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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裡的春天-----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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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

花不要臉;有的瞪著眼說於二龍偷過他家的雞

人在沒有嘴為自己辯護的時候,加上什麼罪名也只好無可奈何地隨它去了。

惡毒的咒罵,邪惡的眼光,鄙夷的神氣,恥笑的心情,以及鞭子棍棒,磚頭瓦塊像倒塌下來的天,要壓碎這兩個堅信**必勝的人。

這時候,真覺得天整個都黑下來了。

要不是趙亮那番話:“只要認準了走**這條路,就得打算吃天大的苦,受天大的罪”否則,對兩個年輕漁民來講,是經受不住的,尤其是開頭兩步,那真是艱難啊

於而龍想:王小義,買買提,他們多幸福啊

他看到蘆花被扯破衣衫的肩頭上,舊的傷痕未愈,又添上了新的仇恨烙印,惟一能幫助她的,只有這一句慰藉的話了:“不要怕,蘆花”

一個保安隊員揚著棍棒喝著:“看你們還死心塌地的跟著**走”

蘆花昂起頭,似乎在宣告:“只要我不死,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要投奔**”她迎著那尋釁找碴的眼光,迎著那小人得志的神色,迎著那幸災樂禍的心情,毫無半點畏懼退縮之意。“總有一天,我要伸冤,我要報仇,我要出氣”

“死婆娘,還挺著個腦袋不服”那個保安隊員大聲吆喝,“低頭,低下你那狗頭”

蘆花白他一眼,那股蔑視的神情,使他惱羞成怒,猛地一推,晃得她踉蹌兩步,站穩了腳跟以後,又昂起了頭。沒料到的堅定的反抗,那混蛋氣得快發狂了,臉上的肌肉一根根都橫了,他跳上來,死命地按住蘆花的頭,恨不能把她按倒在地面上,才消他心頭怒火似的。可是蘆花像狂風吹不倒的蘆葦,他手一鬆,她又挺起身子,而且把頭揚得更高。那個保安隊員,火冒三丈,一口都想把她生吞了,順手搶過路邊掌鞋攤上的鐵柺子,衝過來,朝蘆花的頭砸過去。於二龍看得清楚,這一拐下去,蘆花的命就完了。他不顧那些押解的區丁,掙脫出來,護著蘆花,用肩膀搪了一下,蘆花躲開了死神,只是在後腦勺上鑿了個洞,立刻,鮮血汩汩地冒了出來。

整個遊街隊伍驚訝地哦了一聲,停頓在鬧市中間,被捆綁住雙手的於二龍,無法扶住搖搖欲墜的蘆花,只好用身體支託著她,不知誰踢了他一腳,跌坐在街心的爛泥塘裡,蘆花神志昏迷地跌倒在他身上。

他們彷彿陷在不計其數的觀眾,一層層的包圍圈裡,於二龍看著那些持槍弄棒的打手,那些作惡多端的歹徒,那些為虎作倀的幫凶;看著那群由婊子、流氓、煙鬼和青皮組成的啦啦隊。哦,他們興奮、歡躍、激動、鼓譟,臉上閃著油光,鼻尖冒著汗珠,眼球掛著血絲,狗顛屁股地來回奔跑,上躥下跳。他們呼叫,吶喊,搖著胳膊,張著大嘴,像一群瘋狗似的狺狺狂吠,吼著嚎著簇擁上來。

哦,在那一剎那,世界成了他們的了,成了無天無日的惡狗村了。

啊喲糟糕於而龍怎麼瞧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好像是工廠裡的什麼人弄差了,他的神經系統出了點故障,就彷彿那臺電視機一樣,不知哪個線路給攪亂了,螢幕上亂糟糟的影像,攪得人都糊塗了。

一點都不錯,是他們工廠的同志們,千真萬確,他都能叫得出張三李四來了,還有那些騎兵,那些老師傅,那些年輕人。啊,他不禁想問:同志們,你們來幹什麼幹嗎不說話呀為什麼保持異樣的沉默啊

