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氣息不至於太尷尬,蘇晨只得配合著他說些不鹹不淡的話,然後在心裡默默祈禱這頓折磨人的午餐趕快結束。
“也不是常來,就是和幾個朋友偶爾過來聚一聚。”
說這話時,劉旭的目光不由得向山莊後面一間白色的小房子裡瞟了瞟,隱藏在鏡片後面的眸子裡也同時劃過一道冷冷的光。
就在這時,穿著大紅色旗袍的山莊的服務員也迎了上來,然後微笑著將兩人帶到一處靠近竹林的半陰半陽的露天席位上就了坐。
“林先生這次要吃些什麼呢?今年秋季我們推出了一款蓮子百合湯很適合這位小姐喝呢!”
面帶笑容的服務員一邊熟絡地跟劉旭打招呼一邊向他推薦菜色。
聽她這麼一說,劉旭立即抬眸對蘇晨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就來一份吧!”
菜基本上都是劉旭點的,蘇晨則靜靜地坐在位子上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周圍的景緻一邊考慮著一會兒該怎麼開口把她和劉旭之間這令人尷尬的關係做個了斷。只到那道被服務員推薦過的蓮子百合湯端上桌,劉旭替她盛了一碗放在面前之後,蘇晨這才回過神來。
“這湯看著不錯,你先嚐嘗。”
此時的蘇晨雖然已然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卻也不好掃了劉旭的興,只好用湯匙淺淺嘗了一口之後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在吃飯過程中劉旭話也不多,只是時時落在蘇晨身上的目光總讓她覺得有些如芒在背,極不自在。
兩人不緊不慢,一頓飯也吃了將近半個多鐘頭。蘇晨只覺得那太陽晒得人懶洋洋的,風越吹身子也跟著越軟,上下兩片眼皮似乎也要跟著粘在一塊兒了。
“這裡的環境不錯,你如果困了的話不如就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吧!”
劉旭突然一句話,將眼睛都快眯成一道縫的蘇晨嚇了一跳,急忙挺直身子看著他搖了搖頭道:“還是不了,這段時間多虧你的照顧我才能好得這麼快。現在飯也吃完了,我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系裡的功課只怕也落下不少呢!”
聽著她明顯疏離的話語劉旭也不惱,只看著蘇晨眯著眼睛笑了笑,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難以琢磨。
就在這時,蘇晨突然看到一個頗有些眼熟的女孩正站在離竹林不遠處的一棵樹底下望著自己。女孩的眼神冷漠而專注,讓蘇晨看得心裡不由得跟著一徵。直到發現蘇晨正盯著自己看之後,那女孩才悠悠地轉了個身走進了身後的林蔭之中。
“咦?那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蘇晨一邊說一邊把手撐在桌子上想要站起來看個究竟,但她一起身便突然發現自己的腿軟得好像棉花似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看到蘇晨變得越來越迷離的眼神和搖搖晃晃的身子,坐在她對面的劉旭這才緩緩起身走過來將人向自己懷裡拉了拉:“這裡應該沒有你認識的人,你肯定是看錯了。來,我們去找個房間休息一下吧。”
這是怎麼回事?!
明顯感到事情不對勁的蘇晨立即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把那人從自己身邊推開,卻事與願違地發現她的手不過是在人家身上拂了一下而已。
“我、我不要休息……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蘇晨一邊軟軟地倒在了劉旭懷中一邊抬眼狠狠瞪著他問道。
“不過是迷藥而已,這樣才能讓你乖乖睡著,免得他們粗手粗腳傷到你。”
“他們、他們是誰?你到底……是什麼人?”
用最後的意識問完這句話,喝下足量迷藥的蘇晨便一頭倒在劉旭懷中暈了過去,而剛才給他們上菜的服務員和站在大樹下窺視著蘇晨的另一個女人也在這時都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BOSS,他們把她抬到山莊後面的一個房子裡去了。”
隱藏在不遠處一條山路上的奧迪車上,皺著眉頭的安欣正用平靜的聲音把用望遠鏡看到的情況一一報告給張明軒,而後者在聽了他的話則立即更緊地蹙了蹙眉頭。
“巫醫族的祭祀儀式必須要等到午夜才能進行,我想他們應該也不會想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說完這句話之後,安欣便立即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後扭身從汽車後座上拉出一隻黑色的大箱子,將裡面的裝備一一檢查完畢之後,這才坐回坐位上靜靜地用望遠鏡觀察著山莊裡的動靜。
午夜,月靜山空。
白日裡人來客往的東成山莊此時也顯得格外安靜,唯一亮著燈光的一間小屋內正傳出兩個男人罵罵咧咧地爭吵聲。
“喂,別他媽的輸了錢不認帳啊!”
