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一接過黑色的手鍊,那入手猶如來自地獄死亡陰寒的觸感讓他心中狠狠一跳,不管怎麼樣,也應該是件牛氣哄哄的寶物,可是正因為這件寶物讓他對崔子陽產生了好奇。不過現在重要關頭他也不會去說什麼,眼前才是一個大問題。
而惡鬼看到這條黑色的手鍊,心中在顫抖,身體不由得跪地臣服,但是心中的怨念促使他無論如何也要渡過去。他要那個人陪葬,陪葬。
縱然自身再怎麼想去抗衡,實力已經被剝削了一半而且那寶物太過去強悍,明明沒有用靈力去催使,光是拿出來,便讓他有種神魂俱滅的感覺。
惡鬼沒有再衝過去,而是退後了,這個陣法裡充滿了陽剛之氣,割著自己的魂魄生疼,好久都沒有嘗試過這種感覺,也在沒有感受過這種絕望,就要死了麼?不……不對,他已經死過一次,如果再死也應該是煙消雲散。
惡鬼的手握成拳頭,那血紅的眼睛更是凸了出來,他改向丁嵐的方向。
丁嵐看見惡鬼衝向自己暗叫不好,可是好在閻一將他用靈脈上的血畫了一個黑色的符咒給自己,所以自己可以抵擋。
“啊……啊……”惡鬼咆哮著然後帶著絕望衝向丁嵐。誰知就在要接近丁嵐的時候,被昏睡在血陣中心的凌一凡拉住了腳。
“不許傷害她。”或許正是因為這無心的話,一種帶著保護的動作讓那個時候的胖丁嵐在心裡留下了他的身影,他對自己說一定要保護他。不讓他受到傷害。絕對不會。
就在惡鬼擺脫煩心的凌一凡。撲向丁嵐的時候,丁嵐燦然一笑然後將閻一交給她的黑色符咒甩在了惡鬼的身上。
惡鬼當然知道在這是什麼東西,它要躲過卻真好落入了崔子陽的範圍。
“我會讓你知道代價是什麼。”崔子陽伸出手將一條白色手鍊拿出,不同黑色的心驚膽戰,白色是溫暖祥和帶著融化的氣息。。
閻一認得,那是他們在送信的時候渡化那條老奶奶的手鍊。手鍊發出微弱的光芒,卻足以震住惡鬼。
惡鬼的記憶像播放電影一樣在空中一幕幕展開。
他叫莊飛,男。大約在三十歲左右,他有家,可是那個家他卻沒臉回去,他就蹲在這高速的公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
如果死了是不是一了百了?他這樣想著,可是事實上死也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他的妻子懷孕了,是個好事,這幾天就要臨產,他要做爸爸了,可問題是他不是一個好爸爸。因為自己的失誤他失去了一份贍養家庭的工作。
他說過,如果沒有幹出成績。是不會回家的。而他來到這條馬路上已經半個多小時了,這個馬路多麼冷啊,冷到他有些心寒,說他膽子小,沒責任,他也都認了,他的負擔太重,重到他無法喘息。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原來那件工程根本就是有人栽贓嫁禍,而害人的人正是他最好的兄弟吳晨。
他聽到後很是興奮卻也生氣,原來一直在身邊鼓勵自己安慰自己的人就是背後給自己一刀的人。想來心都涼了,他多麼的信任他,終究是自己蠢,不然也不會這樣。不過也好,總算是看清了一個人呢。
死自然也就不死了。但是莊飛已經來到死神的眼皮底下,那死也是早晚的事。就在那車飛奔而來,莊飛想要躲開,卻因為太過著急崴到了腳,跌在了地上。
可也就這麼巧,車子飛奔來的時候一個轉身躲開了這輛車的碾壓。但是……卻正好面對上一輛貨車。
那皮在撕裂,那骨頭咔嚓咔嚓,那肉變成肉泥碾壓成餅的形狀,卡車竟然還在他的喉嚨處停著。
死自然是死了,但是死之前卻享受最痛苦的死法,他的內臟似乎都被壓爆。
那貨車的司機自然嚇的不輕,因為當他下車的時候,唯獨那雙完好無缺的眼睛看著自己,暴凸帶著恨意和不甘。
不過那輛車的司機最後並沒有賠償多上,他最多隻是貨物超載,但是速度很慢。而莊飛是自己跑上了高速公路來回轉悠並且有意等著車輛來臨,這些都是有監控。司機只是好心,才給了幾萬,表示死人終究心裡不安。
但是就在莊飛死了之後這條馬路頻頻出事,不是沒有請過一些風水大師過來看看,可是每次都是裝模作樣的看了後繼續發生奇怪的事,又或者是剛來到這條馬路無理由的離開,那個背影那個驚慌失措的樣子,用逃離更貼切一些。
最先死亡的是那個司機,他就死在莊飛的死亡的位子上,同樣的死法,帶著掙扎帶著恐懼以及解脫。他的面色煞白髮青,眼珠範黑想來是受了一些折磨。
而第二個是他的妻子,還有她的女兒,兩口子接受到莊飛死亡的訊息趕緊過來,路上女兒還在哇哇大哭,但是一到這條馬路不僅不哭反而一直在笑,可是時間待得越久,那笑聲就越大,大到讓妻子的心有些寒顫。
最後她想帶著女兒離開這條馬路,同樣因為腳崴而被雙雙撞死在馬路上。不知道是魂魄積聚了越多,副磁場就越大,以後的卡車以及私家車都會無緣無故的拋錨,又或者開著開著就能看見一群人對自己笑,停下來伸出頭又什麼都沒有。
久而久之來這條馬路上的人就少了,而這條馬路被稱為死亡馬路,好多人都向上頭反應,開著開著這條路就沒有了盡頭,又或者開不出去,耳邊可以聽見一個人冷冷的說,我來帶你走吧,帶你走吧。
上面的領導雖然覺得荒唐,可是耐不住吵鬧,所以決定翻修。中間的利潤他們可以多拿一些。何樂不為?
