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教訓
離開了屋子的凌流月和鳳皇可謂是離開了籠子的小鳥。這形容用力形容她們確實是足夠的形象。凌流月的本體是銀月級的靈性蝙蝠，而鳳皇更是天地間唯一的一隻真正的鳳凰。
人類的形象不過是便於行事，本尊才是真正的自在啊。
所以出門沒多久，凌流月便又是一隻小蝙蝠，鳳皇便又是一隻小雛鳳。
自由自在在寬廣遼闊的天空中飛翔，俯視一切，把學園淨收眼底。鳳皇原先還不覺得如此，如今卻是越看越喜歡了。
漂亮的屋舍，美麗的花草，在柯里弗學園這裡面巧妙地完成了一個聚靈鎮魂印。把天地間的靈氣緩緩凝聚在這裡，用不可察覺的速度滋養了在這裡的所有人的身體，卻壓抑真力的轉換。
這可是好東西啊，多少人曾在身體的承受能力不足便強制突破，後果，不是身亡便是功力盡毀。難怪這兒會辦得這麼好，會有那麼多人爭著來，這可是毫不費力地提升之處啊！
果然零零應該多在這裡。這樣可簡單多了。鳳皇一邊看一邊想。加上時不時回迷之森林訓練一下，實力應該可以很快就提升了。鳳皇笑了一下。
那個聲音是那麼清晰，清晰到讓人無法否認那是個夢。所以，那個人……
真是個會創造奇蹟的人啊。自從遇到了，就一直這麼相信著。
正值下課換學時期。俯視而下，重重人群層層疊疊幾乎遍佈了整個學園。鳳皇和凌流月處在高高的天空中，沒有人發覺，她們卻開心地把人群一一看了過去。
咦，那個人不是天楊嗎？急衝衝地去幹嘛了？可憐的孩子啊，來回跑得滿頭大汗的，似乎是來回於教師辦公室和校長辦公室吧？凌流月好奇地看著，乾脆也在他頭頂上隨著他飛來飛去的忙活。
“好玩。”凌流月白色的翅膀忽閃忽閃地像是在歡呼。
“不好玩。”小小圓圓胖胖的雛鳳鳳皇撇撇嘴。這有什麼好玩的。
“我們去教學區吧。”鳳皇心中念想著未來可能有的生活，迫不及待地就想去看看那些模樣。
“教學區才不好玩呢。”凌流月也撇嘴，上課無聊透了。
鳳皇想了一想，也是，未來有的是時間，便按捺下了這一想法。可是，做什麼呀？“這樣子一直飛，無聊透了。”
“去小咖啡廳吃點心吧？”凌流月靈光一閃。她餓了。剛剛只顧著興奮，忘記了自己的下午茶還沒喝呢。那可是相當於她的早點。
說著，拍拍翅膀就想往那個方向飛。卻見一旁的鳳皇一動都不動了。
“皇兒怎麼了？怎麼不動了？”凌流月奇怪地問。往她一直盯著看的方向望去，卻發現只是兩個女生在走路。步履輕鬆，應該是剛剛出門的。是兩個金行者。
鳳皇盯著她們，眼神卻是越來越嚴厲、越來越冷酷，以至於隱隱青筋暴起。
有什麼問題嗎？她現在的肚子很餓了。凌流月很想這麼問。不太上心。也不是很漂亮的人物，雖然校花榜上還是可以稍微排上名號。不過肯定連之前零姐姐的排名都沒有吧。
“她們是誰？”鳳皇問，隱隱的怒氣澎湃，為這爽朗的天空附上了一抹無言的涼意，直襲心頭。
“不認識啊，應該是夜間部的學生吧。雖然沒見過。”凌流月想了一想，不確定。這不能怪她見識少。她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回公寓，之前還會去冰零那裡走走，這些天冰零不在，她便更是哪兒都不去了。這些人她根本也就沒機會也沒興趣認識。
“哼。”鳳皇冷哼了一聲，直撲了過去。
那兩個女生拐了個彎，正好路過一片小山坡上的林子。平時這路是鮮有人走的，因為這雖然也算是一條去學校小餐廳的近道，但由於這學校流言傳說頗多，甚至真的有人出事了，便慢慢沒有了。
甚至於資格者，都有所顧忌。原因很簡單，一個是一些小風聲，另外一個，便是避嫌了。
當然，多數所謂傳說，對資格者來說，就像是笑話。一身本事在身，便不需顧忌太多。在好奇心和好勝心的驅使下，便有這兩人便商量好了，走一走這道，並做上記號。
鳳皇撲過去，毫不猶豫便在其中一個女生手臂上狠啄了一口，直啄出血來。
“呀！什麼東西啊！”兩人本就有點惴惴不安了，其中一個更是另一個拉過來的。突然之間這麼一個圓乎乎的東西撲了過來，對著其中一人就啄。當下另一個嚇得驚叫了一句，竟不顧校規，快速結了個小印，頓時一支小金箭呼嘯而去。而她卻轉身就跑。
鳳皇面帶蔑視，一閃身便一口啄斷了小金箭，冷眼看著那人踉蹌消失在視野中。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剩下的那女孩驚恐地問道。面前那個圓滾滾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轉而是一位漂亮的妙齡少女站在面前，火紅長髮飄飄若仙，一雙面容，頂得上那突然請假休養的頭號校花。甚至可以更為出色。