更可怪的,他還能聽到有位家屬在數落著,該不是罵那些押解於而龍和廖思源的頭頭們吧不,那時候他們不會有那膽子,哦,敢情她在罵一些討厭的小崽子:“作孽吧,作吧,有一天會給你算賬的。”

於而龍竟然發現自己置身在繁華的馬棚住宅區當年騎兵在王爺墳拴馬的地方,如今,住宅區越來越擴充套件,公共汽車都在這裡設站,就叫馬棚站。為之檢查認罪挨批判的工人住宅啊,就連那些批他用福利腐蝕工人靈魂的住戶,也未必明白馬棚二字的來歷了。

錯啦他到底是恍惚了,是陳莊,是石湖的一個村莊,他把相距數千裡的陳莊和馬棚混淆在一起了。

他看到了,看到了他的鄉親,在長街的兩旁,在河岸,在湖邊,在茅屋裡,在門縫的後面,在小巷深處那裡,還有更多的不做聲的人,也就是沉默的大多數,看來,世界並不是屬於那些惡狗的。“蘆花,醒過來吧你睜開眼來看一看吧天不會塌下來,而且永遠也不會塌下來”於二龍在心裡朝她說。

哐,哐,鑼聲又響了。

“站起來,給我走”

走就走,別說區區的遊街會嚇倒他倆,就是再崎嶇的道路,甚至佈滿了荊棘,他們也是要跟定**走下去,決不會躊躇止步的。

“走**這條路,就要敢豁得出命去”黑倉屋裡那個樸實憨厚的外鄉人說過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那是一句多麼胸懷壯烈,充滿革命獻身精神的話呀要做一個真正的**員,沒有這點子精神還行

蘆花,你醒醒吧,你快醒醒吧

第二章7

從陳莊到小姑家只有短短的三里水路。

陳莊廣播喇叭裡那兩個義務兵的歌聲,總算隨著於而龍的槳聲,漸漸地減弱下去。

好容易清靜一會兒,沒想到,王小義和買買提在他前進的方向出現,在小姑家歡唱著迎接游擊隊長。

當他終於看到小村的長堤時,那兩個快樂的小夥子,並不因為村小而收斂一點,像在陳莊一樣,扯開嗓門大聲吼著。

於而龍實在欽佩他鄉親們的可貴耐性,成天在高音喇叭的聲波干擾下而不厭其煩,而且他更詫異,公社廣播站好像僅此一張唱片,沒完沒了,無休無止地放送。

上岸後,他不得不又一次提高八度向人打聽,總算幸運,小村子裡的鄉親要淳樸些,厚道些:第一,沒有向他討介紹信;第二,也不曾盤長問短地查他三代,而是相當痛快:“領你去,安爺爺家”

小姑家離陳莊很近,但於而龍只記得來過一回,還是當年蘆花扎點湖東以後,他來看她,是深夜透過陳莊封鎖線,摸進村裡的。

但那時小姑家是個什麼模樣,除了淒涼冷落之外,細節都完全忘卻了。現在,也許剛從人煙昌盛的陳莊來,覺得還是可憐巴巴的樣子。別看村小,那環村的長堤,倒是十分氣派,看得出是經過精心管理的,拾掇得整齊,修繕得牢固,僅那齊刷刷的草皮,可以見到村裡人的匠心。

他們來到一家**院落的門口,有人替他叫門:“隊長在家麼”

聞聲走出一位四十多歲,不大像農村人,也不大像城裡人的漢子,赤紅臉,光著腳,像個莊稼漢;可那套滌卡上裝,和塞在口袋裡的筆記本,又像是管點事的。看人們對他的敬重,毫無疑義,在抗日戰爭時期,他準是村長,在自衛戰爭時期,很可能是個農會會長,現在,無須細問,他是小姑家的生產隊長。

他一下盯住於而龍:“你”而且馬上認出來了。

於而龍非常驚訝,從他的眼睛裡,看得出來,生產隊長是認識自己的,心裡由不得掂掇:“誰怎麼會認識我”多年來,舊帽遮顏過鬧市,真有點害怕碰見熟人。

他笑了,一種下屬對於上級的笑,是那種有點忐忑、有點拘謹、嘴巴不敢張得太大的笑,伸手迎將過來:“老同志,歡迎歡迎,怎麼不打個招呼,好派人去接你。”

