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顧嶧城冷冷地收回了不死心地搭在夏亦初身旁的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狠心,無論他是放下尊嚴低聲下氣地求她,還是用錢用地位去**她,她似乎都絲毫不為所動。
顧嶧城不知,其實夏亦初只是像自己一樣習慣了演戲,到底內心有過多少次鬆動與猶豫,夏亦初自己都算不清了。缺乏安全感的人總是這樣,如同一個戲子一般生活在這個不容許你加以排練的世界上。
也許是真的被夏亦初的話徹底地激怒了,這句“閉嘴”,幾乎是吼著出來的,夏亦初被突然嚇得一顫,隨機識趣地不在說話。
“下車!”一會兒,車似乎又回到了剛剛的地方,跟顧嶧城待在一起的時間不短,夏亦初已經學會了快速地對他的話做出反應,因為沒人知道下一刻這個脾氣暴躁的男人又會想出什麼招。
看到夏亦初頭也不回地下了車,顧嶧城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做五味陳雜。他是因為她的話生氣,可看到夏亦初這樣決絕地離開,他竟然對自己剛剛的話有些後悔,即使明明在內心認定了是夏亦初太過心狠。
只是這麼多次不愉快的告別,讓他下次在去找什麼樣的理由去見她呢!顧嶧城皺了皺眉,目光所及之處,那個女人又匆匆忙忙進了超市,似乎剛剛與自己所發生的一切根本絲毫不足以影響到她,黑色車窗上映出了顧嶧城那突然失落下來的神色,面對夏亦初,他已經有過太多不該有的表情了!
想到這,顧嶧城伸出拿出已經在車上封存太久的墨鏡,遮住了哪雙太情緒化的眼眸,“喂,嗯……蘇娜!”
這個名字似乎太過陌生,當顧嶧城再一次叫出來時,竟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顧少?”電話裡傳開了充滿驚訝卻依舊不失柔媚的聲音,“顧少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嗯……大概有三個月了吧!您竟然還會想起蘇娜,真是讓我……”
聽到三個月的字眼,顧嶧城的瞳孔又一次不經意地收縮了一下,不想在繼續去聽對方假意的寒暄,顧嶧城冷冷地開口:“今晚有空?”
“既然是我們顧少親口問了,怎麼會沒空?”蘇娜的媚笑似乎酥到了骨子裡,隨時隨地都能讓你感受到她似火的熱情,這大概也是她的面具吧!顧嶧城勾了勾嘴角,比起這樣的虛偽,他似乎更願意接受夏亦初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清清淡淡的表情。
“好,今晚去你那!”顧嶧城強迫自己不再去想跟夏亦初有關的一切,可她的一顰一笑卻總如同初春的柳絮一般,總是不經意地飄在你眼前,抓不住,又趕不走。
“哈哈哈,那蘇娜一定乖乖的等著顧……嘟嘟嘟”還未說完,電話已經被顧嶧城掛掉了,化妝鏡裡,一個妖嬈美豔的女人在夾好了最後一根睫毛後,輕輕嘆了口氣,多好的男人啊,可惜他並不需要愛情……
過了人流量最多的時期,夏亦初很快就買好了荔枝,還順便買了一大塊超市剛剛做好的,還熱乎乎地冒著熱氣的蛋糕,滿足地快步走去醫院。
“外婆!”夏亦初開心地走上前去抱了抱外婆。
“你呀!工作忙就不要整天地往醫院跑了。”老人嘴上這樣說些,卻還是沒能掩飾的住看到孫女時眼裡滿足的笑意。
午後的陽光是很清淡的溫暖,不熱烈,也沒有涼意,夏亦初推著外婆去散步,似乎至親的人之間,如何感人的語言,都抵不過這樣美好靜謐的時光。
夜晚如約而至,蘇娜化好妝靜靜地等著顧嶧城的到來,**著的白嫩而修長的腿不停地搖擺著,將她隱藏的很好的焦躁一點點地顯露出來。
熟悉的車聲傳來,蘇娜連忙起身開門去迎,顧嶧城有些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她半裸的酥胸,卻讓蘇娜一瞬間愣在了原地,因為顧嶧城的眼裡,絲毫沒有情慾,只有深深地,隱藏起來的厭惡。
誠然,看慣了夏亦初那身舒適而清爽的打扮,突然在此看到這樣刻意性感撩人打扮,的確有些不適應。
在顧嶧城有些埋怨的眼光下,蘇娜愣了愣然後連忙關了門進來幫顧嶧城掛起了外套。
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屋內的氣氛有些尷尬,顧嶧城輕輕咳了咳,然後回頭捏了捏蘇娜的小臉,“怎麼,著急了?”
