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節課剛下,明曉溪就看見東寺浩雪滿臉緊張地衝進了她的教室。
明姐姐,明姐姐,東寺浩雪捉住她連聲問:你和牧野哥哥沒怎麼樣吧。
你說呢?明曉溪無精打采地說。
東寺浩雪仔細盯著她看了幾眼,發現她的情緒很低落,一副標準失戀相,不由得小嘴一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明姐姐,都是我害了你……現在該怎麼辦呢?明曉溪沒好氣地瞥她一眼:你說呢?這……這……東寺浩雪撓撓頭:我……我陪你逛街,你看中什麼我買給你什麼,直到你滿意為止!怎麼樣?明曉溪挑高眉毛:你侮辱我?我……東寺浩雪一下子洩氣了:對呀,你損失了一個男朋友,再多的東西也換不回來呀……你說怎麼辦?東寺浩雪傷腦筋地想了想,忽然,她張大嘴巴:明姐姐,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我讓你損失了一個男朋友,就要負責為你再找一個男朋友吧!明曉溪哭笑不得:你說呢?東寺浩雪含住手指頭,喃喃道:你的要求也很合理。
不然……你覺得我那個笨蛋哥哥怎麼樣?唉,其實我有時候偷偷想,他是不是暗戀你呀,看你的眼神古古怪怪,她越說越興奮,對呀,曉溪,你嫁給我哥也挺好,這樣他就不敢欺負我了,而且我們可以……明曉溪的表情已經非常危險了:你、說、呢?!東寺浩雪看看她,小心翼翼地陪笑道:不行是吧……唉,東寺浩男那個笨蛋是不可能被你看上的……怎麼辦呢……啊!天哪!她忽然驚叫:你……你不會想的是--明曉溪眼明手快捂住她的嘴,好險,東寺浩雪的話音如果一落地,明天的英德學院校報的頭號女主角就又會是她了。
東寺浩雪欲哭無淚:天哪,'意外之吻'的魔力竟然真有那麼大?你真的喜歡上風間哥哥了?明曉溪壞壞地一笑:你說呢?東寺浩雪的眼淚又開始啪啦啪啦往下掉,這次她好象是真心在哭:嗚嗚……明姐姐你不要嘛……我往後再也不敢啦……你放過我好不好……明曉溪覺得她受到的懲罰已經可以了,拿出手絹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我跟你鬧著玩的。
東寺浩雪馬上收乾眼淚,驚喜地盯著她:你是跟我鬧著玩的?她含笑點點頭。
啊!你騙人家!我再也不相信你啦!東寺浩雪不依地抗議。
明曉溪眨眨眼睛:我哪裡騙你啦,從頭到尾都一直是你一個人在說。
狡詐!小丫頭,我是給你個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玩!東寺浩雪吐吐舌頭:不敢了啦。
還有,今天晚上你負責請風間學長到你家,我們一起讓這件風波完美結束,好不好?好!交給我吧!東寺浩雪拍拍胸脯。
*這幾天,明曉溪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在東寺浩雪的安排下,她和牧野流冰、風間澈在那一天的晚上都來到了東寺家。
當著東寺媽媽的面,牧野流冰含蓄地向風間澈表達了歉意。
那個晚上大家都很開心,雖然,牧野流冰和風間澈之間還稍嫌有些不自然,但明曉溪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不該有的回憶的。
今天下午,陽光很好,道路上殘餘的積雪也馬上就要化淨了。
明曉溪高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啊,今天公司的事情也不多,她可以早點下班,能做頓好吃的來報答最近特別溫柔的牧野流冰了。
忽然,明曉溪好象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小習武的她一直對危險特別**……啊!殺人啦!!快跑啊!!!迎面神情惶恐地跑過來一大群行人,看他們的神態好象前面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明曉溪踮起腳尖,定睛一看--不由吸口涼氣。
