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言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顧嶧城的車完全消失在視線裡。他冷笑一聲,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這一拳他記住了,遲早會讓他顧嶧城雙倍奉還。
走出校園,蕭慕言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去西街幽夜酒吧。”
夏憶初昨天突然的離開讓蕭慕言很受挫,他明明不比任何人差,無論是沈子良還是顧嶧城,都不會有自己對夏憶初瞭解。他們明明沒有血緣關係,自己也從不承認她是姐姐,可是為什麼夏憶初就是不能接受自己!
這家酒吧的老闆蕭慕言很熟,進了酒吧之後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樓上。他清楚是記得昨天從遊樂園離開後沒有回家,而是來了“幽夜”酒吧,那麼自己的手機也應該是在醉酒時被人偷走的。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蕭慕言還需要確認一下,他是不會放過任何傷害夏憶初的人的。
推開門,蕭慕言直接走了進去。屋內的兩人俱是一驚,徐謙不悅的皺了皺眉,看清來人後,尷尬的一笑,將手從身上女孩的衣襬中抽了出來,對她說道:“你先出去吧寶貝兒,只要你表現的好,我會考慮的。”
蕭慕言冷眼看著女孩從自己身邊走過,身上的香味兒讓他很厭惡,夏憶初就從來不用這些讓人噁心的香水,身上的味道永遠是輕輕淡淡的。
待屋中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徐謙從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皺的襯衫,似笑非笑道:“怎麼總是擺著一張臭臉啊?是不是隻有在你那個便宜姐姐的面前,蕭少才會笑一笑啊!”
蕭慕言不做聲,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徐謙,冷哧一聲,“你品位還是這麼讓人不敢恭維,什麼樣的女人你都敢上,就不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病?”徐謙知道蕭慕言指的是剛才的女孩,訕訕一笑,轉移話題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想看昨天下午酒吧中的監控錄影。”蕭慕言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了來意。徐謙眨了眨眼睛,一臉壞笑,“怎麼,看上哪個小妞兒了?”
蕭慕言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到電腦旁,調出了昨天他來酒吧之後的一段錄影。
影片裡,蕭慕言看見了躲在角落裡的蔣心怡和牛萌萌,眼神一瞬間犀利起來。
其實蕭慕言的酒量很差,平時就算再胡來,他也不會把自己完全喝醉,總會留三分神識。可能昨天真的太難受了吧,蕭慕言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手機放在旁邊,桌布是夏憶初的照片。
之後的事情蕭慕言不記得了,他趴在吧檯上,醉的不省人事。不過錄像中清楚的記錄著一切,在蕭慕言完全醉倒後,蔣心怡和牛萌萌悄悄來到他身邊,拿起手機的那一瞬間,蔣心怡眼中的怨毒纖毫畢露,她擺弄了一會兒,對牛萌萌一挑眉,將手機放回來原處,兩人走出了酒吧。
蕭慕言將錄影關掉,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的憤怒徐謙看著都覺得心驚。“慕言你別衝動。”徐謙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以蕭慕言的性格,徐謙很怕他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有分寸。”現在蕭慕言恨不能馬上將夏憶初受到的痛苦十倍施加到蔣心怡和牛萌萌身上,可是他不能這麼做,他即便不在乎蔣家牛家的勢力如何強大,但他不能不在乎夏憶初以後的安全。
出了“幽夜”酒吧,蕭慕言平復了一下情緒,撥通了蔣心怡的電話。
“慕言!”聽見手機裡傳來的令人厭惡的聲音,蕭慕言很有摔了手機的衝動。他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憤怒,對蔣心怡冷冷的說道:“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蔣心怡簡直受寵若驚,快速的說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十分鐘後,蕭慕言出現在一家美容院。
蔣心怡迎出來,主動的勾住了蕭慕言的手臂,“今天怎麼這麼有時間啊?”被愛慕衝昏了頭腦,蔣心怡沒有注意到蕭慕言陰沉的臉色和那雙彷彿要噴火的眸子。
蕭慕言做事雖然我行我素,但是很有原則,不去招惹他的人,他也絕對不會故意為難。雖然蔣心怡對夏憶初做的很過分,但是猶豫了一下,蕭慕言還是顧及了她的面子,將她粗魯的拉走。
“幹什麼啊,慕言?你弄疼我了!”蔣心怡穿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被蕭慕言拉出了美容院。
到了一處稍微偏僻的地方,蕭慕言放開蔣心怡,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彷彿粘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蔣心怡轉了轉痠疼的手腕,抱怨道:“幹嘛對人家這麼粗魯啊?”
