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初不僅感嘆自己的運氣,不到半年的時間,江都最有影響力的兩家公司的總裁自己都認識了。
顧氏集團主打房地產,其他專案也有涉獵。而皇天娛樂則是有名的娛樂公司,許多一線藝人都是皇天旗下。
“亦初啊,你也先回去吧,把課題好好看一下,之後開始研究時我會再通知你。”方教授說到。
兩人一起走出方教授的辦公室。
安子煜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了,我之後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了,可以自己打車回去的。你趕快回去準備會議資料吧。”夏亦初連忙拒絕道。
安子煜笑笑:“你真以為我有什麼會議啊?我要不說離開,老師肯定會說上一下午。”
夏亦初瞭然,不過在她的印象中,方教授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啊!不過又一想夏亦初就明白了,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現出的性格是完全不同的。方教授只帶了自己不到一年,自然除了學習,沒有別的話可說。可是方教授很可能在安子煜小的時候就認識他,感情自然不一樣。
“師兄這樣教授知道了多傷心啊!”夏亦初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子煜被逗笑了,金絲框眼鏡後的眼睛彎了彎,在陽光的襯托下,顯得特別溫暖,特別好看。
“那就不讓他知道啊!”其實安子煜今天確實有個會議,不過他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準備推掉了。
“還有啊,在外面就不要叫我師兄了,因為總讓我有一種叫你‘八戒‘的衝動。叫我子煜就好。”安子煜微笑著補充道。
夏亦初“噗”的樂出聲來,她原本以為像安子煜這樣的總裁,應該是那種客氣嚴肅的人,沒想到竟然這樣平易近人。這讓她不由想到了和顧嶧城的第一次見面,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滾”。
每次想到顧嶧城,心中都會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有鈍鈍的刺痛感。夏亦初努力壓抑住這種情緒,微笑著說:“好。”
“一起去吃個飯?”安子煜提議道。
對夏亦初來說,安子煜還算不上熟人,於是便禮貌的拒絕道:“今天就不去了,我要去醫院看外婆。改日有時間,我請師兄吃飯。”
“好。”安子煜也不堅持,始終面帶微笑。“讓我送你去醫院總該可以了吧?”
夏亦初點點頭,沒有再拒絕。
到了醫院,夏亦初看著安子煜開車離開後,轉身回到主街道,她晚些再來看外婆,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去處理。
坐在出租車上,夏亦初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吊墜,這是顧嶧城在巴厘島的時候送給她的。設計很簡單,一顆淡粉色的珠子綴在一條銀色的鏈子上。
當時顧嶧城霸道的將這條吊墜系在她的頸部,夏亦初後來去特意找了有關的雜誌,知道了這條吊墜的價格後,驚的趕緊從脖子上摘了下來,這麼貴重的東西,若是弄丟了,把她賣掉一百次都不夠還債。當然,顧嶧城並不需要她還。
本來想將這條項鍊還給顧嶧城的,可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夏亦初一直沒有機會去還。現在她和顧嶧城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收著他送的東西終歸不好。
車子停在了顧家別墅外,夏亦初下車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己住了三個月的地方就顯得這樣陌生了。剛剛習慣了平淡的生活,猛然看見這富麗堂皇的建築,夏亦初還是多少有些感慨的。
按了按門鈴,開門的是顧嶧城家的保姆,不過已經不是夏亦初在時的那個了。
“請問你找誰?”保姆打量著夏亦初,看她的穿著,不像是上流社會是人,語氣中有了些傲慢。
夏亦初豪不在意,她向來不在意無關緊要的人怎麼看自己,太過在意別人的目光,會讓自己活的很累。
“你好,請問顧嶧城在嗎?”夏亦初始終面帶微笑,禮貌的問道。
“先生不在。”保姆始終沒有讓夏亦初進去的意思。
夏亦初猶豫了一下,她真的不想再來找顧嶧城,一次將事情處理好,從此就讓顧嶧城在自己的世界裡徹底消失吧。
“那我可以進去等他一會兒嗎?”夏亦初問道。她看了看時間,顧嶧城應該快回來了。
“這個不可以,我不能隨便放陌生人進來。”保姆生硬的說到。
好吧,夏亦初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真的要來第二次了。
“夏小姐?”