可是就在要剷除這條路
段的時候。問題來了。
無論是挖機還是大電鑽都無法將地撬開,而且數十個工人在一夜間暴斃。
這是大事,引起媒體的注意,可是當這些人越深入的調查,就會越害怕,有很多記者警察都無緣無故消失,又或者暴斃家中,這條路最後也只能不聞不管的放在這。成為死路。
可是很多年後,這條路上又開始通行結果又死亡了,也剛好遇上了凌一凡他們。
“我不得不承認,你非常的可憐,但是可哀、可悲、可恨。有些事情是你自己心理扭曲,你卻怪上了其他人。”崔子陽看完後不屑的看著他。
“不……如果不是吳晨栽贓陷害我怎麼會來到這條馬路,又怎麼會被那個貨車壓得肉身都沒有了,我恨,我恨。”莊飛吼道。
“你有沒有想過是你的選擇害了你,你來到馬路的中央將自己放在死神的手心。你的死拐不了別人,就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而且你說吳晨害你,是沒錯,可是他最後自己承擔他應有的責任,你呢?你有什麼?”看著眼前的惡鬼,丁嵐覺得這人根本就不用同情。
“你的妻子呢?你的女兒呢?你死了,你卻要拉著她下水麼?你作為一個父親沒有想過她沒好的未來麼?你有沒有想過她以後或許會很幸福?她被你的自私害死了。”
“不,沒有我,他們也是活不下去的,我的妻子身體不好,不能出去工作,家中還有老母親,所以我將他們帶下來是為了他們好。”
“愚蠢,可笑。沒有人會因為沒有誰而活不下去,更不會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拉下自己的妻兒還死不悔改。”
“不……我沒錯。”惡鬼咆哮著,額頭間隱隱約約浮現出惡魔的印記,他的心已經徹底扭曲墮入了黑暗。
“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小女孩出現在惡鬼的身側,那是一個玲瓏剔透的小女孩,她慘白的臉上帶著柔弱以及無奈。
“爸爸,不要再錯下去了,他們說的對。”女兒拉住爸爸的手想要跟他一起承擔。爸爸卻將小女孩甩到了一邊吼道“你根本就不應該出生。”
這時候一個女人接住小女孩然後滿臉血淚的看著莊飛說道:“他們說的對,我們將自己封入黑暗中,折磨自己,其實如果投胎說不定還有生機,為什麼要用吳晨的過錯讓自己懲罰自己?”原來這個女人就是莊飛的妻子。
這個時候莊飛不再說話了,而是痛苦的哀嚎,他抱著腦袋痛哭著。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麼?他認為他害死的每一個人都該死,但是唯獨妻子和女兒是無辜的,他恨啊,因為他可以給他們好的生活,卻被硬生生的摧毀。
“你根本就不該被同情,去吧,你的刑罰等著你。”崔子陽冷冷的說道。
“不要啊,爸爸。”女孩跑了過來抱住莊飛,莊飛被著小小的孩子一抱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在陽光下給她的妻子一個吻,摸著妻子的肚子說要給他們好的生活。
他記得,他第一眼看到女兒,就愛得不得了,可是他死了,死了。一念之差,他將妻兒也害死了,後來更是萬劫不復。
錯了,真的錯了,他在意的是自己,卻忘記他們的感受,她的妻子何曾要求過自己,一直支援自己,哪怕自己受了苦。
“收。”崔子陽冷冷的念著咒語,小小的手拉扯爸爸的腿。
莊飛在最後愛戀的看了一眼女兒,忍著痛將女兒推開後看向了妻子。妻子看著他,然後抱住自己的女兒。
鬼哭猶如狼嚎,可聞之哀傷,聽之有淚。最終父親沒有拉住自己的女兒的手,他想通了,可惜太晚了。
“大壞蛋,把我爸爸還給我。”女兒打著崔子陽,崔子陽笑一笑說道:“都要去報道的,那就一起去吧。”一眨眼,都不在了。
丁嵐和閻一都跌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凌一凡已經睜開了眼睛,但是因為之前惡鬼附身,他的骨頭大多斷裂。
丁嵐爬了起來,將自己的靈力緩緩輸入凌一凡的體內修復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