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曰的廣洋市,夜涼如水。
嶺南幫幫主洪起雲,正和龍堂的堂主莫世仁一起,坐在自家的客廳裡,悠閒的品著極品龍井。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洪起雲不時的望著牆上的掛鐘,眼裡還帶著絲絲的期待。
“世仁,還有半小時,仇玉剛應該就要出發了,真的有些期待啊。”回頭看著對面的莫世仁,洪起雲端起茶杯,輕輕品嚐了一口,然後便輕聲的說道。
“是啊。”眼睛瞄了下手錶上的時間,莫世仁輕輕的點點頭,雙眼望著洪起雲,莫世仁低聲感嘆道:“仇玉剛這次出兵深海,不管是個什麼樣的結果,對我們來說都是個好訊息。如果能夠重創逍遙門,那是最好的結果,畢竟逍遙門比較難對付。如果不敵逍遙門,同樣對我們來說,也是個不錯的結局。我們可以以此問責仇玉剛辦事不利,趁機摘去他的堂主之位,換上我們的親信。”
“沒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呵呵,最好是兩敗俱傷。這樣,對我們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微笑的點點頭,洪起雲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正在這時,洪起雲口袋裡的電話,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伸手掏出電話一看,洪起雲當即皺起了眉頭。
按下接聽鍵,洪起雲將電話湊在耳邊,剛剛聽了兩句,洪起雲的臉色就垮了下來。沉聲朝電話裡,說了句——我馬上過來後,洪起雲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幫主,發生什麼事了?”看到洪起雲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莫世仁急忙站起來,小聲的問道。
“媽的,都是一群混蛋。”使勁的將手機一扔,洪起雲唰的一下站起來,來回跺著腳步,咬牙切齒的說道:“曹大維那個混蛋剛剛打來電話,說仇玉剛在準備出發的時候,遇上一輛失控的泥頭車,兩車相撞之後,仇玉剛當即雙腿受傷,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哦,這麼巧?”聽到這個訊息,莫世仁隨之一愣。右手輕輕的捏著自己的下巴,莫世仁當即疑惑的說道:“在這關鍵的時候出車禍,這真讓人感到有些意外啊?”
“鬼知道呢,先過去看看吧。等去了醫院之後,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從旁邊抓起一件外套,洪起雲急忙披在自己的身上。隨後,洪起雲朝莫世仁看了一眼,便急忙帶頭朝外面走去。
洪起雲和莫世仁兩人,帶著一群保鏢,匆匆的趕到廣洋市人民醫院。剛走進醫院的大門,曹大維就急忙跑了上來。:“幫主,您怎麼親自跑過來了呢?哦,莫堂主也來了?”
“怎麼回事?”雙眼盯著面前的曹大維,洪起雲緊皺著一雙劍眉,沉著嗓子問道。
聽到洪起雲這麼一問,曹大維連忙擺出一副心急的姿態,小心翼翼的朝洪起雲說道:“唉,先前仇堂主親自開著車,準備前往‘藍天’夜總會,召集鷹堂所有的弟兄們,揮師殺向深海。沒想到在半路上,遇上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急速的朝仇堂主撞了過來。然後,仇堂主就被送到醫院來了。”
“那泥頭車司機是什麼人,有沒有查下他的底細?”洪起雲的雙眼裡,冒著絲絲怒火,一邊跟著曹大維的腳步朝前走去,一邊細細的打聽著具體的情況。
側頭朝向洪起雲,曹大維攤開自己的雙手,無奈的說道:“泥頭車的司機,我們已經暗中調查過,他是和自己的老婆吵了幾句,再加上車子的剎車突然失靈,應該是沒什麼問題。另外,由於現場剛好有媒體記者經過,對於這起車禍隨即進行了報道,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對他怎麼樣,免得被有心人注意到,為嶺南幫帶來更多的麻煩。”
“混蛋。”惱怒的低聲罵了句,洪起雲氣得幾乎想吐血。隨後,洪起雲按下心中的憤怒,朝曹大維輕聲問道:“仇堂主的傷勢怎麼樣,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吧?”
