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進行中的對話
屋裡的氣氛凝重，沒有人說話，綿長的呼吸裡，一切的動作都變得輕微，沉沉的，彷彿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冰茹皺著眉頭在思索，考慮著要先說些什麼。青木子和烈培靜靜在一旁，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更沒有沉思。像是陪襯。
冰?靠在丈夫懷裡，看著天花板。
彷彿是許久許久，離開天花板的目光落到了鳳皇的身上，冰?開口了：“鳳皇，你給桑子喝的是什麼？”能讓一個靈這麼急迫。
“光明露。”鳳皇毫不含糊，彷彿不是什麼大事。
光明露……冰?愣了一下，那東西傳說至陽之地才有，靈氣十足，聽說還有什麼特別的功效，給一個體質偏寒的靈喝，真的沒有問題？冰?不再說話了。對於這些東西的震驚，已經不想再繼續了。她是鳳皇，所以有什麼都不奇怪吧。冰?這麼告訴自己。雖然心疼了一下。
桑子眨眨純真的眼睛，咧著嘴笑。
冰零好奇地舔舔瓶口。嗯，甜甜的，很好喝的樣子啊。正想再試著喝喝看，卻被鳳皇一把搶了。“零零，這個你不能喝多。你不是桑子那種體質。”
冰零“哦”了一聲，眼饞，卻只能在冰茹警告的目光中消停下來。
冰茹警告地看了一眼冰零，大概是想好了要說什麼了吧。“付修剛剛的意思，小心。”想起那纖細的尾指的劃痕，她總覺得有些心寒，還有心慌。上一次，是小零掉下了懸崖，這次會是什麼？
青木子見狀，抱住了冰茹，依舊沉默。
“要小心的東西可多了。可是我們現在還有皇兒在呢。”冰零倒是不在乎，不知是真的覺得鳳皇足夠強大，還是自己的看得開，也要別人看得開。
“是啊，我很厲害的！”鳳皇全盤當做是表揚。權是自娛自樂。
“我很不放心。”冰彬宇也說話了。沉默。
“我不擔心。”冰零眨眼，表示無懼。“為什麼我們不能討論一下明天的事情呢？”
沉默半晌，冰茹還是說了出來：“我依舊懷疑竺蘭。”這個人，那種妖嬈，永遠都讓人存不了信任的心。
這個名字，讓鳳皇和冰零的瞳孔俱是一縮。多麼熟悉的名字啊。
冰?聽到倒是笑了：“其實，傳說還是挺好玩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呢。”說完，閉上眼，只在冰彬宇的懷裡重新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開始休息。
回來到現在，很累。接下來的日子，也會很累。
冰零抱著桑子晃晃，看著他把那一整瓶的光明露喝完，稍微有點嫉妒。
鳳皇低著頭，像是想見了什麼。
屋子裡頓時又沉默下來了。
突然，冰零抬頭，一雙銀色冰眸透出一股隱晦而複雜的情緒，深埋眼底：“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們繼續。”說完便不管不顧地往外走。
這動作讓其他人吃了一驚。鳳皇也是，呆愣了一下便想跟上去。誰知冰零的一個回頭，便彷彿一盆冷水潑下，從頭冷到腳，動彈不得。鳳皇心中大驚。怎麼回事？
其他人想動作，也是不能動彈，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威壓，硬是壓在身上，壓到快喘不過氣來。
書房的門，開啟，關上。那股威壓才豁然消失，冰茹大驚地奔向門口，門把卻死死扣著門框，紋絲不動。“小零！小零！你想幹嘛！”冰茹不由得拍門喊道。外面一片寂靜，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門的隔音，真有如說明書中寫的一樣。
桑子被拋下在鳳皇的懷裡，如今一扭一扭在地板上爬著，往門口移動。“咿呀咿呀，媽媽，帶。”桑子只是純粹的疑惑，不明白為什麼被拋下了。
冰零張著一雙銀色冰眸，站在了屋頂的天台上。黑乎乎的夜色淹沒了天空絢麗的星空和溫柔的月亮，沉沉的，亦是一片壓抑。
銀眸中，有股複雜的色彩。這個人啊，這個名字，那個傳說。
夜色沉沉，心亦沉沉。突然浮上心頭的那些畫面，讓人悲傷，壓抑，想逃離，想遺忘。
溫柔的音色在耳邊說：“那就忘了吧，這些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了！”冰零忽的有些憤怒。
“因為不是你。忘了吧。就當是無關緊要的小故事。”
該怎麼去遺忘，那些不是過往，又已經過往的故事。
“你該得意麼？”夜色中，有個誰站在哪裡，靜靜訴說。她依舊嫉妒，無法釋懷。
“不。”靜靜訴說，彷彿穿越了記憶。“一點兒也不。我依舊懷念。”
“懷念？呵。”一聲淡笑，是曾經的滄海桑田。“我也懷念啊。”那些個曾經，原本是多麼該令人記憶的。
“你為什麼回來。”疑問，亦是陳述，因為答案正在漸漸明瞭。
“因為你啊。曾經的你啊，還有現在的你。”只是因為你，永遠是因為你，為什麼是你！
“我已經過去了。你和他，都應該放下。”即使我放不下，可是我們早已不同。
“哈哈！那是傳說！”一聲高笑，在暗沉的夜色中分外淒厲，但竟無人發覺。空蕩蕩的地點，空蕩蕩的人。“你不也知道的麼。”
“知道，亦不想知道。”略略低沉下去的嗓音，柔柔的，惹人憐惜，惹人怨恨。
“……”難言的沉默。
為什麼，還是一直都是你，無論在哪裡。
冰零轉身，穿過小閣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樣。也許，真的沒有。
鎖上的書房門一聲輕微吧嗒的聲音，令所有人身體一震，冰茹連忙擰開門把。
門開了。靜悄悄。
對面的房門關上了。
冰茹開啟，進入。潔白**的冰零閉著眼，嘴角淺淺的甜笑。睡得正香。
靜靜地退出關門，冰茹對門外等候著的人點點頭。人在。
“明天，小心點。”冰?擰著眉，說了一句，往小莉準備的客房去了。明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鳳皇嘟著嘴抱著桑子去了冰零的房間。
屋子亮堂的燈光暗了下來。明天，會是什麼的序幕？抑或，該是*迭起的正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