“糟啦,也許他認錯了人,要不”於而龍想:“就是我這套該死的行頭,把他嚇住了。”

“快請進,快請進”他熱情地延讓來客進屋。石湖人的禮貌,實在令人感動,主客之間就為誰先邁進門去,起碼謙虛了兩分鐘之久。

挺麻利的主婦,在她丈夫“你先請”、“你先走”的客氣聲中,兩杯新沏的雨前毛尖,已經泡好,端到了貴客座前。於而龍揭開蓋碗,兩枚紅棗還在滴溜溜地轉動:“嗬嗬,當上賓款待啦”

主人訥訥地說:“歡迎領導來小姑家檢查工作”他那赤紅臉更紅了,掏出手冊,不免有些緊張拘束地講著:“今年倒春寒,我們的早插早播任務”

看樣子,於而龍猜到對方定要彙報些什麼了。當他還在那廠長室裡坐著的時候,他最害怕這類疲勞轟炸了。他曾執意請求那些書記、主任、分廠廠長、處長、科長、大小幹部:“請你們饒饒我行不行能不能搞一種條陳式的節錄,三言兩語,簡單明瞭,解決問題就行,幹嘛非要成本大套,從類人猿時代的大好形勢一直講起呢”不行,無論如何扭不過來,很像不善修飾的女性那樣,以為多抹點脂粉,就會更漂亮些那樣,洋洋灑灑,揮筆千言,有什麼辦法,他苦心孤詣準備了好久,就像公雞到黎明非要引吭高啼不可。說實在的,那種令人打瞌睡的官樣文章,是雞叫天亮,雞不叫天也會亮的形式主義。

當然,把滿心彙報大好形勢的人比作公雞,未免太刻薄了些,但那時於而龍在臺上,大家嘿嘿一笑了之,捧臭腳的還敢讚美一句:“於廠長議論精闢”然而,一旦失勢落魄,這些公雞們就會著脖毛來你了。是啊誰讓你去招人不快呢也許本意倒是為了工作,但是當你刺痛別人,這些刺就變成一條荊棘叢生的路在等待你,可於而龍卻不在乎地笑笑,如果有機會,他還會講。記得在“革命派”的批判會上,那些譽之為高明論斷的人,竟指著於而龍的鼻子,振振有詞地:“你獨斷專行,飛揚跋扈,聽不進別人半句話,你像皇帝那樣,要我們向你奏本,上條陳,寫節錄,活活一位暴君”

人嘴兩張皮,透過十年來的周折,於而龍算是識得透透的。聽吧既然你一定要講,客隨主便,他也只得捺住頭皮聽。

虧了那些領路的,一見隊長“周吳鄭王”地彙報開早插早播,和上級幹部的來意大相徑庭,連忙提醒:“隊長,領導是來看望你老爺子的。”

“找我爹”他驚詫地看著於而龍。

正說著,於而龍禮貌地站起來,因為一位白髮蒼蒼,約有七十多歲的老人家,已經被人找了回來。他步伐遲疑地進到屋裡,四處張望尋找,臉上分明掛著疑問:“還有誰惦著我,前腳都邁進棺材的老頭子了。”

老人眼神欠佳,聽力不靈,要不是人們把於而龍閃出來,他一時發現不到。

“老人家”於而龍跨前半步。

他注視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晃晃腦袋,大聲地詢問陌生的來客:“你老哥是誰啊”

游擊隊長不得不報出自己的名字。

“於而龍”三個字,除了那幾個沒桌子高的小孩無動於衷,滿屋男女,像被一位會奇門遁甲的法師,大喝一聲“疾”,施了定身法那樣,一個個木僵僵地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誰也想不起該說些什麼。只聽院裡公雞在昏頭昏腦朝落山的太陽啼叫,和那永不休止的王小義、買買提的嘹亮歌聲,屋裡卻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就是鼎鼎大名的游擊隊長他就是傳說中那條翻江攪海的蛟龍人們訝異地看著他,穿得乾乾淨淨,筆筆挺挺,誰都不相信他真的是。