“明明是你輸了老子贏了,憑什麼還讓老子給你錢?”
“我艹!遇到你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你到底給不給錢?”
眼看二人之間戰況愈演愈烈,坐在窗邊戴著面具一直注視著窗外的第三個男人突然開了口:“你們都給我閉嘴!”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又輕又緩,但冰冷的語調卻讓兩個爭吵的男人同時納納地收了聲。正在這一室寧靜的同時,一陣細微的申吟聲卻極清晰的傳進了他們的耳中。
“他媽的,這丫頭醒了!怎麼辦?”
剛才才為輸贏而爭吵的兩個男人中立即有一人站了起來,轉過戴著猙獰面具的臉看了一眼正在**蠕動的蘇晨罵道。
“醒了又有什麼關係。”
依舊是不急不緩的聲音,看著窗外的狐狸面具男紋絲不動地道。
‘吱——’地一聲,小屋的門在這時突然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接著便看見臉色陰沉的劉旭帶著兩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林醫生嗎?”
一看到他進來,坐在桌邊的另一個男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揮動著手裡的木棍用陰陽怪氣的語氣朝他說道。
然而劉旭卻並不理睬他,只轉眼看了看躺在**逐漸醒來的蘇晨後皺了皺眉頭。
“呵呵,心疼了啊?!”
一看他的表情,先前打牌的兩個男人立即雙雙囂張而猥瑣地笑了起來。
“答應每年給我們獻上一個祭品的人難道不是你自己麼?你還以為自己有多神聖?擺出一幅臭臉裝什麼清高?”
聽他這麼一說,劉旭藏在鏡片下的眸中禁不住閃過一絲陰冷之色,正當他猛然抬起頭看著那人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時卻聽見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嗚嗚’的叫喚聲。劉旭循著聲音轉頭一看,這才發現被捆住手腳封住嘴巴放在小木**的蘇晨不知何醒了,正一邊掙扎著坐起身來一邊憤怒地注視自己。
“看來今天這個丫頭是註定要辜負你的一番美意不得不直視自己被活埋的整個過程了呢。”
如鬼魅一般幽冷的話語在屋內響起的同時,坐在窗邊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終於回過頭來看了站在門口的劉旭一眼。屋內的白織燈亮得刺眼,反射在他戴著面具的面孔上閃著幽冷的光,看得劉旭垂了垂眸子。
而此時坐在床板上滿心憤怒的蘇晨則在看了這個披著羊皮裝偽裝良醫騙了自己的劉旭之後,恨不得立即掙脫身上的束縛拿起靠在牆角處的榔頭一榔頭錘死他。
但是很顯然,那個正被她用憤怒的眼神默默注視著的男人此時卻沒空理睬她。只低著頭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鞋尖。
“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都去準備準備吧。”
淡淡的話語帶著命令的意味從狐狸面具男的嘴裡冷冷地吐出,讓坐在**的蘇晨不由得跟著愣了愣。然後便看著那個可怕的男人站起身不急不緩地向門口走了過去。
先前那兩個跟他一起呆在屋子裡打牌的男人在看到他起身之後也立即雙雙跟著站了起來,臨出門前還不忘在劉旭肩膀上用力撞一下,然後囂張地揮了揮手上的木棍。
面對這一切,站在原地的劉旭似是極力地隱忍著。直到等他們都走出門之後,才微微皺著眉頭握了握自己垂在身側的拳頭。
“我們開始吧!”
看到那些人一出門,先前扮成服務員的那個女人立即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床邊。先是動作麻利地將封在蘇晨嘴上的布條給扯了下來,然後又開始動手扯綁在她手上的麻繩。
然而蘇晨又那裡會成為任由她擺佈的木偶?就在她剛把手伸過的同時,便被嘴巴得到自由的蘇晨一口咬在了手背上。因為蘇晨終於認出來,這個女人和今天下午在樹底下窺探她的是同一個人,也就是在醫院給她做複檢的護士。
“啊——”
那女人在痛得一聲慘叫的同時立即一把將蘇晨推了開來。
“你幹什麼你這個瘋女人?”
滿面怒容的女人站在床邊一邊扶著自己流血的手背一邊惡狠狠地瞪著蘇晨罵道。
“哼,我幹什麼?應該是你們想幹什麼才是?你們這邦噁心的混蛋、騙子……”
滿心憤怒的蘇晨坐在**直磨牙,全身的血都直往腦門上湧根本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