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呀?看你哭成個淚人似的。”鄭伊俊很想為她做點什麼,只能這樣輕言細語地安撫小曼失控的情緒。
鼻腔裡不斷有急促地呼吸聲,姚小曼過了好一會才稍稍冷靜下來。側過臉去對著總是瞅著他的鄭伊俊施捨了個笑臉。
“難怪夏雨說你今天情緒不好,讓我過來多陪陪你,原來是真的喲,差點讓你的淚水把我沖走了。”見到心愛的人破涕為笑鄭伊俊打趣道。
聽到是夏雨放出的訊息,讓他來陪自己的,姚小曼心裡一驚,原來她的心事連夏雨都能看出來。她只好紅著臉笑了笑,把臉轉向車外。女人的心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猜啊!
夜色漸濃,可是夏天的車仍然沒有發動,就像被強力膠粘在了原地一樣,紋絲不動。周圍變得黑漆起來。白天翠綠的樹現在儼然像猙獰的鬼影在那邊招搖。
他不想回去,一點都不想面對任何人。他不明白為什麼這短短的幾天他身邊珍愛的女人都這樣無緣無故就離他而去。特別是小曼無情的幾句話打擊得他遍體鱗傷。原以為堅強無比如鋼鐵的內心卻像騰飛的機翼容不得一丁點的撞擊。
車子被幾束晃眼的手電之類的光掃射著,原來是附近的巡警,大概是看到有車深夜還滯留在此,幾個人慢行了過來。車窗被其中一個巡警輕輕敲打著,夏天伏在方向盤上的臉終於抬起來,他和來人笑了笑,示意他們自己沒有什麼問題,才慢慢踩下油門掛上行進檔,車輪碾著地面的
沙石發出“嗤”的響聲,巡警用手勢示意他小心開車,夏天和他們笑了笑,才揚長而去。這世間還是有溫暖的笑臉的。
易玲的航班已經起飛了,她沒有和任何人道別,除了她年邁的母親。
所有的不愉快都從她離開腳下這片熟悉的城市時被擱置在一邊,她不會像紅樓夢裡的林黛玉那樣多愁善感,也不會讓自己**不羈,她只想從失意中走向另一片幸福,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坐在機艙裡,她讓不快的情緒隨著窗外的流雲飄散開去。
可是,仍然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卻要繼續面對未來,解決眼前的難事。
夏天一早到公司低下頭快速走向辦公室,刻意迴避望向財務部的大門,哪怕是他內心一萬個想扭過頭去花一秒的時間看一眼。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再讓自己這樣消沉下去,當年是自己主動離開,帶著牽掛一身輕鬆地逃到外地學習遠離小曼,然而今天在擁有這個公司不可推卸的責任的重負下,怎能隨心所欲消失呢?
這是他一宿沒閤眼得出的結論。走進辦公室剛坐下,敲門聲就不和適宜地響起,他矛盾地希望是小曼的倩影在門外,又痛苦地不情願再見到她冷言以對的粉臉。可是敲門聲不依不饒地響個不停。
“進來。”他虛脫地發出自己的指令。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是一臉英俊淡笑著的夏雨。他定定地看著夏天有些發黑憔悴的眼圈。心裡一陣快意地奸笑,可是臉上卻掛著與內心相反的表情。他用
關心的樣子問候夏天,“哥,你還好吧?”
沒有人告訴他自己不好,他會這麼問,是不是自己心事都寫在臉上了,夏天掩飾地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沒有,只是有些感冒。”
“哦,多注意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夏雨是話裡有話,可是夏天再如何精明怎能抵擋身邊的暗算呢。
在沙發上坐下後,夏雨開始進入正式話題,“哥,我是不是可以到採購部報到了?”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夏天的臉色變化。
“哦,對的,我已經跟人事部提過你調動的事了,估計這兩天會通知你的。”夏天用雙手的手指把頭髮往後梳理,回答完後垂下了眼眸,若有所思。
見夏天不再說話,夏雨緊接著又道,“爸這幾天情緒和身體狀況都不太好,你有空回去多看看他。”
“嗯,我知道,我會的。”夏天沒有抬頭就直接答應了夏雨的提議。
“那我出去了?”
“嗯”……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讓夏天覺得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祕書吳玉婷的聲音傳進來。“夏總,外面有個分店的顧問找你。”
“哦?姓什麼,哪家店的?”夏天公事化地詢問。
“哦,叫李淑蘭,是?”吳玉婷正要回答夏總的問題,就讓他給打斷了。
“馬上讓她進來,衝最好的咖啡過來。”夏天說完掛上了電話,留下一臉鄂然的吳玉婷對著聽筒驚訝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