雖然在臺灣她也見過流氓打群架,但這麼大規模的黑道火併,她卻第一次見到。
街頭有兩幫人一共三十多個大漢,光天化日之下手拿鐵棍長刀在浴血拼殺!他們個個心狠手辣,棍棒刀鋒所到處,皮開肉綻,鮮血四濺!明曉溪還發現,這所有人的中心都放在一個狼狽的中年男子身上。
一派大漢似乎想突破另一派大漢的保護,將中年男人幹掉。
不過,他們這兩幫好象實力有些懸殊。
追殺中年男人的一夥兒有二十幾個人,保護中年男人的一夥兒只有七八個人,由於人數處於劣勢,所以他們明顯落於下風。
看來中年男人的性命堪憂啊!觀察完畢後,明曉溪轉身想走。
她對這種血淋淋的黑吃黑不感興趣,他們打的越厲害越好,最好再掛掉幾個,作為反面教材來警戒少年人不要去混黑道。
在她轉身之際,聽到一聲清厲的大喝:保護大人離開!這裡有我!這麼熟悉……是誰?!明曉溪驚訝地再次往廝殺的場地望去--衝進兩夥大漢中間的是握著一條長鞭的冰極瞳!她是冰極瞳,那,那個被追殺的中年男子……在冰極瞳凶狠的長鞭抽打下,幾個大漢圍住中年男子,殺出一條血路,將他塞進了一輛停在稍遠處的汽車,飛快地揚長而去!想要追上去的人被她長鞭一阻,眼睜睜失去了機會。
另一幫大漢見到目標逃走,功敗垂成,將滿腔憤恨都發洩在突然冒出的冰極瞳身上。
冰極瞳,又是你壞我們的好事!一個臉上有蝴蝶刺青的壯漢怒喝。
要想動牧野大人,除非你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冰極瞳眼神凌厲。
好!今天能殺了你,我們回去也可以向大人做個交代了!上!二十幾個大漢圍攻上來,鐵棒長刀齊齊向她身上招呼!饒是冰極瞳再厲害,也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她的長鞭雖然打得八九個人爬不起來,但剩下的那些刀棍都硬生生打在了她的身上!鮮血,從她的口中狂噴出來!警察來啦!警察來啦!一個聲音拼命尖叫!快跑啊!警察來啦!!聲音嘶叫得都快裂開了!明曉溪使足了她吃奶的勁兒,用最大的聲音喊叫:警察來啦!!你們快跑啊!警察來抓你們啦!!她喊了好長時間了啊,嗓子都疼死了!終於她堅持不住了,捂住胸口開始大口大口喘氣。
是你在喊?臉上有蝴蝶刺青的大漢冷冷地問。
奇怪,他們怎麼這樣鎮定,聽到警察要來連一點點驚慌表示也沒有。
不過,雖然他們沒被她嚇走,但總算暫時轉移了目標,眼睛全都齊刷刷地怒瞪著自己。
你在亂喊什麼?刺青大漢眼神冰冷。
嘿嘿,警察來了。
明曉溪拼命想擠出微笑,不知道她純真的笑容能否感化他們的靈魂呢。
警察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
嘿嘿,警察馬上就到。
我是好心提醒你們。
明曉溪笑得都有些僵硬了。
你跟她是一夥兒的?嘿嘿……如果你想救她,就滾過來受死!如果你只是想搗亂,就滾過來讓我把你的嘴打爛掉!刺青大漢舉起了拳頭威脅她。
明曉溪沮喪地走過去,她屢試不爽的退敵絕招怎麼不管用了呢?沒辦法,看來她這身筋骨今天只好活動活動了。
走開!我不認識你!嘴角淌血的冰極瞳瞪著走到她身邊的明曉溪。
明曉溪嘆一口氣:算了啦,現在說這些有誰相信?你們信嗎?她問大漢們。
不信。
大漢們搖搖頭。
你看,明曉溪扶著受傷的冰極瞳,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咱們只好並肩作戰了。
小蝴蝶,你真的不肯放她走!明曉溪還抱著最後一絲夢想。
刺青大漢氣衝腦門:你竟敢叫我小蝴蝶?!咦?你臉上刺著蝴蝶,不就是想讓別人叫你小蝴蝶嗎?明曉溪做天真狀,慢悠悠地說。
我刺蝴蝶是我願意,你叫我小蝴蝶就是侮辱我!咦?不對呀。
你既然可以把蝴蝶刺在臉上,表示你喜歡蝴蝶。