苦笑的搖搖頭,曹大維撓著自己的腦袋,雙眼望著身邊的洪起雲,當即鬱悶的說道:“經過醫生的診斷,仇堂主的傷勢倒不是很嚴重。但是,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仇堂主在短時間內,恐怕是下不了床。”
言談之間,曹大維便帶著洪起雲和莫世仁兩人,疾步來到仇堂主的病房門外。輕輕推開病房門後,曹大維便立即閃過身子,讓洪起雲和莫世人他們先行進去。
剛一走進病房,洪起雲就看到了,正躺在病**的仇玉剛,手上掛著吊針瓶,仇玉剛的右腿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看到洪起雲他們進來,仇玉剛急忙躁動了幾下,就想爬起來朝洪起雲行禮,卻被洪起雲連忙按住。
雙眼望著病**的仇玉剛,洪起雲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雖然此時的洪起雲,恨不得一刀砍了仇玉剛,但是為了避免遭人閒話,洪起雲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笑臉,朝仇玉剛關切的說道:“仇堂主不必多禮,現在你最重要的是,安心恢復自己的傷勢。”
指著纏著繃帶的右腿,仇玉剛望著眼前的洪起雲,連忙帶著歉意說道:“幫主,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那麼倒黴,在關鍵的時候遇上這等事情。讓您和嶺南幫的弟兄們失望了。”
“別想那麼多,快點把傷養好,至於出兵深海逍遙門的事情,就等你傷好了再說吧。”慢慢的在仇玉剛的床頭坐下,洪起雲輕輕的搖搖頭,朝他低聲安慰道。
感動的點點頭,仇玉剛當即沉聲說道:“謝謝幫主的理解,不過請幫主和弟兄們放心,等我能下地走路後,我一定帶著鷹堂的弟兄,將逍遙門連根拔起。”
仇玉剛這些信誓旦旦的話語,聽在洪起雲的耳裡,百般不是滋味。儘管心裡有無盡的怒火,但是洪起雲卻憋屈的發現,根本無從發洩。
於是,洪起雲只得微微一笑,嘴角抽搐著說道:“仇堂主能有如此決心,當為嶺南幫全體幫眾的楷模。那我和幫裡近萬號的兄弟們,就靜等著你康復出院的那天。”
“呵呵,幫主過獎了,能為嶺南幫分憂,是我等義不容辭的義務。我會好好配合醫生的治療,爭取能早一天出院,帶著幫裡的弟兄們,為嶺南幫的大業征戰四方。”仇玉剛輕輕的擺了擺手,露出右手臂上那一處處,塗抹著紫色藥水的傷口。
隨後,莫世仁也走到病床邊上,朝仇玉剛輕聲的安慰了幾句。面對莫世仁的關心和祝福,仇玉剛當即面帶著微笑,向莫世仁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接下來,幾人都圍在仇玉剛的床頭,低聲閒聊了一會。然後,洪起雲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便急忙站起身子,輕聲叮囑了仇玉剛幾句,隨即便帶著莫世仁告辭離去。
看到洪起雲要回去,仇玉剛在感激之餘,急忙委託曹大維,替自己將洪起雲他們,一路送出醫院。
回到自己的車上,莫世仁望著臉色低沉的洪起雲,當即緩緩的說道:“幫主,這事來的突然,讓人感覺有點蹊蹺啊。仇玉剛和曹大維那兩個混蛋,一定是在演雙簧。”
“唉,我何嘗又不知道呢?”苦笑的搖搖頭,洪起雲糅著自己的額頭,朝莫世仁輕聲嘆道:“可我總不能解開仇玉剛腿上的繃帶,去檢視他真實的傷勢吧?如果真是傷得嚴重,那麼你我都會下不了臺。如果傷勢不嚴重,那麼兩者之間的矛盾,就會瞬間明朗化。這兩種結果,都不是現在的我們,所希望看到的啊。”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仇玉剛在醫院裡一躺兩三個月,我們原本的計劃,也將隨之落空了。”雙眼望著身邊的洪起雲,莫世仁斟酌了片刻,便隨即開口問道。
“這兩個混蛋,居然跟我來這一手。”右手緊握成拳,洪起雲在前面的椅子靠背上,狠狠的捶了一拳,隨後,洪起雲緊皺著眉頭,朝莫世仁無奈的嘆道:“沒辦法,只能將這事先擱置下來。”
緊接著,洪起雲望著前面的司機,沉聲說了句開車。司機便立即發動車子,腳踩油門,載著洪起雲和莫世仁,急速的離開了人民醫院。
送走洪起雲後,曹大維便立即折身,回到了仇玉剛的病房。剛一走進去,仇玉剛就急忙輕聲問道:“曹哥,他們倆走了沒?”
“哈哈,現在沒事了。”輕輕的點點頭,曹大維望著躺在病**的仇玉剛,當即笑呵呵的說道。
“太好了,想想洪起雲離去時,那難看的表情,老子就他媽的想放聲大笑。”聽到曹大維這麼一說,仇玉剛急忙翻身坐起,望著面前的曹大維,仇玉剛笑得下巴都快歪了。
“恩,洪起雲和莫世仁那兩個混蛋,估計現在連吐血的衝動都有。雖然對此事有所懷疑,但是卻又拿我們無可奈何。這次也算是讓他們知道知道,想要和我們兄弟倆來陰的,他們是打錯算盤了。”曹大維輕輕的點點頭,臉上浮現出絲絲冷笑。
“曹哥,我們接下該怎麼做?”抓起床頭的一個蘋果,仇玉剛隨即大咬一口,然後側頭望著曹大維,急忙輕聲問道。
走到門外看了看,曹大維隨即將門輕輕關上,然後便急忙走到仇玉剛的床頭,附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呵呵,我們目前最要緊的是,尋找合適的藉口,將虎堂和贏堂的弟兄們聚攏,然後再看看洪起雲那老狐狸有什麼反應,見招拆招而已。”
“恩,都聽曹哥你的。”用力的點點頭,仇玉剛望著曹大維,立即沉聲說到。
隨後,曹大維和仇玉剛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過後,便都發出一陣得意的陰笑,隱隱的傳出病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