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鄰居……雖然他也沒有見過，但是，背影這麼像師傅的人，他可真沒見過。沒想到在國內還見到一個……
要把一箇中國人看成外國人，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兒急昏了頭。可是，他後腦勺的髮色……明明就跟師傅一模一樣啊！
二世祖有些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想了好一會兒又覺得在警局那簡陋的環境裡折騰了一天有些累了，閉著眼睛小憩就睡著了。
倪佳人看著裡面的畫面還有些不解，“那個人的師傅？”
“大概就是魯力了。”
“可是……你不是讓我按照里昂……的身形……”找的人嗎？
話還沒說完，倪佳人恍然大悟，“不會里昂就是……魯力吧？”
現在看來……應該是這樣了。
如果里昂是魯力，那不管是這個人的態度還是傑森的態度，都可以解釋了。傑森對里昂那麼尊敬，因為他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而且，里昂對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了。
傅司臣也點了點頭說，“按照我的猜想，應該就是那樣的。”
“這也太……震驚了吧？而且，那種小混混一般的人，還是里昂的徒弟，怎麼看里昂都不會收那樣的徒弟吧？”
“人不可貌相，剛才他那一跪你不也很震驚嗎？”傅司臣笑道。
“那現在咱們要怎麼辦？”
“先監控吧，不要打草驚蛇了。”傅司臣說，然後轉而問她，“想再玩會兒還是現在回家？”
“回家吧。”
倪佳人起身拍了拍手，高跟鞋在冰冷的地上踩了兩下，發出”蹬蹬”的響聲，“回家吧，餓了。”
傅司臣這一計真的很不錯，也能說他的猜測很準。如果不是他猜得準，現在也不能確定這個二世祖、里昂、傑森還有魯力之間的關係。
……
傅司臣確定了自己要確定的東西，長華路的工程的競標日期也到了。
傅司臣和倪佳人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了會場，林翔一看見他們就熱情地迎上來，把他們安排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表達了感謝之後，兩個人就坐。
倪佳人看了看傅司臣身邊的位置，印著傑森和助理的名字，可位置上卻是空無一人。
“他們還沒到？”
“習慣性遲到。”傅司臣淡然地瞄了一眼身邊的位置，他估計傑森是要遲到個十分鐘左右才能到了。
聞言，倪佳人亦是瞭然。
沒想到傑森在美國的架子竟然擺到了國內，還在這麼一場重要的競標上。
“他不來最好，我們也可以省事兒了。”倪佳人翻了翻手裡的競標書，他們的準備很充分，在場的其他公司也只是小競爭，對他們造不成大的威脅，可是……SO集團就不一定了。
“嗯。”
傅司臣點了點頭，看著其他的團隊依次入座，然後突然握住了倪佳人的手，“看看那邊……”
“嗯？”
他循著傅司臣所指的方向看去，倒是沒看出什麼新奇的地方，只有兩個
人走進來，年紀相仿的一男一女，手挽著手，應該是一對夫婦。
可是，他們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但是又好像並不是為了這次的招標感到惆悵。
“那是巨集達的老總和他的妻子，不過，他的公司已經被傑森盯上了。”SO集團若是要拿下這個專案，勢必要有自己的團隊，而這一次參加競標的巨集達的團隊很有實力，在這一群競標的人當中也算是拔尖的。
聞言，倪佳人看著哪家公司老總的眼神就變得有幾分同情了。
被傑森盯上，那肯定被榨得一點兒油水都不剩了。
巨集達的老總和夫人坐在傑森座位的身後，看到傅司臣和倪佳人，夫婦倆向他們微微頷首，表情還有些尷尬。
倪佳人也馬上收斂了表情，微笑著致意。
過了十分鐘，傑森果然還沒到，而競標也遲遲沒有開始。
“林經理，這種情況……不該等了吧。”下面有的公司負責人開始催促。
難不成SO集團的代表不來，他們就不能開始競標嗎？只有公司代表來等，沒有讓主辦方等的道理。
一般情況下，若是遲到了趕不上競標時間就算是棄權了。
豈料，這一次主辦方竟然在等一家外國的企業，眾人的確會不滿。而且，這一家外國企業對他們的還有一定的威脅。
林翔看了看現場到了的人，又看了看傑森的座位，立刻向臺上的主持人示意。