你既然喜歡蝴蝶,為什麼不喜歡別人叫你小蝴蝶呢?明曉溪做不解狀。
我喜歡蝴蝶是因為蝴蝶漂亮,但叫我小蝴蝶有傷我的男人形象!這就不對了。
蝴蝶為什麼就會傷害到男人形象呢?明曉溪做糊塗狀。
因為……刺青大漢憤怒地正準備解釋,身邊的一個較瘦弱的大漢扯扯他:大哥,她在拖延時間,恐怕是想等警察過來。
明曉溪驚喜道:咦,你還蠻聰明的嘛!你叫什麼?我叫……瘦弱的大漢正欲回答,忽然反應了過來:你還想拖延時間?告訴你吧,警察不會過來的。
為什麼?明曉溪擺出她最燦爛的笑容,哀求他:拜託你讓我知道,為什麼我等了這麼久,警察都還不出現呢?難道他們今天集體放假?哈哈哈!刺青大漢大笑:告訴你吧,這裡的警察早就被我們收買了,不到晚上十點,他們是決不可能出現的!啊,這麼黑暗?明曉溪兩眼一抹漆黑,看來一場惡戰是怎麼也避免不了了。
來吧!明曉溪雙眼圓睜,雙拳緊握,精神十足地大喊一聲:不怕死的就過來吧!眾大漢操起傢伙,成圍攻之勢,嚮明曉溪和冰極瞳走去……警察來了。
一個清如遠山的聲音響起。
明曉溪一看,是風間澈!他一身雪白的衣服,含笑站在一旁,清晰的說。
這一招不管用啦,我已經試過了。
明曉溪哭喪著臉對他說。
可是警察真的來了。
風間澈看著她笑。
真的!只見從風間澈身後呼啦啦竄上來一大堆警察!警察們一個個荷槍實彈,動作敏捷地舉起手槍瞄準圍著她們的黑道大漢們:把手舉起來!不準動!*在風間澈的公寓中,明曉溪不解的問他:學長,我等呀等呀都等不來警察,為什麼你一出現警察就來了?你怎麼那麼神奇?風間澈輕笑:沒什麼神奇的,我只不過打了個電話到警署,讓他們出發罷了。
哇,日本警察居然會這麼聽話,一下子來這麼多人?風間澈但笑不語。
明曉溪突然明白了: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你父親的原因,他是政界最有權勢的人,所以……風間澈苦笑一下,拍拍她的腦袋。
黑呀,真黑呀,明曉溪感嘆: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如果不是學長你碰見,我和瞳即使被亂刀砍死,警察也不會出來制止?!這時候,浴室的門打開了,冰極瞳已經換下她身上染了血汙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風間澈的寬大的襯衣。
風間澈關切地看著她:瞳,讓我看看你傷的怎麼樣?冰極瞳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稍後才說:不用。
風間澈眉頭一皺,將她拉到了一張沙發上:坐在這裡,讓我檢查一下。
如果傷勢嚴重,我必須把你送到醫院。
冰極瞳的胳膊和肩膀上大大小小的新傷有八、九處。
有時是棍子打的,有的是長刀砍的。
被棍子打的傷口青紫淤腫,被長刀砍的傷口皮肉翻開。
風間澈心痛地凝視著她冷漠的眼睛:怎麼這麼多傷?!痛不痛?冰極瞳無動於衷地說:這些小傷,不算什麼。
你是個女孩子呀,不應該整天面對這麼多危險!我去跟牧野伯伯說一聲,你離開'牧野組'好了。
風間澈堅定地說。
我不是個女孩子,我是個保鏢。
冰極瞳的聲音冷得象冰:離開了'牧野組',我連最後一點生存的價值也沒有了。
瞳!風間澈震驚地望著她。
冰極瞳將頭轉了過去,避開他的視線。
明曉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風間澈給冰極瞳上藥。
她注意到風間澈為瞳上藥的動作那麼輕柔仔細,好象她是一個易碎的寶物,小心翼翼地怕碰壞她,怕弄痛她。
她注意到冰極瞳悄悄地凝視著風間澈認真的一舉一動,她的眼睛滿含著一種複雜的感情,她的神態有種奇異的感動。
風間澈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對冰極瞳說:好了,我能看見的傷口都已經上過藥了。
