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小曼?”姚學健心頭一緊地問道,他覺得女兒的臉霎時變得蒼白,彷彿那聲音是衝著她來的一般。
“爸,走,那是易玲的聲音。”姚小曼邊急促地說著,邊想要奔出去看個究竟。
“小曼,你站住,不能出去添亂。”姚學健理智地叫停了她的腳步,他不能讓女兒還泥足深陷繼續糾纏在這沒個盡頭的戀情中,到底易玲是精神上有了障礙,聽她此時的尖叫聲他也大概明白了一些。
姚小曼從來沒見過姚學健這麼嚴厲的口吻,她愣在了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耳朵卻伸得老長,她想聽聽接下來會不會有夏天的安撫。
“我不走,只是去下洗手間而已。”這是夏天的聲音,聽上去溫和沒有冰冷的寒意。
再接下來就沒有了聲音,可能倆人從隔間出來後又轉回去了。至少姚小曼再沒有聽到一句來自他們倆的氣息。
還好姚學健當時制止了她,及時懸崖勒馬,否則那會要是這麼不明不白地衝出去,那不知又會鬧出什麼事,特別是對自己有成見的易玲,她一定會把質疑和奚落的詞說得滿天飛揚。因為有夏天在場,她會把自己損得一文不值。姚小曼自顧垂眸這樣傷感著,她覺得自己才是個多餘的人彷彿。
“小曼,易玲的事她的媽媽知道麼?”姚學健沉下嗓音關心地問過來。
“應該是不知道吧?我過年時給她家打電話時,她媽媽的情緒從聲音上聽著還挺高興。”
“那,那你們對易玲的精神狀況有所瞭解麼?她現在不是還在工作麼?”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幫她才好,看上去好像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我內心的一種擔心,她見著夏天情緒還要好些,見到了我,……”姚小曼遲疑著低下了頭欲言又止。
“怎麼?她針對你?”姚學健很快發現小曼的臉上充滿了自責。
“她好像對我很反感,不喜歡和我說話。”見父親盯著自己很擔憂又緊張的表情,姚小曼喃喃地補充完整先前的話。
“看看,這還是因為她內心就感覺是你搶走了夏天,才對你有這樣反常的行為。丫頭啊,你從小到大就沒讓爸爸操心過,這回你可不能亂了陣腳把終身大事給耽誤了啊?”姚學健語重心長地說完,嘆息著。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喝著一杯淡淡的烏龍茶。沒有再繼續爭執。姚學健知道女兒現在的心裡一定是亂七八糟心煩意亂,他不想再斥責她。其實也是看著心疼。淡黃色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山水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的風景,但也看著也算是找到了個眼光擱置的地方。夏天一臉漠然地盯著那副畫,神思飄得很遠。易玲完全不聽任何勸慰的話語,只是一味地求他不要拋棄她。
她把在辦公室拿出的禮物重又放到了夏天的眼前。可是當夏天有些感動她用心良苦地保留並製作了這個記錄他經營的美髮店製作
的髮型傑作時,他看了易玲一眼,發現她的目光渙散,甚至有些呆愣地就那樣一直把眸光定在他的臉上。他淡淡地朝她笑了笑,也是對她製作這相簿當禮物送他的感謝,可是在他把相簿翻到最後一頁時,他驚呆,並馬上立刻“砰”地合上了相簿。他閉上眼睛,腦袋裡快要爆炸地生疼。
易玲的相簿末尾是她全身一絲不掛的裸照,而且那兩處最私密的部位簡直拍得入骨七分,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人眼前。夏天根本看不下去。他實在不理解,那個溫婉可人的易玲為何要用這樣的極端行為刺激他,把他逼退到角落裡連及時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她這樣坦胸露乳的把身體暴露給他是何居心。所以他才起身要去洗手間清醒一下。
剛才那一聲類似請求的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一次易玲怪異曖昧的行為深深刺痛了夏天的心,他除了洋裝不在乎,實在也無能無力了。
“夏天,難道我把自己送給你你都不想看一眼麼,況且那只是照片。”易玲的眸子裡傳達著她深深地渴望與被同情的神色。
“易玲,我只想說,你本來就是天生麗質的美,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表現,你知道麼?我從來都認為你美得讓人驚歎,讓人一見傾心,即使不化妝,也是那樣的清新脫俗。所以你不用這樣讓自己委曲求全,明白麼?”夏天意味深長的話並沒有打消易玲心慌迷亂的想法。
她空洞的眸子從夏天的身上劃過,再也不去看他。夏天猜疑著她的心思,兩人對坐著似乎時間能清晰可見的從身邊流過。
“丫頭,在想什麼?”姚學健先開了口,他想來想去就是覺得夏天不適合姚小曼。他出於保護自己的女兒他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沒想什麼,只是覺得這裡很悶熱。”姚小曼的確不想再這種窒息的空氣裡待著坐下去。
“那我們走吧!”姚學健知道再這樣繼續觀望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只會讓女兒更傷心。他提出要離開了。
一出門,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到臉上,姚小曼覺得心裡一陣舒張。好歹出來了,如果再那樣糾纏著顯得像是來捉姦一般的悍婦,太不像她的風格,她寧願獨自吞嚥舔撫傷口。她從來都是認為如果一個男人對她沒有了愛,就算是強求也是於事無補的。
易玲一點也沒有想要離開茶館的念頭,仍然一聲不響地坐著,不是時而看向一臉漠然的夏天,就是伸著她的那雙修長雪白的手仔細看著。有時竟也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語,聽得夏天一頭霧水。
夏天點上了一枝煙,易玲居然猛烈地咳嗽起來,他只好小心地對她交待一聲,“易玲,我出去抽根菸就回來。你先坐坐啊!”