“你叫夜霞姿？”鳳皇只是冷笑一句，“真真是好名字，真是野瞎子啊！”
“火行者？不知是火行者哪位高手？”那女孩也算有膽識，看見那頭紅髮便鎮定下來。竟也沒想過，哪位火行者會像是鳳皇這般，不是紅瞳，卻是一雙金瞳散發著淡淡的七彩顏色。
“哼。你沒資格知道。”鳳皇一揚頭，冷冷哼了一句。
“你！”女孩見此便想爆發，卻又不知鳳皇能力，只能勉強定住。“你竟然不顧校規，以能力者的形象出現！我要告訴校長大人！”金行者特有的金眸中透出了一股怨氣。竟然還有一個女生比她還漂亮！
說到這兒，凌流月倒是想起來這個女生是誰了。校花榜第三十四，夜霞姿。當即也現身出來。“校長大人可不會理會這種小事，更何況還是皇兒出面的。”校長不賣鳳皇面子，那是不想活了吧？
“皇兒？”夜霞姿心裡快速地翻動著。似乎，學園的資格者中並沒有誰的名字帶“皇”字的啊。
“哼，你會知道的！”鳳皇袖子一揚，已然一股大風順勢而出。夜霞姿見狀便想抵擋，怎奈鬼級之軀，不堪一擊。頓時，便被擊飛出去，落葉紛撒而下，地面竟不見一痕。
夜霞姿躺在地上，無聲無息地，嘴角一抹豔紅。
凌流月嚇了一跳，慌忙跑過去檢視一番。卻聽鳳皇淡淡地說：“沒事，昏過去了而已。哼，順手種了點緩勁藤在她身上。”說著，眼底是一抹狠色。
“緩勁藤？”凌流月一愣，這會不會有點……緩勁藤，能被人種植於他人體內，不可剝離，一天一天，以噬真力而生，還會慢慢散去體內積攢的真力，常年累月，使人功力不升反降，慢慢淪為廢人，卻不傷人性命，且能保被種者身體不受外界侵害，只能任其慢慢衰老死去。
真是財大氣粗，什麼東西都有。凌流月想了想，冒出了這個念頭。這東西，可是在很隱祕的地方才找得到的啊，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環境至陰。
“敢欺負零零，哼，就是找死。”鳳皇還是冷哼，面帶狠色。
“別哼啦，零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打架，也不喜歡我們打架。要趕緊讓人來收拾了。”凌流月歪歪腦袋，也不想去理會這地上的人。這人和零姐姐不對頭，幫她幹嘛。
“不只是不對頭好吧！”鳳皇瞪了凌流月一眼。“零零來這裡一個多學期了，每一次的出事受傷，基本都跟這一位有關係。”除了這次掉下懸崖，這是她的錯……
即使告訴自己要深呼吸，凌流月的心理準備顯然還是不足。這一句話，讓她目瞪口呆，舌頭都差點打結。冷冷地鄙視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生。凌流月不屑地說：“人渣。”
然後便回過頭來對著鳳皇笑，小巧的凌流月眨巴著亮亮的大眼睛：“皇兒，我餓，我們去吃飯好不？”她現在都沒有力氣生氣了。
“不好，我不認識路，我要回去了。”鳳皇眨眨眼睛，轉眼又是那隻小小圓圓胖胖的小雛鳳。她想念冰零和桑子了。還有，肚子餓了，要回去找冰零要吃的。
“唔。”凌流月皺皺眉頭想了想，“好吧，零姐姐有很多好吃的！去零姐姐那裡吧！”
兩人達成了共識，抽身而去，乘風疾奔，沒多久已經看到了離園502號那棟顯著的公寓。
“歡迎兩位小姐歸來。”小柔在門邊略一彎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兩位小姐入座。”
聽到這話，鳳皇和凌流月均是眼前一亮，直接奔了進去。
“好豐盛啊！”凌流月流著口水歡呼。
天楊一頭汗水剛乾，微笑坐著。冰?冰彬宇也是輕嘆一聲，坐定。竺蘭付修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沒有說話。冰茹撅著嘴無視曾經的優雅，青木子面稍有疲憊。烈培和冰零卻都還不在場。
“零姐姐呢？”凌流月問。
“去抱桑子了，馬上就回來。”鳳皇輕輕一個感應，便能知道這屋子裡的動靜。
“桑子？”凌流月不解。是誰？還要抱的？
“……”
鳳皇還沒有回答，冰零已經抱著桑子走了下來了。小寶寶睡眼惺忪的模樣，萌態盡顯，憨厚可掬。烈培跟在後面沒說話。
凌流月已經忍不住開餐了。聽到有人來的聲音，她輕輕抬了頭。
一口的食物便來不及嚼動，整個囫圇吞了下去。
“幼兒期的靈！！”空出一張嘴的凌流月與竺蘭付修一同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