接下來,他看向明曉溪:曉溪,麻煩你帶瞳到房間去,檢查一下她身上的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傷。
冰極瞳急忙拒絕:不用了。
明曉溪怎會允許她拒絕,她滿臉堆笑地將冰極瞳成功地推進了房間。
*天哪,怪不得冰極瞳先前會吐血,原來在她的後背有一道長長的深深的鐵棒留下的痕跡。
對她下手的人,一定是用足了十二分的力氣。
明曉溪輕輕碰一下那道傷痕:這是誰打的,這麼大的蠻力。
魚住太郎,冰極瞳忽然忍俊不住地笑了一下:就是你叫他小蝴蝶的那一個,他是赤名大旗手下第一打手。
她笑起來好漂亮,就象陽光終於穿破了厚重的烏雲。
明曉溪有些看傻了,半天才體味出冰極瞳的話中有絲不對勁。
小蝴蝶是赤名大旗的打手?那今天圍攻你們,是赤名大旗的授意了?明曉溪越想越驚:那我看到的,小蝴蝶他們追殺的中年男人,就是--就是冰的父親--牧野英雄?!明曉溪驚呼。
冰極瞳閉上眼睛。
為什麼?牧野英雄和赤名大旗的關係不是很好嗎?在牧野流冰爺爺的宴會上,我還見過他們親密地在一起呀?赤名杏不是還準備嫁給冰嗎?為什麼這麼快,赤名大旗又要追殺牧野英雄了呢?冰極瞳不語。
明曉溪鄭重地注視著她:瞳,雖然我和你交往時間不長,但我一直很信任你,把你看作我的朋友。
我想請求你告訴我,發生的這些事情與我和冰有沒有關係。
如果沒有關係,你可以什麼也不說,我並不是無聊地想了解黑道內幕;如果和我們有關係,請讓我先有個準備。
冰極瞳打量了她良久,終於開口:事情是因為你們而起。
你應該記得兩個月前,赤名杏被辱,赤名大旗威脅牧野大人,如果牧野少爺不馬上承諾和赤名杏結婚,'日興社'就要正式對'牧野組'宣戰。
明曉溪回憶:我記得,當時牧野英雄馬上就來找冰了。
不過冰沒有答應。
可是從那以後,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呀?冰極瞳清淡地一笑:那天牧野大人回來後,拒絕了赤名大旗。
赤名大旗惱羞成怒,當時就宣佈要滅掉'牧野組'。
明曉溪驚得張大了嘴:就……就因為兒女結不成親家?在黑道的聲勢上,'牧野組'一直坐第一把交椅,'日興社'始終虎視眈眈。
如果牧野少爺能同赤名杏結合,那麼兩幫就可以和平相處。
但是,如果此事不成,赤名大旗就只有滅掉'牧野組'這唯一選擇了。
明曉溪再也說不出話來。
事情怎麼會到了這種局面?她還一直以為天下太平。
那,現在是哪一方佔優勢?日興社。
什麼?!你剛才說'牧野組'是老大啊。
明曉溪吃驚。
盛名之下,其實難符。
冰極瞳說得極冷靜:'牧野組'養尊處優,戰鬥力下降。
'日興社'一直野心勃勃,發展力量,他們手下好手很多,甚至一些'牧野組'的骨幹也被他們收買了。
那,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呢?要麼,牧野少爺同赤名杏立刻完婚;要麼,'牧野組'被'日興社'取代。
如果'日興社'打敗'牧野組',那牧野英雄?……必死無疑。
冰極瞳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明曉溪的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牧野大人不死,赤名大旗不會安心。
明曉溪的又一個問題:牧野流冰知道發生的這一切嗎?冰極瞳看了她一眼:知道。
啊?他知道?!明曉溪驚叫:他竟然知道?!那他是什麼反應?冰極瞳輕輕一笑:牧野少爺說'讓他去死'。
啊?!那你呢?明曉溪擔心地看著冰極瞳:太危險了,你還是避避吧。
我從小被牧野大人養大,除非我死,沒人能傷害他。
冰極瞳眼神開始冰冷。
生是牧野家的人,死是牧野家的鬼?明曉溪苦笑著喃喃自語:瞳真是個笨蛋。
*牧野流冰看了看抱著一個靠枕,窩在椅子裡發呆的明曉溪。
她已經在那裡傻傻地發呆一個小時了。
喂,已經六點了,你不用去打工?牧野流冰提醒她。