就在夏亦初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青木快步走過來,看見果然是夏亦初,伸手推開門,對夏亦初道:“夏小姐請進。”
夏亦初在保姆吃驚又尷尬的眼神中走進了客廳。
青木沒有問夏亦初來幹什麼,他對待夏亦初的態度就像三個月前,讓夏亦初有一種自己始終在顧家的錯覺。
“顧少大概很快就會回來,我回來取個檔案。”青木一邊說一邊將一杯水遞給夏亦初:“只有這個了。”
“謝謝,白水很好。”夏憶初微笑一下,伸手接過青木遞過來的水。
“那我先回公司了。”青木點點頭,拿著檔案離開了。
夏亦初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保姆端來了兩盤切好的水果,比剛才的態度好了很多,畢竟青木在顧家的身份舉足輕重,青木對待夏亦初的態度讓保姆直覺夏亦初的身份不簡單。
夏亦初微笑的道了謝,不過並沒有去動那些進口空運的水果,她是來還東西的,如果顧嶧城一進門就看見她在這裡大吃特吃,會露出怎樣嘲諷的表情,夏亦初不難想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夏亦初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頭間,顧嶧城正站在玄關處。
本來公司今天是要加班開會的,但是青木說夏亦初在家裡,沒有絲毫猶豫,顧嶧城就取消了今天的會議,開車回來了。
自那次超市相遇後,顧嶧城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夏亦初了。公司最近在做一個專案,忙的焦頭爛額,讓顧嶧城很難抽出時間再去跟隨夏亦初。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最終還是夏亦初開口道:“我是來還東西的。”說著將那條項鍊拿了出來。
顧嶧城脫下外套搭在沙發上,她看了看夏亦初伸出的手,目光一瞬間變得陰冷。他看見了帶在夏亦初手上的戒指。
戒指映著陽光發出的閃光,刺痛了顧嶧城的眼睛,也瞬間如同萬箭刺透了他的心。
“別人的東西可以接受,我的怎麼就不行。”顧嶧城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憤怒,挑眉冷冷地盯著她。
“子良跟你不一樣。”夏亦初聽的出來顧嶧城的刁難,直直地抬頭回看著他。
聽到夏亦初這樣直接的答案,顧嶧城的內心似乎要噴出火來,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女人就這樣直接地羞辱著他的驕傲, “哦,怎麼就不一樣了?”顧嶧城端起桌上的水,揚手灌進自己口中。
他在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怒火,夏亦初看的出來,但是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應該說清楚。“顧嶧城,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了,現在我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我希望您能高抬貴手,不要影響我。”
“啪……”意料之中的反應,杯子在白色牆壁上留下一些水印,地毯上,是碎成渣了的玻璃碎片。
“再說一遍!”顧嶧城起身站在夏亦初面前。
“我說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希望顧少您高抬……”
不等夏亦初說完,顧嶧城猛地將她壓在沙發上。兩人的嘴脣相距不到一釐米,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你就這麼急著和我撇清關係?”顧嶧城用指腹摸索著夏亦初的面頰,動作溫柔,眼神卻冰冷。
這樣的顧嶧城太可怕了,夏亦初本能的想要閃躲,去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點也動不了。
“你說沈子良和我不一樣?其實也對,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沈子良那個懦弱的男人還沒有勇氣吻過你吧?而我們接吻可不止一次了。”顧嶧城輕笑著說,聲音中充滿魅惑。
夏亦初的臉因為憤怒和羞恥一瞬間漲的通紅,“顧嶧城,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嗎?是你來招惹我,然後現在想全身而退,世間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夏亦初,你是逃不掉的!”顧嶧城眼中滿滿都是佔有慾。
“你簡直是歪曲事實!我們當初明明說好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夏亦初未說完的話再次被顧嶧城用嘴堵了回去。
牙關被撬開的一瞬間,屬於顧嶧城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帶著淡淡的酒氣,將夏亦初緊緊包裹到窒息,無處可逃。
顧嶧城緊緊的抱著夏亦初,吻到忘情,他很想時間就這麼靜止,這樣就可以一直和自己喜歡的女孩相擁。
從小到大一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顧嶧城,有一天會生出這樣卑微的祈求,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可是愛情面前,人的智商真的可能為負。
愛情裡,誰先動情誰就輸了,顧嶧城承認,在夏亦初面前,他一敗塗地。可是,卻甘之如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