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啥時候回來
娶個母老虎,也是有些好處的。
於孝謙摸著自己的鬍子嘿嘿直樂,看得徐夫人更加火大,一拍桌子,茶杯都抖了三抖,於孝謙忙將齊青林之事說了,吩咐下人將林寧送來的物什整治了晚上陪夫人一同用膳,又趕緊到書房琢磨著怎麼上奏去了。
只是那熱乎乎的腦袋被夜間的涼風一吹,便忽然清明起來,回想起今日在莊子上齊青林的舉動,又想起剛剛下人回報說是蕭夫人送來的,心思又活動起來。
這蕭夫人……是什麼人呢?
眼神閃了閃,迅速走到書房坐下,筆走龍蛇修書一封,用紅漆印信封好,低聲喚來一名小廝,“將這封信快速送到京城老大人家裡,務必親手交給老大人。還有……將今日蕭夫人送來的稻米、螃蟹等物也帶上一些,就說是補上中秋的節禮。”
老大人,即是於孝謙的岳父,現任兵部尚書徐舟。
莊子上又恢復了平靜,林寧正抱著小包子坐在正廳聽齊青林說這兩日之事。
無非是替林寧擔了這名聲,又聽多了眾人的溢美之詞,心裡不自在,現在來道屈罷了。
林寧聽了,似笑非笑道:“原不知先生竟是昔日的內閣首輔,這一向卻是失敬了。不過……以先生這樣的名頭,還有什麼名聲擔不得?此事落在先生身上倒是正經了。”
齊青林身子一僵,糟了,忘了這齣兒了。
林寧也不管他,她的心眼兒沒那麼小,這人無論有什麼樣的背景,總之現在與她是友非敵,自然是越強越好,她還怕他本事大不成?
又問起宋儉那菜方子賣得如何。
齊青林額上冒汗,抹抹鼻子,見林寧不再追問,心知主母是放下了這茬,這也是既往不究的意思,心裡更加期盼著主子的歸來。
不過話說回來,夫人這神色淡淡的樣子,像極了主子,無風雷之色,卻有汪洋之威。
主子啊,您啥時候回來啊!
宋儉正在和林寧回報這兩日來的成果,“夫人,您可真神了。”
按那菜方子做出來的菜,道道獨特,口口美味,尤其是加了叫辣椒那東西的,那辛辣之味極濃,初入口難以下嚥,可偏偏就是讓人吃了還想吃,辣的流鼻涕流眼淚,拼命的喝水,也不捨得放筷子。
自家的人帶著方子和材料上門推銷,還真讓林寧猜著了,原本那些大牌酒樓有的不屑一顧,可一聽別的酒樓已然有了,立刻便讓人做了嚐嚐,這一嘗,可就停不下來了。
方子很便宜,五兩銀子一道,但必須買林寧稻田裡產的魚、蟹,這些可就不那麼便宜了,比一般的要貴上一些。
不過那些酒樓老闆掌櫃都不傻,這飯館兒要開的好,方子是一方面,食材是另一方面,林寧稻田裡的魚蟹等物,都帶了些微弱的靈氣,那口感絕非普通食材可比。
一時間,青州附近州府颳起了一片水煮魚、香辣蟹的熱潮。
同樣的方子,同樣的食材,不同的廚師也能做出不同的味道,有的大廚竟憑此創出了自己的招牌。
林寧田地裡的魚蟹每天都訂單如潮。
而隨著莊子裡的人帶著方子和魚蟹沿錦江四處宣傳,想必那些訂單會更多。
但能到酒樓飯館兒去的人畢竟是少數。
那魚產的也太多。
林寧又讓人拉了魚到附近村鎮去販賣,一文一斤,權當做善事了。
林寧的氣色竟一日比一日好,按參娃的說法,林寧和小包子身上的功德之光每日都有所增加,雖然還是很弱,但卻是實實在在增長的。
林寧這裡秋收很是喜悅,可魏府卻是一片陰沉。
魏應合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的陰鬱濃得快要滴出墨汁。
“你說這蕭夫人是什麼來頭?”
對面坐著馮冀然。
搖搖頭,馮冀然端起茶杯,“依我看,魏老弟不若先將這蕭夫人放一放,看看再說。”
下人傳過來的訊息,青州府衙的人兩次都沒有將那人拿下,後來知州大人竟然親自去了,還牽扯到前內閣首輔齊晗,這事兒怕是不簡單了。
於知州的態度就很微妙。
還有那幾千頃的地,就那麼生生的長出了水稻,產量還賊高,這說出來誰信呢?
魏應合撩起眼皮兒來看了馮冀然一眼,“馮兄不會是想和那婦人交好吧?”
馮冀然這個老狐狸,最是狡猾不過,典型的誰也不傷,誰也不得罪,關鍵時刻扔下你就跑,想要指著他,還不如求廟裡的泥菩薩管事。
馮冀然自然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不過卻不以為忤,哈哈一笑,“老弟這話說的,她不過是一介婦人,我如何能與之交好?”
他這話是拿了林寧女子的身份說笑,但魏應合卻聽出來了,馮冀然顯然是在推託,說的話不盡不實,一點著刀的也不說。
那蕭夫人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他魏家絕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
拋開魏四的事情不論,那日在青州大街上自家媳婦與管家那事,他總覺得有些古怪,那馬好端端的怎麼就驚了?聽聞那蕭夫人,名叫林寧的,似是有些本事,莫不是她使了什麼手段?
自家女兒好好的星空錦在她摸過之後也變成了廢沫。
他總覺得與她脫不了干係。
送走馮冀然,魏應合獨自在書房理了理,讓二管事挑了兩樣一直藏著捨不得拿出來的古董,叫了轎子來到青州府。
於知州正冥思苦想搜腸刮肚的打折子的草稿,得寫的實實在在,不能有一絲虛假,還得將這裡面的閃光點能放多大放多大,最主要還要將自己不著痕跡的填在裡面,讓聖上見到自己的功績……
聽下人來回說魏府家主到訪,於知州還一愣,他來做什麼?
旁邊的師爺倒是記著前兩日魏家的事,附在耳邊低聲將青州街上之事說了。
於知州震憾之餘也有些可憐這位一家之主。
這是光天化日之下活生生被人戴了一頂綠帽子呀!
不由對林寧又重視了一層。
要說這事兒與那位蕭夫人沒關係,誰信呢?
不過魏家畢竟是青州四大世家之一,勢力龐大,與其他幾家的關係又是盤根錯結,還是不好得罪的。
“請他去芷蘭汀去坐坐罷,我隨後便去。”
於孝謙起身去了後院換衣服去了。
魏應合被下人迎到了芷蘭汀,又上了香茶,心裡突然有絲不妙的預感。
他與這位知州大人也有些來往,知道這芷蘭汀是青州府衙見客的地方,可之前他來都是直接去外書房的。
而且下人說知州大人去更衣,稍後便到。
講究人家在不同的場合會穿不同的衣衫,以示莊重。但似他這般漏液前來,親近些的關係,定然是直接迎出來了,或者直接請客人到所在之處,斷斷沒有再鄭重其事的更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