明曉溪茫然地瞅瞅牆壁上的表,5點55分。
哦,這麼晚了,該準備晚飯了。
明曉溪爬起來往廚房去:對了,我跟公司請了幾天假,今天不去打工了。
牧野流冰很奇怪:為什麼不去,有什麼事情嗎?明曉溪撓撓腦袋:嘿嘿,整天在外面,換種心情嘛。
牧野流冰看了渾身不自然的她一眼:不想說就算了,不要撒謊。
嘿嘿。
明曉溪乾笑兩聲。
真奇怪,她覺得自己表現得很自然啊,笑容多麼燦爛,笑聲多麼爽朗。
為什麼騙不過他?慢著--你要出門?明曉溪驚叫。
牧野流冰穿上外套:是啊,不可以嗎?嘿嘿,你又不是籠子裡的金絲雀,當然可以出去。
明曉溪眨眨眼睛:你要去哪裡?買一些雜誌。
牧野流冰已經準備開門了。
等等我,我也去。
明曉溪象火箭一樣衝過來,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牧野流冰瞪著她:你為什麼要出去?這回明曉溪露出她更燦爛的笑容,發出她更爽朗的笑聲:嘿嘿,整天在家裡,換種心情嘛。
*明曉溪跟在牧野流冰身邊,一雙眼睛不停地四周張望,一個腦袋不斷地扭來扭去。
你都知道了?牧野流冰突然發問。
明曉溪整個人跳起來:知……知道什麼?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什麼?牧野流冰好笑地說:這幾天你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又表現得象個拙劣的保鏢,肯定是你知道'牧野組'發生的情況了。
哦。
明曉溪低下頭,她表現的那麼明顯嗎?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呢?明曉溪眨眨眼睛:你一直不跟我說,是怕我會擔心。
我為什麼要跟你說,讓你擔心我會擔心呢?牧野流冰失笑:你為什麼總愛講一些很複雜的句子。
明曉溪又眨眨眼睛:因為我智商高啊。
牧野流冰終於大笑起來:你這個丫頭!……明曉溪好象有很長時間沒見到牧野流冰如此地開懷大笑了。
他笑得象個無憂無慮的大男孩,彷彿世上的一切煩惱都與他無關。
她多麼希望能永遠留住他的笑容,讓這一刻變成永恆。
但是,牧野流冰的笑容卻嘎然而止。
他看著前方的眼神變得冰冷冰冷。
明曉溪心中長嘆一口氣,也向前方看了過去。
怪不得牧野流冰心情變壞,她看到來者是誰後,心情也變得很差。
赤名杏穿著一身黑皮勁裝,雙手帶著露指的黑皮手套,頭髮新近染成了杏黃色(與她的名字倒很稱)。
在她身後一溜排開二十個大漢,煞是壯觀。
(自從明曉溪事件後,赤名杏出門帶的人都沒少於十五個。
)赤名杏死死盯住明曉溪:明曉溪!你今天也有膽在姑奶奶面前出現了?!哈哈哈哈!明曉溪發出一陣暴笑。
她指著赤名杏,笑得肚子都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眉毛怎麼還沒長出來?好可笑啊!你畫眉毛畫得好假啊!就象兩條噁心的毛毛蟲!赤名杏急怒攻心,明曉溪的話就象刀一樣一下子戳中了她最致命的罩門。
自從她挑釁明曉溪不成,反被剃下眉毛後,眉毛竟然再也長不出來了!她找到無數家醫院,用了無數種藥膏,甚至還想到了作眉毛的移植手術,但是不管怎樣的努力,都沒有成功。
可憐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她自己認為的),變成了一個沒有眉毛的古怪女人。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赤名杏手掌一揮:給我殺了這個臭女人!赤名杏身後的大漢中走出一個較瘦弱的男人,他來到憤怒的赤名杏身邊:小姐,您今天不是還有其他事情嗎?明曉溪好奇地盯著他看:咦,是你,小蝴蝶身邊的那一個?你已經被放出來了嗎?赤名杏勃然大怒:西山!你認得這個臭女人?!你是不是在為她講話!那個叫西山的男人滿臉無奈:上次追殺牧野英雄的時候,她也在現場,所以見過我。