“原來你是咱們的支隊長啊我當是誰呢縣委王書記在遊艇上陪著你”

做一個基層幹部確也不容易,連那些和上級交往的人,都得心裡有個數呀他把早插早播的筆記本揣回去,熱烈地捉住於而龍的手搖晃,那種公事公辦的表情消失了,而代之以親切的真誠歡迎。他向老爺子高聲朗氣地說:“爹,他就是你叨叨半輩子的支隊長,咱們石湖支隊的於而龍同志啊”

雙耳重聽的老人,終於明白了,顫顫巍巍地走攏過來,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摸那高階毛料做成的合體服裝,激動地說:“有人說你完蛋了”

“呶不是活得好好的。”

“是好好的,真的,支隊長,活著就好啊”老人高興了,呵呵地笑了。

“老人家,你身子骨挺硬朗啊”

“沒想到,你還惦著我老漢,跑到小姑家來看我,支隊長,我”才笑展滿臉皺紋的老人,又欷地哽咽起來,像一個小孩那樣委屈地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那個能幹的主婦,把棗茶撤了下去,重又端上了一碗荷包雞蛋,少說也打有五六個雞蛋在裡面。石湖待親戚的規矩,是作興臥雞子款待來客的。她勸著哽咽的老爺子:“爹,你該高興啊,你惦了這些年的指導員哪,隊長哪,現在不是來咱們家了嗎”

“高興,高興,眼淚也都高興出來了,我早就給你們講過的,支隊長記性最好,過目不忘;他就來過小姑家一趟,後來我送指導員去湖西開會,一下就把我認出來,還動員我參加支隊哩”

“實在抱歉呀,老人家”於而龍俯下了腦袋,裝作吃的樣子,心裡卻像堤外的波濤在強烈地起伏著。忘了,全把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給忘了,一點都記不起來。可老爺子越是口口聲聲認為於而龍是特地來看望他,也越發使他感到愧怍。

“你快喝吧隊長,別涼了”老人誠心誠意地把碗推到於而龍的面前,滿碗白玉似的荷包蛋,使得冠心病患者猶豫了,膽固醇可夠高的,要是讓謝若萍,那位忌諱特別多的醫生曉得,又不得過關,降血脂的藥,肯定得加量,而且會嘮叨個沒完沒了。但在這間溫暖的屋裡,在老人懇切的目光下,別說膽固醇指數是多高,即使一口毒藥,那情誼也使他必須吞下去。湯剛沾脣,立刻抬起頭來,望著那個深情注視著他的主婦,他真的想站起來,摘下帽子,向她,向所有鄉親鞠一大躬。

他真想對大家講:謝謝你們,親人們,你們把我當做至親近戚來招待,半點也不把我看做外人,更不曾因為我倒臺而瞧不起我,真叫我感動得不知說些什麼好了。

在石湖,款待親戚,越是親近,糖放得也越多,他才抿了一口,蜜也似的湯汁,先把於而龍甜倒了。

老人說:“吃吧吃吧,到家來啦”

這個家,和所有那些掩護過他、養活過他、支援過他的家一樣,只是在偶爾懺悔時,才模糊地在腦海裡閃一下。他這時,在老人誠摯的目光前面,倒真的感到心痛了。

“隊長”老人接著說下去:“要我那時也參加的話,怕跟我的兄弟一樣,把骨頭扔在樊城了。”

“呵怪不得”於而龍才明白自己邁進一個游擊隊員的家。那個一直挺親切瞧著的家庭主婦,也告訴他:“我有個嫡親舅舅,也是在樊城戰鬥裡犧牲的。”

聽到這裡,於而龍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是啊,石湖子弟兵大都在山城的一次戰鬥裡,壯烈犧牲了。提起往事,永遠是他心頭的一筆沉重負擔。蛋白像卡在他喉嚨裡一樣,再也咽不下去。他放下了筷子,屋裡也都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無論是烈士的哥哥,還是那位烈士的外甥女,都不會責怪他隊長的,因為他在四七年底,四八年初就離開石湖了,但是他的心,難道因此會輕鬆一點嗎

