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初沒有等青木來接她,和徐清羽離開後,自己獨自一人走在異常繁華又異常冷清的街道上。
已經是下午,陽光也變得格外慵懶,透過樹葉灑落下來一地斑駁。徐清羽的話又盤旋在她腦海中:“你喜歡顧嶧城嗎?你喜歡子良嗎?”
是啊,她到底喜歡誰呢?或者說,她到底愛誰?曾經度過一句話:喜歡的人可以有好多個,但愛的人只能有一個。或許,沈子良和顧嶧城都不是她真正等待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夏亦初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自己在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麼呀,如果真的有一個陪自己道最後,那個人也一定是沈子良才對。子良那麼好,自己有什麼理由不喜歡他呢?
走回顧宅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一進門,蘇西就迎了出來,給了夏亦初一個熊抱。
“我的亦初寶貝兒啊,想死我了!有沒有想我啊?”蘇西的聲音嗲到不行,夏亦初原本有些憂鬱的心情,被他攪得只剩下無奈。
“想了想了!特別想你!”夏亦初從蘇西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活動了一下由於被抱的太緊,有些痠痛的手臂。她和蘇西也算很熟了,甚至稱得上好朋友,只有在熟人面前,夏亦初才會收起那層冷漠。
“怎麼感覺瘦了啊?出去放鬆不應該是這個結果啊。難道顧少太能折騰人了嗎?”說著,蘇西一臉壞笑的挑眉看著夏亦初。
蘇西的話說的太曖昧,縱使夏亦初心安理得,也不由得有些臉紅。她是被折騰慘了,不過和顧嶧城無關。去巴厘島僅僅一週左右,自己先後去了三次醫院。仔細算來,只有一天時間是比較開心的,如果不算金妍馨突然出現在酒店的話。
顧嶧城突然在身後輕咳了一聲,冷聲道:“如果你覺得我給你發的薪水比較多,多到你有閒心去管你職責之外的事情,那麼,我不介意少給你一些。”
“別別!顧少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我保證下次絕對不再八卦心!”蘇西一臉討好,骨氣於他真的是輕如鴻毛。
蘇西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間,生怕走晚一步,被顧嶧城扣掉薪水。客廳中只剩下夏亦初和顧嶧城,氣氛再次變得有點尷尬,尷尬中又有一絲不足為外人道的曖昧。
“我回房間了。”夏亦初不想在有顧嶧城的地方呆的太久,他的氣場太過強大,強大到自己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我讓青木去醫院接你了,可是你不在。”顧嶧城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感情,彷彿真的只是在敘述一件事情。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壓下了心中怎樣的惱怒和不甘。
“和朋友出去散步了。”夏亦初低頭說道。
“沈子良還是另一個女孩?”顧嶧城有些不依不饒,雖然他也覺得這樣做有些幼稚,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夏亦初心中的煩悶再次被顧嶧城的一句話挑起,話語間也帶上了怒色:“我和誰出去,不需要向顧少你報告吧?我們之間的界限還希望顧少記得,逾界了對誰都不好。”
說完,夏亦初頭也不回的向樓上走去,推門的一瞬間,她聽到樓下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心底彷彿被投進去一顆小石子,蕩起了一圈圈漣漪,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抬手推開門,走進了臥室。
顧嶧城頹然的坐在沙發上,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心中的氣憤和無奈讓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面對夏亦初,自制力很強的顧嶧城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兩人之間最多的,也是不歡而散。
連日的奔波讓夏亦初身心俱疲,匆匆洗了澡,躺在**準備休息。原本睏倦的身子在沾到被子的一瞬間,卻變得清醒了。那種清醒著的疲憊更加讓人難熬,思緒起伏,一會兒是沈子良溫和的笑臉,一會兒又是顧嶧城霸道的擁抱。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夏亦初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過她睡得一直不踏實,半夢半醒間,感覺被人擁入了懷中,她想睜開眼,卻像是被困住了一樣,怎樣都無法擺脫夢境回到現實
夏亦初聽見身邊的人在她耳邊呢喃:“初兒,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要怎樣,你才會甘心留在我身邊?”