“好啊!你去吧,不要走哦,我等你回來。”易玲撒嬌似的噘著嘴說道。
夏天只得無可奈何地瞟了她一眼,起身出去了。
易玲見他出去拿起電話
撥了出去,半晌,她笑著飛快地開啟包包,把一包粉末悄悄地倒在了茶壺裡。然後迅速地坐回原樣,等著夏天回來。她滿腦子都是夏天呆會可能出現的神情。她一定要讓夏天成為她的男人,真正屬於她的男人。誰也別想從她身邊把他拉走。小曼,你搶走我的男人我一定要讓你也開開眼界。
夏天隨後進來喝完一杯茶後就覺得頭暈暈沉沉,意識在漸漸模糊,一直到身體完全不受腦部控制地癱軟在桌邊。一切都與他隔絕了……
一輛紅色的計程車在十分鐘後就停在了茶館門前,一個健碩的男人從車裡閃出,不一會功夫就見他和易玲攙扶著不醒人世般的夏天從茶館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然後很快速地把夏天塞進車裡。
易玲坐在夏天的身邊,她充滿憐惜地看著夏天,嘴裡念念叨叨,“你睡吧,一會就好了。”那修長的手指愛戀地在夏天俊逸的臉部輪廓上畫著優美的弧線,那無聲的佔有慾在她狂亂的身體裡膨脹,她的腦海裡怒現著被那些禽獸不如的男人在她面前的獰笑,無論她如何楚楚可憐地哀求他們,他們都如冷血動物絲毫不放過地要折磨得她筋疲力盡,身心俱裂,這些卑鄙無恥的男人怎麼能和這個此時倒在她懷裡的男人相提並論,夏天從來都不輕易傷害她,一直都非常尊重她,不是嗎?可是,……,要不是姚小曼的出現,他一定已經成為了她溫柔體貼的丈夫了,她恨得咬牙切齒,姚小曼,我的夏天就毀在你手裡,你有什麼資格要夏天為你俯首稱臣啊!
這個似乎已經精神錯亂以至於即將崩潰的女人就這樣用可怕卻又深情的眸光注視著夏天,直到車開到一家旅館前。
一切對於夏天來說就是神不知鬼不覺,他不知道他此時已經完全近乎全身沒有半點遮掩地被人剝光了衣服扔在空蕩蕩的大**。易玲在身體上的最後一道紗脫落時躺到了他身邊。
夏天結實而富有力量的身體她以前只能近距離地看著,因為他的冷漠,她從來就沒有好好真正看上一眼褪去所有遮掩衣物後的他,這會,在這樣溫馨的燈光下,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深望著。好像生怕一眨眼就會失去這個男人。
可憐的女人受過傷後心態早已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她要得到她曾經大方失去的,她曾千百次地後悔對夏天放手,並且讓可恨的姚小曼乘虛而入,這一次一定要讓姚小曼感到嚴重的威脅,逼近她離開夏天。
相機的閃光燈不停地在刺眼地閃動著,如同記錄著易玲此時處於巔峰快樂的心,她撫摸著夏天的身體,親吻著他俊美的臉,還有那好久以前沾過的熱脣。看到夏天的私處茂密而濃黑的森林,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無法抑制內心的狂喜,肆無忌憚地擺弄著各種嬌饒的姿態與夏天親密接觸,那種放縱的大膽,隨著她的胸脯顫動,腰肢輕搖,被一張張毫無保留地全部拍攝記憶在那張看不見的小小鋅片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