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是不是病了
半拖半抱的帶著雲楚璃離開會場,在他們身後,沐青哲和宋辰淵也緊跟著準備離開。
“等等,”莫涵雅忽然出聲叫住宋辰淵,一臉期許的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宋辰淵頓住腳步,旁邊的沐青哲輕笑一聲,戲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的離去。
忍住了沒有回頭,宋辰淵冷漠的丟嚇一句:“我叫宋辰淵!”
宋辰淵,果然跟她想的一樣,是個很英武的名字。
離開會場之後,蕭霖笙片刻都沒有停留,直接拎著雲楚璃去了機場,二話不說把她塞上了回國的飛機。
直到坐在飛機上,雲楚璃還一臉發懵。自己不是在出差麼,分公司的事情不是還沒解決麼,那個合同突然被刪的事情不是還沒查出來是誰做的麼,怎麼就忽然要她回國了呢。
對此,蕭霖笙只淡淡反問了一句:“難道你想留下來,等著莫涵雅哪天又突然頭腦發熱,再把你綁去做一回新娘?!”
呃,那她還是乖乖回國好了。
一個月之後——
天氣又開始變冷了,帥氣的風衣已經不能抵擋寒風帶來的刺骨冰涼,不少人穿上了臃腫的冬衣。
透過跟艾瑪郵件交流,雲楚璃也知道了她回國之後,那邊發生的事情。
他們在婚禮上搗亂,自然惹惱了莫家和鄭家,兩家聯手對付蕭霖笙。兩個在倫敦可以稱之為地頭蛇的家族,聯起手來對付一個越洋成立的分公司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蕭霖笙也確實被他們層出不窮的打擊給弄得有些焦頭爛額,好在他自己能力超強,一次次從危險邊緣將公司挽回,最終也讓兩家人刮目相看,然後戲劇般的握手言和。
除此之外,合同被刪的事情也調查清楚了。原來是蕭霖燁跟著他們到了英國,色誘了朱莉,讓她趁機尋找機會刪掉了合同。對此,雲楚璃簡直無言以對。
一個男人,居然淪落到要靠出賣色相打擊自己的哥哥,這是一件多麼失敗且讓人鄙視的事情。
蕭霖笙擺平了這件事,並把蕭霖燁再次涉案的證據傳真回了國內,讓夏皓傳遞交法院,最終為壓垮蕭霖燁又夾了一塊厚厚的磚。合同的事情蕭霖笙也搞定了,以比之前談的價格更低的價格拿下了對方的合作,簡直讓雲楚璃忍不住要替他拍案叫絕。
國內關於控告蕭霖燁偷盜販賣商業機密的案子也正式開庭,雖然許諾竭力為他辯護,並且違法制造了許多假證據試圖為他脫罪,但最終蕭霖燁還是被判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且罰款三百多萬,嚴令他一個月之內繳清。對於這個結果,戚姝箴當著法官的面破口大罵,最後以妨礙公務罪名被拘留了一個多月。而許諾偽造證據的事情也暴露,法院吊銷了他的律師執照,並且讓他關閉律師樓。
這樣的結局讓唏噓,卻也在人的預料之中。
早在許諾接下這個案子的時候她就知道,他一定會輸。對於夏皓傳能力的信任是一回事,更重要的還是案子本身根本毫無辯駁的餘地。即便是最金牌的律師來了,也會一籌莫展。
只是許諾為此賠上了自己,這一點實在讓雲楚璃想不通。
這一天下午,雲楚璃坐在舊時光悠閒的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紛飛的梧桐落葉,忍不住陷入沉沉思索。
不知道蕭霖笙還有多久才會回來,不是說那邊的底氣已經告一段落了嗎,為什麼還不會來呢?!
想著想著又不由皺緊了眉頭,這些日子她想蕭霖笙的次數多到讓她自己都覺得驚訝。
她不是應該想著夏師兄才對的嗎?可是回來這段時間,就算天天和夏皓傳在一起,也沒能讓她有什麼太過激動的心情。
無意識的拿筷子攪動面前的咖啡,托腮朝外看。
“怎麼啦,心不在焉的,思春?”陳可心端著一盤點心過來,坐在她對面。
雲楚璃撇撇嘴,竟然意外的沒有反駁。
“不正常啊,還真是思春?”陳可心乾脆繞過桌子坐到她身邊,滿臉好奇。
雲楚璃無語的翻個白眼,下意識朝裡面坐了坐,遠離陳可心,一臉的嫌棄:“心心,我發現我從英國回來之後你就變八卦了。”
“話題轉得有點硬!”陳可心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好吧,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去關心小涵。”許諾被吊銷律師執照,還要關閉律所,可以說十年辛苦毀於一旦。他現在肯定極其失意,也不知道小涵會不會跟著受影響。
陳可心伸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操心別人之前先告訴我,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來,說罷。”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我在數外面外面一共掉了多少葉子!”雲楚璃瞎扯,陳可心抬起手腕開始活動腕骨,咔擦咔擦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具有威懾力,於是雲楚璃立馬識時務的老實交代,“我剛剛在想蕭霖笙。”
“想他?!”陳可心活動的動作一頓,面容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道,“你想他幹嘛?”
