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曼放下電話,用手託著下巴,冥思狀,想起昨天她和夏天去過茶樓今天卻致電給她,難道又來找她談判了麼?這檔子混水什麼時候才能清靜下來啊!究竟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易玲在茶館的那聲大喊還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何況做為朋友也該關心一下不是嗎?姚小曼乾脆也打消了去夏天那邊的想法,看看易玲同時也能聯絡下感情,未免不是件好事。她拿定主意後輕鬆地笑了笑便又埋下頭。
今天也真奇怪,手上的事就是多得讓人無法喘息,財務部裡進出的人也比平日多,一會來取合同的,一會來請款的。姚小曼忙得暈頭轉向,連和夏天去說上一句話的功夫都難得。好不容易快到午餐時間,辦公室裡才逐漸平靜了些。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姚小曼提上包包就準備去和易玲見面了。臨走在電梯的路上,她給夏天打了電話,可是夏天卻沒有接聽,興許還在忙著吧,她給他去了簡訊,告訴他她中午的去處。
易玲一身雪白地如期出現在眼前,那仍然美麗動人的身姿立刻又招引著無數的目光,姚小曼定定地看著她,微笑浮現在她臉上。
“來了很久了麼?”易玲坐下便一臉笑容的問道。
“哦,也是剛到幾分鐘而已。”
易玲取下她習慣使用的絲巾擱在椅背上,抬起笑意盎然的眸子輕笑道,“今天心情還不錯,有些想吃東西的慾望,小曼,你點菜吧!”她把選單推到姚小曼面前。
“心情不錯當然得由你點了,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啊,咱們好久都沒單獨這樣吃飯了,我聽你的,呵呵。”姚小曼倒是一臉的從容,她真的希望易玲能永遠保持這樣爽朗的好心情。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易玲就垂下了眸子挑選著她喜歡的味道。
姚小曼沒有閒著,她很淡然地打量著易玲,她今天沒有濃妝豔抹,臉上的面板還算通透,白淨一直都是她與生俱來的傲人之處,所謂一白遮三醜也是這個緣由吧,更何況她的五官真的無可挑剔,天生的美人胚子,如果一切都順利,她應該是疼愛她的男人手心裡的寶貝,可是她……
正在遐思著,易玲抬起了眸子,姚小曼看到那垂下的黑色睫毛隨著她眼睛的睜大而微微上翹,她頓時驚歎不已,雖然和易玲認識這麼多年,可是還是頭一回發現她安靜的時候眼睛會有這麼純淨無暇的美,連女人都會被她吸引的女人那男人能不為她瘋狂麼?想到這裡,她快速移開了自己的眼睛望向明亮的窗外。她不想讓對方感覺她是刻意在盯著人看讓人懷疑她有心事。可事實上她剛剛險些又把夏天和易玲聯絡起來產生幻想。
“小曼,你想吃點什麼?不要和我客氣啊?”易玲問道。
“哦,嗯,隨便吧,我無所謂的。”姚小曼看了看時間
,應該越簡單越好才是,下午還有事情要做。
餐廳裡流淌著好聽而輕盈的音樂聲,似有似無,讓人感覺心平氣和。而接下來易玲的話卻又無故掀起姚小曼原本平靜的心潮。
易玲坐直了柔軟的身體,目光深森地看向姚小曼,隨後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樣的紙袋輕輕推挪到姚小曼面前,眼角一挑示意姚小曼開啟來看。
頓時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姚小曼的眸子裡流露出來,她緊皺了下眉頭,手欲伸過去卻又不時猶豫著。她再次瞅了眼易玲,她嘴角的笑意更讓她狐疑。不過她還是拿了過去,抽出一張照片,她定睛一看,瞬間,她的臉色突變,那全身一絲不掛的女人正是眼前的易玲,她和男人的隱私照怎麼會公開拿給她看呢?她疑惑了,不會吧,她為什麼要把這樣**裸的東西給她看呢?心裡一緊,接下來的那張就讓她目瞪口呆了,那壓在易玲身上的男人側面的臉她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她親愛的夏天,是她懷裡無限柔情的夏天。
這絕對不可能,不可能。姚小曼抬起眸子時的表情就如同吃到了一隻蚊子和蒼蠅般噁心。她沉下臉來,死死地盯著易玲仍然帶著笑意的臉,虧她還笑得出來。她這是什麼意思?
