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事情的趨勢正朝著不可預計的方向發展,蘇晨立即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著抱枕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便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臉色立即一變,皺著眉頭用一雙閃著幽冷寒光的眸子緊緊盯著齊慧道:“齊小姐,請你自重!”
“你、你居然……哼,既然你進酒不吃吃罰酒,那咱們就走著瞧。”
看到張明軒眼中那滲人的寒意,齊慧也立即嚇得縮了縮身子,然後氣得小臉一陣青一陣白地指著張明軒的鼻子丟下一句狠話之後便扭頭疾疾地向樓上走去了。
直到看到男人關上房門坐回書桌前之後,蘇晨這才有些沮喪地抱著抱枕重新窩回沙發上。她就這樣跑到男人的房間裡,是不是真有些欠考慮啊?!
不知過了多久,窩在沙發上的蘇晨突然被一聲尖叫給驚醒過來。她猛地抬起頭來一看,發現坐在書桌前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房門口了,然後在看到她醒來之後立即轉頭看了她一眼。
“呆在這裡。”
匆匆丟下這句話,男人便猛地拉開房門穿過外面亮著微光的過道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剛才才從睡夢中醒來的蘇晨一臉茫然的望著在自己眼前重新關上的房門,直到視線不經意掃到正在身邊跳動的小紙人之後,這才微微低頭朝著它笑了笑。
“你猜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呢?”
蘇晨一邊說一邊將小紙兒從沙發上捧了起來,然後從沙發站起來拉開房門輕手輕腳向樓道里走了過去。
而走出房間的張明軒在順著尖叫聲來到三樓之後,立即便發現了那個倒在休息室門口渾身發抖的女傭。
“怎麼了?三更半夜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和張明軒同時從另外一邊樓梯上走過來的正是齊盛天的兒子齊琛。齊琛一邊低頭綁著身上的睡衣帶子一邊順著走廊快步往這邊走,直到視線接觸到和他一起出現在三樓的張明軒之後,才似是有些不悅地抿了抿脣角,然後立即三步並作兩步朝休息室走了過去。
將小紙人小心翼翼裝進牛仔褲的口袋裡後,蘇晨便沿著前面那道弧形的樓梯向樓上走了過去。正當她前腳剛跨上最後一級臺階時,眼角的餘光便突然看到一條黑影從她右手邊的走廊裡一閃而去,然後緩緩向最外面的天台上走了過去。蘇晨站在原地看著那人影疑惑眨了眨眼睛,那人的身影看起來不像是張明軒,反倒像是個女人。
正當蘇晨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看看時,一聲尖利地慘叫卻猛然從她身後的方向傳了過不,將她嚇了一跳 。
“啊——”
當齊琛的目光接觸到被掛在玻璃窗上的齊慧的屍體之後,一聲嚇得破了音的慘叫立即從他口中迸發了出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齊琛一邊順著休息室的門板無力地滑倒在地上,一邊指著齊慧的的屍體顫抖著發問。只見那個穿著紅色小禮服的女人不知是什麼原因居然自己爬到窗臺上,此時整個上半身已經打破窗戶上的琉璃探到了外面,濺滿鮮血的下半身卻還掛在窗沿上。一雙沒有著鞋襪的雙腳半拖著點在地板上,就跟她垂在窗外的雙手一樣正緩緩向下滴著血。
直到聽到隨後趕到的傭人們發出陣陣尖叫之後,無力地坐在地板上的齊琛這才猛地轉過頭來看著猶自站在門口的張明軒大叫道:“你不是他們請來解決問題的能人麼?怎麼還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說清楚你就別想活著離開我們齊家!”
