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姬晚瑿有點用處
“我覺得我現在不應該再幹涉了。”
蔣晟竑有些不耐煩,
“道理誰不知道,但是能夠做的好的又有幾個,我以前也是無牽無掛,自然沒什麼好怕的,也是同你所想的一樣,還總是笑著那些人庸人自擾。
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就會明白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好,而是該怎麼做才能給她更好,你明不明白?”
又曉沒有答腔,她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一時之間兩人也是無話。
“興許確實是我自以為是了。”
又曉苦笑,
“我也不是很明白,但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就是看不下去你這樣婆婆媽媽的作態,這與你之前看別人確實也沒有什麼不同。”
姬晚瑿的耳朵動了動,他覺得他真的命不久矣了,這倆大佬在說這種話題的時候不能將他扔的遠點麼?
這下他走又不敢走,留又覺得……要死了呀……
“你這樣子也正常,像我以前也是完全不明白……”
蔣晟竑難得有些惆悵,他和又曉算是同一時期進入冥府的,關係一直還不錯,兩人一前一後的認識了水黛,一前一後的都對這個女孩子心生憐惜。
又曉點點頭,不打算將這件事情繼續說下去,她也要好好思考一番,她沒有動心過,自然不明白這裡頭的辛酸苦楚和小心翼翼。
“可是這樣下去就行嗎?”
過了許久,又曉才輕輕問道,而且這時候她停下了身子,將一直跟在二人身後的姬晚瑿給抱了起來。
姬晚瑿整隻兔子抖得像是篩糠一般,那毛髮抖得像風吹過麥田掀起的陣陣麥浪。
又曉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恐懼,不禁覺得好笑:
“你害怕什麼?我有那麼可怕麼?”
你說呢……
姬晚瑿欲哭無淚,他最討厭這種變臉變得極快的人了,根本從面上猜不到他們內裡的心思。
“恩?”
聽到又曉再次發問,姬晚瑿連忙搖頭,那長長的耳朵搖頭搖的左右亂晃,打在又曉垂下來的髮絲上,最後糾結在一處,看上去那樣難以分開。
姬晚瑿愣了,他覺得他可能真的真的……沒有機會在走出這個破閣了。
可是又曉卻出乎他的意料笑了,笑了……?
這是什麼情況?誰能來告訴他?誰能來拯救一下他?那個同他簽了契約的女人呢?!
這麼不負責任的嘛?!
又曉卻沒有對他做什麼,只是輕笑著就解開了那一縷同姬晚瑿耳朵交纏在一起的頭髮,眼眸裡帶著丁點兒水光。
“你說的也沒錯,我覺得也是該做出點兒改變了,我會試著再努力一把,努力走進她的心,哪怕她的心現在裝不下這些。”
啪嗒。
下雨了?
姬晚瑿的眼皮上砸下了好大一滴水珠。
他不解的抬頭去看,眼睛卻被一雙素手給遮住了。
“你不去努力一把,怎麼能夠知道她的心裡裝不下這些?”
又曉沒有抬頭,輕輕的回答了一句,若不是蔣晟竑耳朵還算尖,可能就這樣消散在了風中也未必。
“你說的也是。”
蔣晟竑笑了,雖然說又曉確實沒有經歷過不懂,但是她說的何嘗又有錯?他合該不這麼小心謹慎,反正這種事也就兩種結果,他其實也是有這個信心,水黛會同他對她那樣對他心動的。
啪嗒。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這雨下得越來越快了,
姬晚瑿眼前還是一隻柔嫩的手掌,瑩白的素手連光都擋不太住,難怪說女人都要保護呢,這樣的一雙手哪裡能夠保護自己呢?
他懵懵懂懂的、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舌頭,舔了舔又曉的掌心。
“呀。”
又曉慌忙移開手,驚惶的看向蔣晟竑,又反應過來現在她眼裡的淚水,忙又低下頭。
可是這樣又怎能夠掩飾的了呢?
蔣晟竑耳聰目明的。
“你……怎麼了?”
蔣晟竑也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眼裡的又曉頑強的同凡間的偷油婆(蟑螂)似的,這樣的人竟然也會掉眼淚,方才他也沒做什麼啊?
“你那是什麼表情?”
又曉白了蔣晟竑一眼,罵罵咧咧道,
“我真是因為這隻死兔子的耳朵蹭到了眼睛,這才難受的。”
無論是哪種生物,只要是有視物的眼睛,這眼睛永遠都是弱點,至少在蔣晟竑的認知中,沒有例外。
“原來如此,所以我說這兔子不能留。”
蔣晟竑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尷尬,明明沒有發生過什麼,可是怎麼會這麼尷尬,果然還是要怪這隻色兔子。
姬晚瑿真的覺得今天他逃出來犯了祖宗,不然怎麼會這樣倒黴,到處背鍋,什麼事情都同他有關係。
真是怒極。
可是他也只能無能狂怒了,什麼也做不了,誰讓他是一隻孱弱的仙兔呢,別說強硬的毛皮了,就連法術,也……實在是悲傷。
這也是他出了玉臺之後才大徹大悟的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一直以為在玉臺天賦異稟的他,在三界自己闖蕩絕對也不差,但是事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若不是他是仙兔,這冒冒然跑出來,恐怕是連凡兔都比不上。
因為他不愛吃草,恐怕活下來都難,更何況還要躲過這時間的多少明槍暗箭?
“你這也太會遷怒了。”
又曉抹了抹眼淚,嗤笑道,
“我看這兔子留著才好呢,好讓你時時記得她身邊有這麼一個貼身的存在,看你慌不慌張。”
“你這人是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我也就嘴上說說,她如何缺人我心裡會沒有數麼?”
蔣晟竑隨口一句,一下就將又曉掉眼淚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到了。”
看著這複雜的陣法,蔣晟竑心中十分愉悅,這份愉悅他也不似在外頭一樣會掩藏起來,
“她進步得真快。”
“嘖嘖嘖……”
又曉聞言又是一道凌厲的白眼,
“這話你怎麼都不在她面前誇耀的?天天只知道教導別人,同個老父親似的,沒點兒感情。這人不在跟前,又在別人面前秀什麼?讓別人甜的想吐。”
蔣晟竑知道這又曉自從兩人被綁在一塊兒成為話題之後就一直不喜他,在他面前基本上就沒兩句好話,他也從不跟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