該不會,她又要想起什麼了吧!在沒有找到正確的解除催眠的方法之前,任何嘗試都可能在造成意想不到的後果。她不希望拿雲楚璃的命去冒險。
雲楚璃搖搖頭,自己也覺得很奇怪:“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想他。心心,你說我是不是病了,我現在看到夏師兄都沒有以往小鹿亂撞的忐忑心理了。”
以前她總是暗暗詛咒蕭霖笙,因為他總是找各種藉口阻止她去找夏皓傳。可是現在沒人阻止了,她居然從來沒想到要主動去找他,反而開始懷念起以前被蕭霖笙各種阻止的日子。
“額……”陳可心一時語塞,好半天才支吾道,“也有可能是你覺得在夏皓傳那已經沒有任何希望,所以要移情別戀了吧?!”
這話說的小心翼翼,還帶著一些試探的味道,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什麼。
“怎麼可能!”雲楚璃想都不想直接反駁,“我對夏師兄那麼堅貞不渝,七年的堅守啊,不對,已經過年了,是八年。八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輕易改變呢?”
看她激動的樣子,陳可辛立馬舉起雙手安撫:“我也就是說說罷了,那你自己說是為什麼?”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煩嘛!”雲楚璃抱著腦袋嘆氣,片刻後又賭氣似的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喝盡,“啊呸,什麼啊,怎麼這麼甜啊!”
她要的不是黑咖啡嗎,怎麼甜味這麼重。
陳可心無奈的掃了一眼面前的糖盒,拿銀質叉子指了指:“你把整個糖盒都丟進去了,能不甜嘛!”
看來這丫頭現在不止是在思春,根本就是整個已經墮入了情網!
要是正常情況下,她肯定樂見其成。可是現在……咬了咬脣,看來得儘快跟陳司寒折騰出一個方案來,找個可行的辦法試一下,一定要破除她體內的催眠才行。
“唉!”雲楚璃第七十九次嘆氣,又託著腮望向窗外。
蕭霖笙回來時,日子已經悄無聲息的滑入了臘月。
那一天天降大雪,鵝毛般的雪花一團一團落到地面,不多時就將這個世界披上了銀裝。
雲楚璃和秦宇一起到機場接機,飛機顯而易見的晚點,而且預定九點到的航班,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多才落地。
機場出口,不少乘坐這一航班的人面色都是心有餘悸,搞得雲楚璃也跟著提心吊膽,回公司的路上追問了半天才搞清楚。原來飛機在高空時遇上強氣流,機翼差點被氣流絞斷,他們每個人都做了必死的準備,機長甚至讓他們每個人都寫下了一封遺書。
“蕭總,你的遺書,寫的什麼呀?”雲楚璃按捺住心底翻湧的後怕和疼惜。
蕭霖笙淡淡掃她一眼,側眸看著窗外,沉默沒有說話。
車廂氣氛一時凝滯下來,顯得有些沉重。
自覺說錯了話,雲楚璃一路都顯得十分謹慎,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在蕭霖笙眼裡,格外有趣,不由想多逗一逗她,所以越發隱忍住不說。
笨死了,人家剛剛經歷了生死,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自己不說點吉利的話,反而追問人家遺書寫的什麼。
這也就是蕭霖笙修養好,要是換成一個暴脾氣的老闆,估計當場就把她暴打一頓然後踹下車了吧。
“對不起蕭總,我不是故意的。”憋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憋住,誠意十足的道歉。
蕭霖笙回過頭,清冷的鳳眸閃爍著低沉魅惑的光芒,直直與她的目光糾纏,直將她看的敗下陣來,他才好心開口道:“你真的想知道?”
“我其實……”也沒有那麼想!
懷裡忽然多出來一個信封,雲楚璃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是該接好了還是趕緊表明態度的還回去。
正糾結著,就聽蕭霖笙道:“想知道就自己看吧,不過不要是現在。”
“啊?!”雲楚璃茫然的睜大眼睛。
娃娃臉上滿是疑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他,小嘴兒也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
這些神色組合在一起,竟莫名有一種**力,好像在發出無聲的邀請:來呀,來品嚐我的味道呀!
而蕭霖笙一個沒有把持得住,居然真的低頭吻了上去。
一個很輕很溫柔的吻,就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滑過她的嘴脣一般。冰涼的觸感凍得她渾身一個哆嗦,原本就瞠大的眼睛不由瞠得更大了。
他他他居然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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