一聽齊琛的話,站在原地的張明軒立即低頭冷冷地朝他看了一眼,道:“在來這裡之前我就警告過你們,晚上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
在張明軒話音落下的同時,別墅裡的最後一撥人也被先前接連響起的兩聲驚叫給吸引了過來。直到被秦曉淺扶著從樓下趕來的齊盛天因為受不住痛失愛女的打擊而險些倒在地上之後,眾人這才將對話的地點從三樓的休息室轉移到了一樓的客廳中。
蘇晨跟在人群后面,一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被自己藏在口袋裡的小紙人一邊停在最外側的角落聽著那個一臉驚恐的女傭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直到聽她說出齊慧的屍體滿身是血而且還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之後,站在屋子裡的其他傭人們立即紛紛捂住嘴巴,互相交換起驚恐的眼神來。
一看到眼前的情況,張明軒立即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然後轉頭看著齊盛天冷冷地道:“既然齊小姐都已經死了,那就請你把這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全部講出來。如若不然,再任事情往下發展結果應該就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了。”
聽到張明軒這麼一說,齊盛天立即忍不住絕望地閉了閉眼睛。然後甩甩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之後,這才有些頹廢地坐在沙發上把別墅裡一個月前就已經死過兩個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時死的是別墅裡的管家金文和他的妻子餘儀。自打他們死後,公司裡的狀況也一天比一天差起來。”齊盛天一邊說一邊抬顫抖的手指吸了一口煙,然後才沙啞著聲音道:“金文是從五年前的那年事後才跟在我身邊的,我佈局招財的事他也知道得很清楚。平時別墅裡一切也都是由他親手打理,雖然偶爾會跟下面的傭人有些磕磕碰碰,但也不至於招來殺身之禍。於是我就想,做這件事情的人應該和五年前事情有關,而且還知道我為了五鬼招財術而害死了王重文一家……”
看到齊盛天越說臉上的表情越驚恐,蘇晨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等到聽齊盛天講完金文和他妻子死去的經過,再回到房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蘇晨一進房間就倒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呼呼大睡起來,直到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跑到**去了。
因為齊慧的死,齊盛天這天也沒有去公司。早上吃飯的時候蘇晨才看到他眼神有些呆滯地坐在坐位上,任秦曉淺把切好的火腿和煎雞蛋一塊塊放進他的盤子裡,最後卻一口都沒見他送到嘴裡去。而昨天才被蘇晨噴了一臉奶的小齊昊在爸爸的照顧下還是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去上學。只是在臨出門之前,蘇晨竟意外地發現那個看起來一臉老成的小孩,居然回過頭來對站在門口的秦曉淺露出天真的笑容,在和她招手再見之後才上了他父親的車。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蘇晨就忍不住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在聽到齊琛尖叫之前看到的那個人影來。再聯想到齊慧在秦曉淺面前的傲慢的態度,蘇晨就忍不住學著張明軒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這個家裡的人,個個在人前都端著一張溫和謙遜的面孔,那在人後他們到底會做些什麼事呢?
心裡這麼一想,蘇晨便覺得如果要揭開這件事情的真相,有件事情非常有必要去做——那就是偵查。
主意一定,蘇晨便馬上行動起來。她一邊藉著逛花園的幌子在別墅裡亂晃,一邊將目標鎖定在了秦曉淺的身上。直到日落西山之後,她才發現那個女人一天到晚的活動不過是到花園裡去澆澆花,幫齊盛天送送吃的,或是坐在陽臺上看看書之類的,除了去衛生間的時間比別人稍長一點之外,任何可疑的舉動都沒表露出來。
晚餐之後,蘇晨有些沮喪地拖著步子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在天色暗下來之後立即抱著枕頭敲響了張明軒的門,然後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縮在房間裡的沙發上逗起她的小紙人來。
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整天都沒有出屋的齊盛天居然在第二天一大早被管家發現死在了書房中。等到張明軒和蘇晨兩人聞訊趕到時便只看到他靠在沙發椅上面容扭曲的屍體,而站在門外的幾個傭人則紛紛捂著嘴巴互相交換的驚恐的眼神,整個氣氛都詭異至極。
蘇晨站在張明軒身後,透過他的肩膀向站在屍體邊的秦曉淺以及齊琛齊澤兩人望去,卻發現他們的神色個個看起來都很怪異。有驚恐有不解有詫異有驚慌,卻唯獨沒有目睹親人離世時應有的悲痛。
“一定是你,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我爸當年好心收養你,沒想到居然還恩將仇報。”
還沒等蘇晨從眼前怪異的氛圍中掙脫出來,眼珠子轉了幾轉的齊琛立即指著站在他旁邊的齊澤說出了一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話。
然後蘇晨便看到被他用手指著的齊澤在隱忍在捏了捏拳頭之後立即看著他有些艱難地開口道:“你沒有證據最好別亂說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必須報警才行,讓警察幫我們找到這件事情的幕後真凶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