赤名杏滿臉狐疑。
明曉溪起勁兒地大叫:他說的不錯,我只見過他一面哦,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可不要冤枉他!赤名杏瞪著西山足足一刻鐘,才強忍怒火把臉扭向牧野流冰,以她最溫柔的語氣對他說:流冰君,我這次來是想同你和解的。
牧野流冰象看一隻狗那樣看著她。
赤名杏優雅地一笑:只要你同我成婚,我可以答應你放過你的父親。
'牧野組'和'日興社'從此結為一體,不分彼此。
你看好不好?牧野流冰象看世上最讓人噁心的狗那樣看著她。
赤名杏在他厭惡的目光下,逐漸失去了耐性:牧野流冰,你如果不讓我得到你,我馬上就滅掉'牧野組'!讓'牧野組'在江湖上再無立足之地!牧野流冰連看她都覺得噁心了。
赤名杏大叫:牧野流冰,你如果不讓我得到你,我保證你會在十天內,見到牧野英雄的屍體!牧野流冰的表情有些動容:真的?赤名杏得意地笑:怕了吧,你如果不答應我,我就讓牧野英雄死無葬身之地!牧野流冰輕輕一笑:那倒真要謝謝你了。
赤名杏吃驚地張大嘴,這樣都不能讓他就範?她的臉色開始陰暗,眼睛陰沉地眯成一條線:你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要我,對不對?牧野流冰冷笑:一條母狗都比你強,最起碼它的肉還可以吃。
而你的肉,讓我看見就想吐。
赤名杏的面部肌肉開始抽搐,她陰森地看著他:牧野流冰,我會讓你為你的話後悔的。
她的聲音好象詛咒一樣:我一定會得到你的,哪怕是你的屍體,我也會佔有你。
禿眉女!你真是天下最無恥的人!明曉溪忍無可忍,她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你叫我什麼?!赤名杏氣得快暈過去了。
禿眉女呀,你不是長不出眉毛嗎?這個名字對你多合適?明曉溪笑嘻嘻:而且,叫不清楚的話,別人還以為是'禿美女'呢,沒有眉毛還是'美女',赤名小姐果然名揚天下呀!赤名杏兩眼噴火: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諷刺我?!明曉溪非常驚訝:你居然會有長進?看來醫學果然昌明!哎呀呀!氣死我啦!赤名杏狂怒地大吼,為什麼她總是鬥不過明曉溪這個臭女人:給我殺了她!我今天就要她死!赤名杏身後的二十個大漢從懷裡掏出傢伙,嚮明曉溪包圍過去。
明曉溪看著他們有的拿刀,有的拿棍,有的拿鐵鏈,還有一個傢伙竟然拿的是流星錘!她再看看自己,一雙小小的肉拳和兩條單薄的肉腿,好象很吃虧的樣子。
最近一直碰到需要動武的場面,她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帶一些兵器來防身了。
一根長棍?一把大刀?一柄長劍?兩根狼牙棒?……好象都有些誇張,而且攜帶不便。
對了,一根長鞭似乎不錯,柔軟、輕巧、威力也很大,她彷彿看見有人用過……一根長鞭凌空抽來,帶著尖銳的哨音,象閃電霹靂一樣狠狠地打在'日興社'眾大漢的手上。
因為促不及防,大漢們手中的刀棍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對了!冰極瞳的武器是一根長鞭!赤名杏怒不可遏地瞪著突然出現的冰極瞳,可惡,為什麼總有人冒出來救明曉溪這個臭女人呢?赤名杏大喝:冰極瞳你這個臭女人,竟然敢壞我的好事!哈哈哈哈!明曉溪捧腹大笑:赤名杏,你一定小學都沒畢業!赤名杏眼神古怪:你……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呀,她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國中畢業。
