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思考一下,若是那個傷疤落在倪佳人身上,他也會心疼不已。甚至,他是無措的,因為他不是蘇澤修,還不知道怎麼急救。
若是她在他身邊受傷,她的情況,可能會比楚晴更糟。
……
蘇母回蘇宅,蘇父已經回去了,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因為心思完全沒有在上面,電話鈴響了也沒聽到。
蘇父見她失神落魄地進屋,便著急上前地問道,“你上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
他都差點兒給蘇澤修打電話全城搜人了!
“我沒聽到。”蘇母失神地說。
蘇父真是急壞了,打了近十個電話都沒人接,家裡的飯菜都等涼了,她都沒接電話。蘇母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你到底去哪兒了?”蘇父沉聲,吹眉瞪鬍子的,哪裡還有半分公司威嚴的模樣。
蘇母也不耐煩地回答,“我能去哪兒啊?我去找澤修了……”
“找澤修?找他做什麼?”
蘇父聞言,雖然驚訝,心也放了下來。
好歹是沒在外面受什麼欺負,自家人的事情怎麼都好辦。
“他不是結婚了嗎?我去看看他啊。哪兒像你這個當爹的,孩子離家出走了你還真撒手不管了!”
蘇母有些悶悶不樂,可抬眸看著蘇父亦是沉著的臉色,也微微詫異。
“你怎麼了你?黑著一張臉……”
“以後把手機給我握手裡!”蘇父從包裡掏出手機塞進她的手裡,免得電話來了,她又聽不見。
在手裡震動總能感受到了吧?
“吃飯!”蘇父沉聲。
蘇母不知所以,卻也是愣愣地跟著他走上了餐桌。蘇父一直沉著臉,蘇母就納悶了,他這生什麼氣呢?
這邊還沒想過來,那頭又被蘇澤修的事情佔據了。
“老蘇,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蘇母突然問。
縱然生氣,蘇父還是耐著性子問,“什麼做錯了?”
“……楚晴的事情。”
“現在怎麼知道錯了?”蘇父微微挑眉,看她的反應似乎是真的在認真考慮,便把剛才的怒氣都拋之腦後了。
肯定發生什麼事兒了。
蘇母抿脣說,“今天……澤修的診所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兒了?”
“還不是醫鬧嘛,有個女人孩子病死了,非賴在澤修身上。賴就算了,還非要他……要他償命。結果,那個女人舉起輸液的撐杆就往澤修身上砸……”
聞言,饒是蘇父,都大吃一驚。
“那澤修怎麼樣了?”他緊張地問。
蘇澤修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澤修是沒事,只是……”蘇母欲言又止,想說,卻又不怎麼好意思開口,總覺得這一說,就成了她的錯了。
“只是什麼?”蘇父催促。
蘇母一咬牙,還是說了,“就是……楚晴來了,看到情況,當時就衝了上去,替澤修擋下了這一杆……”
蘇父震驚地瞪大了雙眸,“那她怎麼樣了?”
“受了傷,好像挺嚴重的,血把她的白襯衫都染紅了……”蘇母想起那個畫面還心有餘悸。
若那些血從蘇澤修的頭上流下來,那可能就沒命了!
“好在澤修處理及時,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蘇父暗自鬆了一口氣,兩人皆是一陣沉默。蘇父看了看蘇母不安和彆扭的表情,還是嘆了一口氣,勸道,“我
早就說你,那麼固執做什麼?我就看楚晴這孩子不錯……”
“我就是……就是覺得澤修不該這麼委屈。”
誰都覺得澤修應該娶一個名門閨秀,怎麼也得是林穎這樣的人才能配上他。哪怕不是林穎這麼好的,也是一般的知書達理的千金小姐,舉止端莊。
可是,楚晴呢?
處事跟個男孩子似的,做事風風火火的,說話也粗聲粗氣的,哪裡適合做蘇家未來的主母了?
“哦,就澤修委屈,人家女孩兒不委屈。為了你兒子,連命都豁出去了兩次了,你還覺得她配不上澤修。”
“兩次?”蘇母一時沒反應過來。
“非洲那次不也是嗎?人家女孩兒多真心。”蘇父想起楚晴孤身闖進非洲把蘇澤修從非洲帶回來,那是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若是一個男人為了女人做到這個地步,他也認了,可一個女人如此,他還是很欽佩的。
蘇母沉默了,她就是心裡不平衡,而且,楚家……家世的確不怎麼樣,配蘇家是差了不少,也沒錯啊。
知道蘇父憋了一年多的話多,她也懶得再說了,在蘇澤修那裡已經聽了很多的訓了。
……
菲爾德和安德利亞前段時間回了一趟美國,這邊事情基本是倪佳人和楚晴在操心。菲爾德聽聞楚晴受傷了,立馬買了一張機票飛了回來。
但是,到A市也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他一下飛機連酒店都沒去,就直接打車到了楚晴家樓下,他敲了敲門,開門的卻是蘇澤修。
兩人男人相識,略微有些尷尬。
“我聽說Sun……”一聲“sunny”如鯁在喉,怎麼也說不出口,到了嘴邊也改了,“聽說她受傷了,我來看看。”
蘇澤修側眸,看了看他身邊的行李,像是剛下飛機就過來的模樣。
“請進吧。”他還是側身讓菲爾德進來了。
反正,他們也快搬家了。
而且,人家舟車勞頓,總不能把人拒之門外吧?如果楚晴知道了,還不知道該怎麼發脾氣呢。
楚晴在美國那一年,似乎照顧她的人也是菲爾德。
至少,他身為她的丈夫,要幫她把這個恩情報了。
“晴晴還在臥室休息,她傷在肩膀,不太敢亂動。”蘇澤修解釋道。
聞言,菲爾德皺了皺眉,“很嚴重嗎?”