主持人回以一個頷首，便拿起話筒，“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那我們現在就……”
“哎喲，不好意思，我來遲了……”傑森說著一口純正的美式英語在門口出現，看著現場已經有開始的模樣，竟有些詫異，“已經開始了嗎？”
“都在等傑森總裁，怎麼敢開始呢？”下面有的負責人一點兒沒給傑森面子，冷嘲熱諷。
本來就因為他來得晚了，眾人有些生氣，他一來還半分歉意都沒有。
“哦？是嗎？沒想到林經理還有這份心意……”傑森看向林翔，林翔卻沒有起身，只是遠遠地在座位上微微頷首，也不等傑森回到座位上便示意臺上的主持人開始。
主持人也立刻接下了剛才的開場白，傑森站在門口有片刻的尷尬，很快又平復了心情，若無其事地大搖大擺走到最前面的位置上。
傅司臣目光盯著臺上，絲毫沒有看他一眼，哪怕他從傅司臣的眼前路過，也沒有引來他的注意。
“傅總，來得挺早啊。”傑森轉頭對傅司臣說。
“自然，在我國準時到達是一種禮儀，表示對主辦方的尊重，你不懂……我們自然也不會怪你。”
傅司臣的一番諷刺，他自然也聽懂了。
傑森臉色鐵青，“呵呵，傅總在美國的時候可不是個那麼懂禮儀的人啊。”
“當然，入鄉隨俗嘛。”
傑森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倪佳人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眼神望著臺上，卻抿著脣憋著嘴角的笑意。
臺上的聲音越來越大，傑森也識趣地沒有再自取其辱，閉上了嘴巴。
“下面，請各位休息十分鐘，我們在十分鐘後宣佈結果。”臺上主持人標準的普通話說著，語畢，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只有傑森……身邊的翻譯在他耳邊翻譯了主持人的話，他才後知後覺地起身。
而後面的人如海浪褪去一般，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整個會場只剩下傅司臣和倪佳人慢悠悠地往外走，還有慢了半拍的傑森和翻譯。
“傅總，聽了你們的演講，覺得很有希望呢。”傑森追上一步說，“浮石還是很不錯嘛。”
他上下審視著傅司臣，好像一個長輩在看晚輩，還有一些指點和誇獎的意思。
聞言，傅司臣笑了笑，嘴角冰冷的弧度勾起，“聽了SO集團的演講，倒是和巨集達的理念很投機。傑森總裁說是和巨集達合作的，可是……巨集達的老總似乎不太樂意呢。”
“呵呵，傅總在商場混了那麼久，難道還不明白……商場如戰場，沒有你情我願，只有掠奪。我能奪得他那塊土地，那巨集達那塊肥肉就非我莫屬！”
傑森說，眼神卻有些迷離。
“那就祝傑森總裁心想事成了。”傅司臣捏了捏臂彎裡倪佳人的手，示意她一起走。
傑森卻突然叫住了倪佳人，“傅太太，今天還沒見你說話呢，跟以往可不一樣。”
“傑森總裁今天被我丈夫說得還不夠嗎？我只是擔心我若是再搭兩句話，傑森總裁會沒有力氣再站在這個場地。畢竟……咱們還要一起等待結果，不是嗎？”
“呵呵，傅太太嘴巴還是一樣厲害。”
傑森乾笑著，倪佳人也懶得再跟傑森說，跟傅司臣一起出了會場去透透氣。這裡的會場並不大，雖然已經入了冬，可開了暖氣，人又堆積在一起就會顯得特別悶。
會場外也還是屋內，已然是開了暖氣，可是空氣卻比會場內舒心許多。
倪佳人走了幾步，就長舒了好幾口氣，“哎，氛圍好壓抑啊！”好久都沒有嘗試過這樣的氛圍了，從倪氏離開之後……
“不習慣？”
“可能習慣了在家裡吵吵鬧鬧的氛圍吧……”倪佳人嘟了嘟嘴，又轉頭看了看會場，卻正好看到傑森從屋子裡出來，她幾乎毫不猶豫地轉了眸。
“還有一會兒就回去了。”
“沒關係，習慣一次就好了。”倪佳人說，“這樣跟著你有事兒做，反而覺得充實一些。以前在家的時候，小硬幣一睡著就不知道做什麼了。”
傅司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倪佳人的手機卻突然響了，是家裡的電話號碼。
她立刻就接起了，“喂？”
一開始她還沒覺得有什麼，但一聽到秦姨焦急的聲音，她瞬間了慌了，“什麼？怎麼會……”
“怎麼了？”發現事情不對，傅司臣也立刻站直了腰。
“小硬幣不知道怎麼了，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倪佳人慌了神，剛才還輕鬆的神色在一瞬間崩了。
“那我們先回去……”
“我讓司機送我回去，你先進去等結果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