哈哈……明曉溪笑得都喘不上氣了:因為你嘴裡翻來覆去就只有'臭女人'這一個詞,你就不能換一換,稍微豐富一下你的語言嗎?明曉溪,你這個臭女人,你又在侮辱我?!赤名杏氣得都快崩潰了:你以為再加上冰極瞳這個臭女人,我就收拾不下你了?上!給我把這兩個臭女人都殺掉!沒有人動。
二十幾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沒有一個人上前。
上啊,你們這些臭男人怎麼不上!赤名杏狀似瘋狂地大吼。
西山小心地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小姐,你看看冰極瞳身後。
赤名杏揉揉眼,什……什麼時候……冰極瞳身後出現了四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牧野組'大漢?難道她被明曉溪這個臭女人氣得連這麼多人都沒有發覺?西山小聲說:小姐,如果打的話,我們必敗無疑,小姐您還可能淪為人質,所以……跑啊!……西山一聲令下,赤名杏在日興社眾大漢的保護下抱頭鼠竄!追啊!……牧野組眾大漢揮舞著各式武器追殺過去!*在明曉溪的盛情邀請下,冰極瞳終於留下來和他們共進晚餐。
明曉溪熱情地夾一塊魚肉到冰極瞳的碗裡:你嚐嚐,這是我拿手的紅燒鯽魚。
冰極瞳看著那塊魚肉,沒有說話。
明曉溪感謝道:今天多虧你及時出現,否則我還真沒把握毫髮無傷地把那二十幾個大漢打跑呢。
保護牧野少爺是我的責任。
冰極瞳靜靜地說。
哦,是這樣。
明曉溪又想一想:不對呀,你的主要任務究竟是保護牧野英雄,還是保護冰呢?牧野大人讓我保護少爺的安全。
明曉溪吃驚地對牧野流冰說:咦,你看你父親還很擔心你呢,特地讓瞳來……我沒有父親。
牧野流冰冷淡地打斷她的話。
牧野大人的確很關心少爺,他讓我24小時保護您。
所以我今天才能及時出現。
冰極瞳表情鄭重地對牧野流冰說。
閉嘴。
牧野流冰瞪著冰極瞳。
冰極瞳對視著他,繼續說道:牧野大人為了少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你不應該用這種態度對待他。
出去!牧野流冰發怒了。
冰極瞳霍地起身:不管你有什麼原因,牧野大人畢竟是你的父親。
看著他為了你身處險境而無動於衷,是你不對。
牧野流冰氣極而笑:哦?你認為現在的局面是我造成的?你應該還記得,'牧野組'從爺爺手裡交到牧野英雄手上時,是怎樣的繁榮鼎盛。
短短八年的時間,牧野英雄就使它變得人才凋零,眾叛親離,而赤名大旗這條老狗卻藉機聲勢大漲,實力大增。
到如今,牧野英雄落到只有靠我出賣色相,才能苟延殘喘的地步。
這一切,怨得到我身上嗎?難道因為他沒有用暴力將我送給赤名杏,我就需要對他感恩戴德嗎?冰極瞳想了良久,低聲道:無論如何,牧野大人沒有再來勉強您,總是念著父子之情。
牧野流冰冷酷地看著冰極瞳:我最後提醒你一遍,我沒有父親。
如果你再忘記,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冰極瞳望著牧野流冰,一直一直沒有說話。
明曉溪趕忙打圓場:嘿嘿,很多人對一件事情都有不同的看法,比如說魚,有人認為清蒸好吃,有人認為糖醋好吃,有人認為紅燒好吃,有人認為怎麼都好吃。
可能由於口味的不同,就會出現很多偏差。
嘿嘿。
她看看他們兩個,不曉得這樣講,他們兩個能不能接受。
不過,好在牧野流冰和冰極瞳都沒有再發脾氣。
明曉溪微笑著對冰極瞳說:咦,你怎麼一口魚也沒吃?你不喜歡吃紅燒的?冰極瞳又看了碗裡的魚塊一眼:我從來不吃魚。
明曉溪張大了嘴:為什麼?因為有刺。
因為有刺你就從來沒吃過魚?明曉溪震驚。
從小師傅就告訴我,不要把時間放在無用的東西上。
冰極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明曉溪快暈倒了,天哪,她過的一種怎樣的非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