扣人心絃。
“沒有！沒有！”她也將碗推開，走到男人面前負氣地瞪著他，回答得非常堅決，“大叔你不說我就不走！”
“別鬧。”他摸了摸她的短髮，輕斥的語氣中仍然帶著寵溺，“去拿書包吧。”
“大叔，承認喜歡我又不丟人，真的有這麼難嗎？”韓思藝嘟著粉脣，看著他的水眸中盡是委屈，楚楚可憐的表情叫人不忍拒絕。
男人沒有接話，凝著她的鳳眸深不見底。他自然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迷戀與喜歡，但他不確定她喜歡的究竟是他這個人還是他這張臉。在他眼裡，她還只是個孩子，他無法斷定她口中的愛是依賴還是其他……
垂眸，他溫和地對她道：“走吧。”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應，韓思藝氣結，跺跺腳惱火道：“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去學校！”她不再睬他，拎起書包就衝了出去。
高速公路上，女孩走在前面，她的身後有一輛白色賓利不近不遠地綴著。韓思藝眼角餘光瞥過身後距離不超過五米的跑車，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報上學校地址，她催道：“師傅，我要遲到了，麻煩開快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