蕭慕言不理會她的發嗲,開口質問道:“你昨天用我的手機做了什麼?”蔣心怡轉動手腕的動作一頓,表情有一瞬間不自然,但馬上掩飾過去,疑惑的問:“慕言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看著蔣心怡無辜的表情,蕭慕言想要殺死她的心都有。“蔣心怡,你這樣有意思嗎?你特麼用不用我去把證據給你找出來啊!”
蕭慕言突然的大吼嚇得蔣心怡到退一步,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生氣的蕭慕言,以前雖然他的脾氣也不好,但最多就是皺皺眉,嘲諷幾句罷了。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夏憶初!
蔣心怡越想越憤怒,不怕死的往槍口上撞,“沒錯,我用你的手機幫你和夏憶初表了個真心,順便約她去山上看夜景,不過我之後忘記告訴你了,讓你白白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蕭慕言從來不打女人,他認為打女人的男人都太沒品了。但是蔣心怡實在氣壞他了,蕭慕言揚起手,一聲清脆的耳光聲之後,蔣心怡的臉立即出現五個手指印。
“蕭慕言!”蔣心怡的眼中充滿了怨恨,“你居然為了夏憶初那個賤人打我!”蕭慕言低頭看著捂著半邊臉的蔣心怡,嘴角冷冷的勾了勾,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我為什麼不能為了她打你,你是我什麼人?蔣心怡,你特麼就這麼賤嗎,能看上你,下輩子吧!”頓了頓,蕭慕言繼續道:“我忍了你一次又一次,別逼我動手!”
蔣心怡突然笑了,“蕭慕言,我看上你是抬舉你,你以為你是誰?不過一個小小的江鈴實業,你能把蔣氏集團怎麼樣?”
大家都知道蕭慕言是夏勇的繼子,卻鮮少有人知道他也是江都市市長蕭建成的親生兒子。
蕭慕言雙手插進褲兜裡,斜斜地靠在牆上,“是嗎?那真是多謝蔣大小姐的抬愛了。不過你這麼說,恐怕我父親不會同意,雖然我不在他身邊,但是我被人看低,他的顏面也不光彩。”
蔣心怡雖然囂張,但是不代表她傻,她很快反應過來蕭慕言的父親是誰,臉色有一瞬間蒼白。雖然心中有些慌亂,蔣心怡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那又怎樣?蕭建成是政府官員,他會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嗎?”
蕭慕言簡直被她氣笑了,“蔣心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我為什麼要只針對你,殺了你我有什麼好處?你以為你家的生意都是光明正大嗎?要去查,蔣氏集團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蔣心怡身子晃了晃,她以家族的名義在外面囂張跋扈,以為有錢就是萬能了,卻差點忘了,權利是要凌駕於金錢之上的。
“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再招惹夏憶初,否則,別怪我對你們蔣家不客氣!”說完,蕭慕言轉身欲走,卻被蔣心怡再次叫住。
“蕭慕言,我真的喜歡你!夏憶初她配不上你,她也不喜歡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呢?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呢?”拋開所有,蔣心怡還是太不甘心了,她哪一點比不上夏憶初,相貌,身材,還是家世?蔣心怡慢慢蹲下,不顧形象的哭了起來,聲音哽咽的質問道:“我只是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蕭慕言沒有回頭,他自嘲的笑笑,自己為什麼就喜歡夏憶初呢?那麼辛苦,那麼難受,那麼小心翼翼。如果自己喜歡別人,女朋友都換了好幾個了吧!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了,就像蔣心怡說的,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呢?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是你傷害我在乎的人,是我不能容忍的。”蕭慕然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幾分,“蔣心怡,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真的很痛苦,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別喜歡我了。只要你不再招惹我,我可以當做你什麼都沒有做。我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兩不相欠。”蕭慕言難得說了這麼多話,可能是想到了夏憶初,想到了自己喜歡的那麼辛苦,心中的憤怒也減少了些。
“我不會放棄的!你會喜歡上我的!”蔣心怡語氣堅定。蕭慕言恍若未聞,他曾經也這麼堅定的和夏憶初說過相同的話,他也不會放棄,無論是沈子良還是顧嶧城,都不能從他身邊奪走夏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