“玲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姚小曼強忍著欲奔流而出的眼淚,哽咽地問道。
“小曼,很明顯啊,還要我解釋麼?”易玲反倒是一身輕鬆地靠後不以為然地說著。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姚小曼的淚還是嘩嘩地流了下來,她撇著嘴顫抖著問道,她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就被人恥笑。不是她沒有能力和魅力管住自己的男人而是對手是自己從小一起玩大的夥伴。她從來沒想過夏天會在和她牽手後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雖然知道易玲是受到了傷害,可是她唯一的籌碼就是夏天對她死心塌地的心,可是照片上……
“不就是昨天晚上的事麼?怎麼你居然沒有感覺?”易玲睜大了眸子帶著嘲笑與譏諷的味道反問道。
姚小曼被易玲這麼一問,頭腦裡立刻出現昨天晚上凌晨與夏天透過電話的事來,那時夏天說話的口氣就顯得吞吞吐吐,問他話他也是遮遮掩掩般,現在想起來難道會是因為與易玲在一起的緣故。或者,或者他們正在**的興頭上?不,我不相信,這不是夏天干的事。
“想起什麼了麼?嗯??”易玲窮追不捨地問道。看她的樣子她是一定要讓姚小曼完全不可否認地接受這照片上的一切就是事實。
姚小曼眼裡的淚,一顆顆沉甸甸地落到她的褲子上,這樣的傷痛是她從前始終都沒有想像過的。易玲見她不再繼續看那手裡的照片,她起身,一把將紙袋奪了過來,她甚至不顧一切地將所有的照片都攤在了桌面上,引得姚小曼失魂落魄地瞪大
了眸子驚恐地看向這個已經瘋狂的女人。她儼然已不在乎有沒有人路過她們的桌子看到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她彷彿就是要昭告天下她的這些風流韻事,可是照片上還有夏天不是嗎?姚小曼發呆的眸子突然閃過一絲覺醒,她猛然站起身,把所有的照片一股腦的全都擁到自己的面前,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們捏在手心裡,易玲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做,同樣用詫異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她。
大概是兩人奇怪的舉動引起了餐廳裡的人都不時回頭張望,姚小曼猛然吸了下鼻子,她知道這是易玲故意的,她就是要擊潰那已經有些脆弱的心,她要把事情完全弄清楚,就算是夏天和她上了床做了那些不恥的事,她也要親耳聽聽夏天的說法,這個世界不可能由一個人說了算。她倔強的性格又發揮了理智的作用。
也許是姚小曼太過大膽和嚴肅的表情,易玲有些微震得驚呆了,她不知道她應該要怎麼做?因為她從來就沒有看到姚小曼咬著嘴脣似有強大的衝擊力的樣子,她反而害怕了。
“玲子姐,我還是叫你一聲玲子姐,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的朋友,曾經的也好,現在的也罷,我姚小曼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你爭風吃醋搶奪同一個男人,我不是那樣缺了誰就不能過活的人,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就是那個離了夏天就沒法生活下去的女人,你知道麼?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你對你自己所做的事根本就不負責任,你以為你在傷害我嗎?不是,其實最受凌辱的是你自己,你知道麼?夏天,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要是把腳步站到了你的身後,我是根本不會也完全不可能去拉他回到我這邊的。你懂麼?你好好想想,我只能說,你自己好自為知。”姚小曼什麼話也再說不下去了,她感覺易玲一定是發瘋了,以前為什麼從沒發現是如此剛強地愛著夏天,看她的這些所作所為她根本就是對夏天著了魔道一般執著。她病了,我姚小曼為什麼要與一個病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呢?
姚小曼痛苦不堪地起身就走,她把那些不入眼的照片也一同帶走了,她不想再看到易玲猶如欣賞美畫一般在眾人面前丟失那為人的尊嚴。
夏天,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你不是深愛著我十多年嗎?難道現在卻因為易玲可憐受了傷害,你居然以身體去撫慰她嗎?不,這對我太殘忍了。姚小曼邊流著傷心欲絕的眼淚,邊用紙巾不住地擦拭。她百般地相信夏天的每一句話,到頭來他居然會睡在其他女人的身邊,看他陶醉的模樣,怎能不撕心裂肺的痛啊!
“夏天,你出來,我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這是姚小曼冷冰冰的一句話,她說完便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臉落寞地倚著停車場的一根柱子,天似乎沒有了陽光,一切都被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