“挺嚴重的,不過,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大礙。”
菲爾德鬆了一口氣,卻站在客廳沒動了。
蘇澤修問,“不進去看看?”
菲爾德搖頭,“不了,臥室是女孩子的私人空間,我就不進去了。只要知道她好,就好了。”
蘇澤修皺了皺眉,這種備胎的無私守護,著實讓他這個丈夫不爽。
“對了,我聽說,她是因為你才受的傷。”菲爾德問。
他突然沉眸,想到昨天那一幕,仍心有餘悸,更多的卻是自責,在菲爾德面前也沒有否認,點頭,輕“嗯”一聲。
菲爾德眉頭緊蹙,“我以為,你會照顧好她。”
迴應他的是沉默,這件事,蘇澤修知道自己錯了,所以並不反駁。
“不過,Sunny願意為你受傷,足以看清你在她心裡有多重要。蘇澤修,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她永遠是我的Sunny,只要你讓她受欺負了,我還是會回來帶她回美國的。她在美國永遠有一個家。”
D.C工作室永遠都是她的家。
情敵的宣戰
總是最具分量,蘇澤修鄭重其事地點頭,“我不會讓你有機會。”
“最好如此。”
菲爾德冷哼,轉而看了看臥室的門,上面還貼著一個大紅的“囍”字,他眸光一暗,幽藍的眸子盯著蘇澤修。
波瀾在瞬間化作了一縷青煙,只剩下一聲愁嘆,漸漸聚攏的情緒憋出了一句話,“還有,祝你們新婚快樂了。”
他不願意接受,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楚晴一年前就深愛著這個男人,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忘記這個男人,可是,他們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年,一年太短,短到她無法將這個男人從心裡移出一分一毫。
可是,他捫心自問,在他的心裡,真的想的是她總有一天會忘記嗎?
不,他一直都以為,她永遠不會忘記。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才是她的Sunny深愛的人。
“謝謝。”
“不過,作為情敵,你以後還是會經常看見我,而且,我和Sunny仍然會有親密的合作。”
“工作罷了,我不會干涉。”蘇澤修說,這點他對楚晴還是有信心的。
除了他,她不會愛上其他人。
菲爾德輕鬆地一笑,“那我還是有機會跟她親近……”
“你們說什麼呢?”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臉色緩和了許多,她穿著衣服,也看不出像是傷了的人,行走自如。
蘇澤修見狀,立刻皺眉,“你怎麼出來了?”
“我怎麼不能出來了?”楚晴看了看自己完全跟沒事兒人一樣,他還非壓著自己躺**。
肩膀上的傷口雖然有點兒重,但是,她只要右肩不動,就不會疼,也不會有事,並不耽誤她的行走的。
而且,家裡就那麼點兒地,還不至於怎麼樣。
蘇澤修正想反駁,楚晴已經無視他,轉而看向菲爾德,驚喜地問,“菲爾,你怎麼回來了?”
“聽說你傷著了,回來看看。”菲爾德一笑,頗為得意,還挑眉向蘇澤修炫耀。
蘇澤修,“……”他收回剛才不干涉的話。
“你給我回去休息!”
“我沒事兒,你別管我啊,不然今天睡外面!”
蘇澤修立刻不說話了,嘴角還微微彎起,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這句話雖然有威脅的成分,可也說明了他是她丈夫的事實。
見狀,楚晴又說,“倒兩杯水去!”
蘇澤修只好轉身去接水,權當男主人的待客之道了。
楚晴坐到沙發上,和菲爾德挨著,問,“美國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很麻煩嗎?”
“沒,是我師兄的一些事情,我只是過去幫忙罷了。”楚晴了然地點頭,也沒再問什麼相關的事情,“對了,安德利亞呢?沒回來?”
“她在那邊處理一些工作室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這邊她也得參與設計。”
“那就好,辛苦你們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一言為定。”
“我什麼時候食言過?”
“那倒沒有。”
兩個人聊得挺好,蘇澤修端著杯子,一杯猛地頓在菲爾德面前,一杯遞到楚晴的左手上說,“你這段時間沒辦法用右手,所以別想著畫圖!”
“不急,我們的主圖還沒有設計完,所以內部結構圖也沒有出來,她也只能想一些適應主題的元素,還用不著畫圖。”菲爾德先解釋說。
蘇澤修一記冷光射過去,好像在說,我問你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