蘇西一愣,隨機扭了扭纖腰,故作害羞裝的垂眸淺笑,顧嶧城不自覺地緊了緊眉頭,留在蘇娜臉龐的手瞬間僵硬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收了回去。
蘇娜垂在裙邊的手,緊緊抓住了裙子,她看得出來,這次的顧嶧城實在太不正常了。以前不論遇到什麼難事,顧嶧城都會風輕雲淡的一臉不在意,桀驁不羈的個性讓他把什麼都不會放在眼裡,當然,他也的確有這個實力,這也是顧嶧城能吸引蘇娜的一個重要原因。
蘇娜不是一般的風塵女子,她是個單身畫家,有才有錢有貌有智慧,即使有很多情人那也是理所應當,但在蘇娜這裡,顧嶧城向來是需要特別對待的。
“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嗎?”聰明如蘇娜,很快便看得出來顧嶧城今晚似乎並沒有什麼興致,轉身便去了餐廳拿了紅酒。
看著那猩紅而誘人的**,顧嶧城這才感覺到了一絲放鬆,接過蘇娜遞過來的酒杯,便順勢攬過她的腰拉在自己身旁坐下。
“倒滿!”顧嶧城眼睛血紅,扣著蘇娜欲收起紅酒的手,將紅酒反手奪過來直接就要往嘴裡灌。
“好了好了,我給你倒,我陪你喝!”蘇娜看到這樣的顧嶧城,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心痛,她不該有情的!她不該對任何人有情的!情愛會困住自己的心的,蘇娜是如此明白這個道理!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顧嶧城狠狠地盯著蘇娜,目光卻似乎並沒有焦距在蘇娜的臉上。
蘇娜沒有說話,只是收回了顧嶧城扣著她的已經發紅了的手,然後淡淡坐回了顧嶧城對面的椅子上,有些疲憊地靠著椅背。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杯中猩紅的**,蘇娜已經忘了自己喝的是什麼了,只是任由那冰涼的**穿透自己的喉嚨,流進心中。
“原來,顧少也會愛上一個人啊!”蘇娜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對顧嶧城說,卻又像是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顧嶧城已經完全醉了,酒精的作用讓他眼前一片模糊,似乎身處鬧市,耳邊盡是嘈雜的人聲,卻又一點也抓不住說話的內容。
“我說啊,顧少,你好像愛上了一個人呢!”蘇娜起身趴在顧嶧城耳邊輕輕地說,眼裡卻也模糊了,可是她還沒做醉啊。
蘇娜說話時有撥出的氣環繞在顧嶧城脖子上,癢癢的,顧嶧城突然想起,在巴厘島的時候,有一晚他和夏亦初曾借住漁民家,因為要早起去看日出。半夜他醒了,卻見本該蓋在她身上正鬆垮垮地搭在自己身上,而她身上,則是自己的衣服。
窗外有海風在呼嘯,也偶有一絲吹進房裡,可那一刻他內心的溫暖是無論如何的風也撫不涼的,他輕輕拿起被子,想要在替夏亦初蓋上,卻在看到她的睡顏時變了注意,海邊的月光果然美麗,皎潔而明淨,透過窗子撒在她睡著了的臉上,在美麗的月光也被她的睡顏掩蓋了,嘴邊輕輕翹起一絲淺淺的弧度,長而翹的睫毛垂在眼簾上,臉上是天使一般的安穩與平靜。他努力地平復著自己內心的悸動,然後輕輕地躺上床想要環抱著她。
似乎是感覺到了異樣,夏亦初輕哼一聲皺了皺眉,好一會,才又沉沉地睡去,顧嶧城這才放心地用手環起她,然後便感受到了耳後一絲淺淺的,如同小貓爪一般的,她的呼吸。
癢癢的,卻又總是抓不住一般的,讓他想要得到更多。
似乎過了很久,顧嶧城突然一把將蘇娜拉到自己身上,“是嘛?”他滿是酒氣地壞笑著,然後用手去扯蘇娜那本就單薄的上衣。
蘇娜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因為她怕一放下,那太久不見的眼淚就會頃刻間突破防線。
顧嶧城似乎是遇到了難題,本來薄薄的衣服他怎麼扯也扯不開,然後洩氣了一般,將蘇娜推開,繼續倒酒。
“非她不可嗎?”蘇娜衣服拉好,猛地灌一口酒。
“什麼?”顧嶧城眯了眯眼睛,這是個危險的動作。他雖然醉的很厲害,但還分得清眼前的人,剛剛的自己被蘇娜成功地用語言激到了,於是一瞬間產生了想要征服她的慾望,可真正快要到手的時候,卻感受到了身下人和心中人的不同,起碼味道都不用,蘇娜的濃重誘人的香味,而夏亦初也是清淡的,不易發覺的香。
“非她不可嗎?”蘇娜沒有被顧嶧城嚇退,即使這麼多年了,蘇娜也猜得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顧嶧城愣了愣,隨機揚手扔了酒杯,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走去。
看著白色地毯上猩紅的印記,即使顧嶧城不說,她也知道了,看來,自己是時候收回自己的心了。
只是,會那麼容易嗎?蘇娜不知道,顧嶧城同樣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