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禾內力本就不深,亦有些吃不消,桃心見狀,放下右手,單手運氣在她耳邊隔絕了一層空間,頓時舒適不少。喬禾這才知道,桃心桃核也是有武功的,可是看她們年紀小小……委實深不可測,她一直以為她們還是孩子,故而對她們多有拂照,看來,是她走眼了。
離末的內功修為堪稱一絕,想他曾經對了惹不起榜單上第一人,雖然最後險勝,但他自那之後更是苦練真氣,他本就根骨奇佳,現下便是跟弓箭手對上,也不會像上次一樣平局。怒吼之聲幽幽遠傳,硬生生地壓過了城外萬人聲響,他們均是手無寸鐵地百姓,如何低擋著怒吼之聲,頓時倒地一片,捂耳哀嚎……
城裡城外一片狂風而起,接而慢慢退去……而城外之震天之聲消逝,只聽聞一片哀號……
喬禾放下手,走近城牆,看著城外難民倒成一片,亦有無奈,如若不是如此,那震天的聲響根本就停不下來,而她也沒機會和他們談判……
隊伍如此規律整齊,井然有序,定有人領導……
“我是白鐸王之妃,喬禾,你們誰是首領,可以回話麼?”一望而下,喬禾提高音量,在一片哀嚎聲中,聲音如春日暖陽,柔柔而過,飄在這沉寂又悲壯的城門上空,竟是讓眾人感到心中莫名一靜。
桃心桃核冷著臉走近,那緊繃的小臉兒上,哪有半點天真孩童之色?四兒耳邊似還回蕩著離末的怒吼之聲,卻還是領著同樣站立不穩的王府親衛隊護在喬禾身後。此時他才知道,這個離末修為竟是如此之高,難怪那日王爺會露出如此複雜神色,難怪幽帝派兩個高手出動都無功而返。
城外哀號之聲漸漸趨小,離末的內力不會傷其性命,難民之中一片私語,良久之後,如她所料,兩名男子周圍人群散了開來,凸顯出他們暫時領頭的身份。
“你當真是禾王妃?”黑色中,剛剛颳起的狂風滅了不少火把,喬禾看不清他們的容貌,只聽見一聲巨集亮的聲音,在溼糯的上空來回迴盪。
“這是軍令,我是如假包換的禾王妃。”喬禾笑語,舉起白鐸的軍令,柔聲之中逼人之氣絲毫不見,聲音之中暖如春陽,亦如山澗飛泉清涼。
聽聞她如此說,人群之中頓時又騷亂起來,喬禾聽見有人說:“她便是前些日子傳的沸沸揚揚的禍水禾王妃?我們若是將她控制起來以要挾皇帝,他斷不可能繼續坐視不理,任由白鐸王建立那什麼死亡村。”
聊華城主站在一旁,側耳聽聞,忍不住喝道:“皇上再過幾日便會派下賑災糧餉,現下已經在運往臨江池中的路上。”
那人回道:“他奶奶的,等那賑災糧到我們這裡,被你們這些狗官再一番剋扣,還能剩下多少?”
有人道:“還不如靠閻羅白鐸王。”
白鐸之名,天下皆知,有人傳他是神,是大英雄,保家衛國,他尚且年幼時,就懂得造福一方百姓。有人傳他是鬼魅,殺人閻羅,那雙泣血妖瞳就像是亡國之兆一樣,心冷如鐵。而在這場瘟疫之中,其冷酷之手法,百姓更是如雷貫耳,白鐸王,一冷狠之人。在難民中聲名如閻羅再世……便是這樣的名頭,白幽帝昏庸無道的時候,竟也有人感念起來。彼時的情況,也是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