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事情跟師父說完,看著他眼底的不知名情緒,年幼的穹桑義正言辭地說道:“師父,這個孩子太慘了,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那些人。”
只是看著穹桑懷裡的嬰孩,師父久久沒有說話,這時一旁的村長聞聲走到穹桑的身邊,當看到懷裡的嬰孩時,當即一怒,“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會在這裡?”
當村長知道這個嬰孩是穹桑在河邊撿到時,還有他對那個中年婦女的描述,村長帶著兩人來到了一處農家。家裡還帶著血腥味,似乎因為剛剛生完產的原因,一個產婦正在屋裡大鬧著,“你們讓我看看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看了眼師父,穹桑抱著懷裡的嬰孩,進了這個原本他應該快樂成長的家庭,當兩人出現時,裡面的幾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個產婦,她的眼中只有穹桑懷裡的小包袱,“孩子~我的孩子~”
任由產婦將孩子搶了過去,穹桑看著產婦因為懷裡的死嬰再度瘋狂的模樣,悄悄退到了師父的身邊,“我在河邊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誰~是誰殺了我的孩子,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孩子~”歇斯底里的話語,產婦看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看著他們一個個低下頭,答案顯而易見,“原來是你們,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你們沒有資格殺了他。”
為什麼殺了那個孩子,穹桑也想問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有立場,所以他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因為嬰兒的死,越發變得混亂起來。
終於,那個中年婦女似乎也忍受不了產婦的瘋癲狀態,上前一步一巴掌便摑到了產婦的臉上,瞬間安靜了下來,“你還敢說,我們養了你這個廢物就算了,難道還要養你這個廢物兒子?原本以為你還有個生兒子的用處,想不到生出來的是一個殘廢。這樣的殘廢,我們家還要他幹嘛,如果你要生就繼續生,不然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穹桑原本打算上前,卻被師父按住了肩膀,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而一同來的村長也只是站在一旁,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時不時地一聲嘆息,卻沒有制止。
這個產婦本就是中年婦女那個白痴兒子沒有人要,所以從人販子手中買來生孩子的,當看到孩子剛出生便是個畸形的嬰孩時,便不想
浪費時間精力在這個嬰孩上。養了那麼一個白痴兒子,她已經心力交瘁,她不可能再去照顧一個畸形的孩子。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把他殺了,也省得浪費糧食。
穹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殘忍到這個份上,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他們還不如不要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還不用這麼地痛苦。
人命如草芥,可以買賣,也可以殘忍地殺害。人性的冷漠讓穹桑徹底地意識到這個瘋狂的世界,而最後沒有一個人為這個嬰孩討回所謂的公道,和村長走在回去的路上,穹桑的情緒有點低落,他不明白作為一個村長,難道他不能為這個小生命討回公道嗎?
但是師父卻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人命其實是最不值錢的存在。因為輕賤,所以不被人重視,而他必須學會殘忍,這樣才能在這個人世間生存下去。
他可以對任何人殘忍,但是隻有一種人他無法下手,那就是孩子。或許是因為那時的印象太過深刻,儘管辰辰對他呼來喝去,對他不但沒有絲毫的敬意,還時不時地欺負他,他也只是覺得那像是孩子間的玩鬧,對她,他興不起一絲的惡意。
他可以允許自己對任何的人殘忍,除了孩子以外,因為那是泯滅的人性,那是無法饒恕的存在。如果選擇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對待,如果不想他來到這個世界,又為什麼要給他希望。給予希望又狠狠地摧毀,難道不覺得殘忍嗎?
他不說自己是一個好人,因為那對他來說是一種諷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執著。人命如此輕賤,那也是因為人類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們又怎麼能夠去改變什麼呢?
當辰辰抬頭的瞬間看到了穹桑落寞的神情,那是不曾在他身上出現過的,令人心疼的感覺。他怎麼了?為什麼會露出這個表情?淡淡的疑惑徘徊在辰辰的腦海,不自覺地拉扯著他的袖子,試圖將他從自己的回憶中醒過來。當看到他用一臉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時,周身也沒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悲傷,辰辰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抬步向前走去,“快點走吧,你走得太慢了。”
淡淡哦了一聲,穹桑不知道剛才的事情,也不知道辰辰曾經擔心過自己。在他的潛意識裡,似乎要讓辰辰擔心,應該是蠻難的一件事情吧?
當看到客人上門,坐在門口的男子當即迎向兩人,看著一前一後進入黑棚的辰辰和穹桑,男子自覺地忽視最先進門的辰辰,迎向穹桑,“這位客官,不知道是要什麼樣的奴隸?”沒錯,在這裡,那些被販賣的人只能算是奴隸。
雖然沒有進入過販賣奴隸的黑棚,但是穹桑類似的地方去過不少,倒也不會太拘謹。想了想他們的目的,既然是要那樣的,自然是~“有沒有強壯一點的男子?”
“強壯的男子?”要知道,在這裡漂亮的女奴銷量最高,因為她們年輕漂亮,可以帶回去玩弄。但是像穹桑這樣,要強壯的男子的,男子的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嫌惡,似乎把穹桑定為了斷袖男子,“當然有,客官請稍等,馬上就將人帶來給您看看。”
“嗯~”帶著辰辰走到一旁專門挑選努力的地方,等著男子將符合條件的奴隸帶上來。看著辰辰目光炯炯直盯著其中的一個地方,穹桑也好奇地看了過去,不看還好,一看他的臉色微微僵硬。
辰辰所看的地方,正是一張曖昧的大床,而此時那大床的中央還殘留著一絲的血跡,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麼了。但是偏偏辰辰不知道,在那裡那麼多年,儘管學了大多的知識,但是師父卻沒有教她男女之事,更不知道那是什麼。
終於疑惑堆滿了她的腦海,在穹桑尷尬無比時,辰辰好奇地問道:“原來這裡晚上也要做生意的嗎?還放了那麼大的一張床,只是那張床都沾上血跡了還不換掉,真是夠髒的。”說著嫌棄地收回了視線。
晚上似乎是不做生意的,但是他要怎麼跟辰辰解釋那個問題,穹桑一時無言。而就在這時,剛才離開的男子回到了黑棚裡,見穹桑的視線還停留在那張曖昧的大**,壞笑著說道:“我們這裡還提供驗證服務,有些客人點名要黃花閨女,以防有假都是選擇在我們這當場驗貨。”
在這裡,不管男女,只要是奴隸那就是貨物。他們對待貨物不可能有什麼惻隱之心,他們要的只是賺到錢,像那樣將買來的少女轉手給那些有錢的人,也是長期的一種買賣方式。
穹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詳盡地跟自己說,但是他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而且他也不可能找這樣的人,因為那樣對他來說,某種程度上已經歸類到了他的禁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