“要都能活到今天就好了,唉”老人沉重地嘆了口氣:“就說指導員吧,她是個多好的人啊一到小姑家,先把群眾裝在心裡。她說過的,等到有一天我們勝利了,大堤要修得牢靠結實,再不會決口,不管颳風,下雨,石湖水漲得多高,也可以睡安生覺了,不用半夜擔心湖水倒灌,可不麼如今都應了指導員的話了。”

別人告訴他,因為大堤是蘆花當年領著修過的,至今村裡人管它叫蘆花堤。

聽老人親切地談起蘆花,於而龍希望之火撲滅了,這是他四十年來主動出擊的一仗,一開頭就多災多難。是啊,他絕不是要尋找的那個船家老人,像他這樣一位抗屬,怎麼會向蘆花討那麼多的船錢聽到槍響以後,會不掉轉船頭去搶救蘆花會不去尋找那個開黑槍的歹徒不,從老人談到指導員時那股眷戀之情,他想在這裡尋找能夠破謎鑰匙的希望,肯定是不行的了。他在盤算下一步,這個不肯認輸的漢子。

他們來到寬闊牢固的堤上,聽人們自然都是些上了年歲的老人,講述著那個英勇的女指導員,在小姑家,怎樣領著群眾,在陳莊炮樓三八大蓋的射擊範圍裡,修築起護村的長堤來的。那該是多麼不容易呵但他卻記不得蘆花曾經講過;或許講過,已經忘記了,然而,三十多年以後,村子裡的鄉親們至今還記在心裡。

人民是真正的母親,只有忘記母親的兒子,而決不會有忘記兒子的母親。於而龍望著浩淼的煙波石湖,這塊生他養他的土地,真的後悔自己回來遲了。

赤紅臉的生產隊長自豪地說:“我們小姑家,連三歲孩子都曉得,堤是新四軍的女指導員領著修的。爹,是不是陳莊炮樓派人來扒過三回”

“那可不,狗日的王經宇。”老人氣憤地罵著,於而龍掠他一眼,馬上想起那個正在忙著出國考察訪問的革委會主任,該啟程了吧“來扒了三回,指導員領著我們修三回,一回修得比一回結實。”

“氣得王經宇沒法,咬牙切齒,領著保安團來,非要扒平不可,指導員把我們組織起來,手裡有了槍,三五個偽軍都不敢從小姑家過。”

老人回憶著蘆花剛來小姑家的情景

“哦,那一夜啊,又是風又是雨,湖水都漲到堤口了,我睡著睡著,怕拴船的樁橛鬆了,破船漂個沒影沒蹤。半夜起來,拎著馬燈,去堤上看看。只聽見一些人在說話,在幹活;我尋思,誰深更半夜,風風雨雨地在堤上啊走近一看,傻眼啦堤決了個大口,呼呼地往村裡灌水。怎麼辦村裡大人小孩都在做夢呢猛地,只見一個人跳進缺口裡,用身子擋住水流,喊著:朝我身上扔土吧沒關係,快點扔一聽是婦女聲音,我由不得奇怪,仔細一看,只見四五個年輕人,正渾身淋得跟水雞子一樣,往缺口裡填土。我拿馬燈一照,趕情真是個女同志,趕緊對她說:大姐,快上來吧,我去篩鑼,把大夥吆喝起來吧你們猜她說什麼:甭去驚動鄉親們啦口子不大,我們堵得上。聽聽,你們聽聽,她就是指導員哪是啊,是啊如今像指導員那樣一心撲在群眾身上的人,不是我說得絕,不多啦我劃了一輩子船,搖了一輩子櫓,搭船的客人成千上萬,見識的人也算得多啦,說心裡話,就是指導員我忘不了。”

“什麼時候放下櫓把的老人家”

“打解放,就上了岸,待著享福啦”

聽他的話,於而龍越發肯定他不是勞辛所說的那一位船家。

“陳莊除了那個珊珊娘,解放後還有誰在那兒划船搭客”

“是嘍是那句老話”父子倆會意地點點頭:“敢情是真的啦”

“怎麼回事”

“去年,縣裡來了位工作同志,說是要調查一個老船家,哦於而龍想:那些王緯宇指令發出的函調信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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