那聲音太過溫柔,又太過傷感,聽得夏亦初心底一陣難受,難受到想要哭出來。她已經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伸出手抱緊了身邊的人。
顧嶧城從夏亦初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了,認識夏亦初之前,他以為女人不過是用來滿足自己慾望的工具,而現在才知道,對於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即便什麼都不做,只是抱著,就會感到很滿足。
去浴室衝了個澡,撫平了內心的躁動。顧嶧城出來時,看見蘇西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顧少的病算是治好了?”蘇西眼中充滿戲謔,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的意味深長。
顧嶧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危險的勾了勾,警告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清楚,否則別說薪水沒有了,就連你的小命,也不一定會保住。”
蘇西無所謂的笑笑,他根本不怕顧嶧城,之前那些害怕大多是裝出來的。因為他知道,顧嶧城這個人霸道歸霸道,還是很有原則的,不會輕易做什麼傷害別人的事情。要人性命就更不可能了,他又不是什麼黑道。
“說不說有什麼意義呢,三個月後小初還是會離開,要想將人長遠的留在自己身邊,可不是用這種方法的。”蘇西手中搖晃著一杯紅酒,雌雄不辨的臉在燈光下更加魅惑。
顧嶧城突然上前一步,挑起蘇西的下巴,邪魅的一笑:“你這種人妖我倒是沒有嘗試過,不知道滋味怎麼樣?”顧嶧城本是想戲弄蘇西一下,想看看嘴賤的如蘇西窘迫起來是什麼樣子。
沒想到蘇西放下酒杯,順勢纏住了顧嶧城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了顧嶧城的身上,笑著說:“顧少想嘗試,我當然願意陪著,不知道顧少想怎麼玩,**還是沙發上?”說著,嘴脣湊近顧嶧城的脖頸,撥出的熱氣盡數灑在了顧嶧城的耳後。
一個激靈,顧嶧城推開蘇西,眉毛緊皺著,臉上滿是厭惡。
蘇西也不惱,閒閒的坐會沙發上,翹起腿無奈的道:“看來顧少的病只有在亦初身上才會好啊!這可不行,萬一哪天亦初走了,和那個……哦,沈子良,他們結婚了,顧少你可怎麼辦是好?”
“你……”顧嶧城第一次詞窮,蘇西說的沒錯,他和夏亦初之間永遠隔著一個叫做“沈子良”的門。
“怎樣追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似乎是一個難以啟齒的問題,顧嶧城猶豫很久,還是問出了口。
“哈?”蘇西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顧嶧城一臉尷尬又極力掩飾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蘇西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顧嶧城原本就懊惱的心情,被他一笑,成功轉變為怒火。
不過夏亦初還在休息,顧嶧城不想發出太大的動靜吵醒夏亦初,他惡狠狠的瞪著蘇西,聲音陰冷:“再笑我就把你扔出去,你明天也不用來了!”說完,轉身欲回房中。
蘇西收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亦初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她更加**,也更加冷漠。”
顧嶧城停住腳步,回頭看蘇西。
蘇西聳聳肩,繼續道:“她看重錢,卻又不重視錢。就像她是為了錢才和顧少您做的交易,但是如果說你送她一輛豪車或是一件鑽石飾品,我敢保證,她是不會收下的。”
蘇西說的很對,這一點顧嶧城自己也有體會到。
“所以,顧少要是像對待以前的女伴一樣對待亦初,企圖用一兩件禮品或是吃幾次高階餐廳就打發了,恐怕不行。”蘇西說到這裡頓了頓,等著顧嶧城主動問他應該怎麼做,不過很可惜,顧嶧城只是陰冷的盯著他,那氣勢實在太強。
蘇西被看的有些心慌,索性也不賣關子,老老實實的繼續道:“但是亦初這個人,特別知道感恩。如果你對她不好,她不一定會記得,因為她懶得記住這些事情,不過如果你對她好,她會一直記得,哪怕表面對你依舊不冷不熱,但是心裡卻是對你有些不同的。所以,萬事急不得唉!”
蘇西說完,以為會得到顧嶧城的讚賞,卻注意到顧嶧城看他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嘴角又勾起了那危險的弧度。
“想不到你對夏亦初還挺了解的嘛?”顧嶧城開口,語氣中的酸味讓蘇西拿酒的手頓了頓。蘇西在心底哀嚎,果然好人不能做啊!
“顧少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們可是純潔的關係。再說,我對女人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反而是對顧少這樣的,看一眼就覺得心動呢!”蘇西故意噁心顧嶧城,看著顧嶧城瞬間黑下來的臉,心情無比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