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表情有些好笑,但他卻笑不出來。\\白鐸的性子在白國是出來名的暴躁,他這些日子之所以表現的很溫和其實都是裝出來的,本來他想對眼前這樣一個柔弱的姑娘表現的溫柔一點,奈何他的性子委實不合適。故而此時一見喬禾這個樣子,白鐸臉色一沉,泣血的眸子顏色驟然加深,如鮮血汩汩流淌。
喬禾一見他臉色黑了下來,嚇了一跳,她哆哆嗦嗦的說:“我時常會夢見你。”你說我們算不算認識?
喬禾這句話說出,饒是想過任何可能的白鐸都委實愣了一下。如果真是夢中夢見過,便也算不得認識,也算不得不認識。他反倒不生氣了,只是含笑看著她說道:“夢見過我?”
“嗯!”喬禾大力認真點頭,一副生怕他不相信的樣子。
“是這樣啊,這樣說起來,我們真不算認識了。”他淡淡的笑著,那雙泣血的眸子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給那張本就極為帥氣傲然的臉蒙上了淡淡霧色,看上去竟平添一絲聖潔,那似笑非笑的臉上宛若神祗一樣讓她覺得高不可攀。
喬禾痴痴的看著那張熟悉到骨子裡的容顏,他啊!骨子裡天生就是貴族,一笑言談間,總是拋不開他貴族的那從容自信,便是一個月下微笑,就讓她覺得他是那般遙遠,今生她就算盡知前塵事,伸出的手也好像依舊碰觸不到他華麗的衣角。
“白鐸!”不自覺的,她輕喚出聲。語氣中沒有任何生疏,好像她本就應該這麼喚他,自然如流水一般。
白鐸一愣,隨即眯了眯血色雙眸,輕輕應了一聲,他一眼便瞥見她眼中的痴迷,是那樣無比深情的愛戀。或許在夢中,她便是愛慕自己的,只是沒想到有一日會遇見。
初次見面她的口氣好像並不好,以後他們熟悉了,他得好好問問,夢中他們是怎麼相處的。到這裡,白鐸竟是完全相信了喬禾的話,相信他們是夢中相識的。
喬禾身子並不好,夜深露重,雖然披了披風,可她還是被微涼的夜風吹著了,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噴嚏。
“我該回去了!”她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慌亂,神情更是狼狽不堪,眼中還帶著自嘲。那意思好像在說,她怎麼可以奢望他的關注呢?
白鐸點點頭,他知道凡事不能太過著急了,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高聲喚來桃心桃核一路將喬禾護送回百花園便回了房間。
夜宴中的喬垣之含笑聽下人彙報完,擺擺手讓那人退下去,抬手執起杯中酒一飲而盡。禾兒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她看出什麼來了?還是她害怕自己嫁的不好先出手將白鐸穩定下來。看白鐸的意思明顯是對禾兒感興趣了,這很好,那明日可以盡情的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
天道不動聲色的將喬垣之的表情看在眼中,杯中酒一杯一杯的喝著,彷彿永遠不會覺得醉。
這一夜,過的有些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