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人?”
蘇澤修饒有趣味地挑眉,看不出來蘇恬還有這樣的癖好?
陳助理以為蘇澤修這樣是被傷了自尊。
一個女人,一邊追著他跑,一邊又養著一個男人,對男人來說是莫大的侮辱,哪怕他不喜歡這個女人,也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奈何,蘇澤修不是一般人。
他根本不把蘇恬放在眼裡,她做的事情越出格,對他越有利。
“盯著她,找出證據。”
“好。”陳助理更是深深地相信,蘇澤修是被傷了自尊了。
不然,怎麼對這件事情那麼上心?
他更應該上心的應該是楚小姐才多啊!
“這件事注意發展,別讓她再有機會在楚晴身上打主意!”
“好。”
蘇澤修知道楚晴要去哪裡,但是沒有跟上去。
她的事情,她希望自己能解決,連好友都不告訴,只想自己撐過來。他也懂她的心思,想出手又害怕她知道了生氣,只好打電話給倪佳人。
她訊息靈通,說是傅司臣告訴她的,楚晴也不會懷疑。
可這種小事,還沒到鬧大的時候,若不是吳總打電話提醒他,怕是他也不會那麼快知道。
離傅司臣和倪佳人的婚禮還有兩天。
楚晴和蘇澤修這兩天倒是因為婚禮的事情見了兩次面,兩人還是尋常打招呼,除此之外,倒是像朋友一樣聊天。
倪佳人表示詫異,也不好插嘴說什麼。
只要當事人滿意這樣的關係就好了。
她和傅司臣約好一起去墓地,看望倪父倪母,還有倪叔叔。
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還是想要故意烘托氣氛。
天空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天空陰沉沉的,連拽著人的心情都跟著低落了些。倪佳人和傅司臣兩人手裡一人抱著一束花。
把鮮花放在墓碑前,一束是百合花,一束是**。
百合花是倪母喜歡的,她放在了倪父倪母墓碑前,**放在倪叔叔墓碑前。
她靜默了許久,有分明有許多話想說,真的到了他們面前,卻不知從何說起了。
她轉眸,淡淡地望著給她撐傘的傅司臣,“小四,你先回車裡吧,我想跟爸媽他們說會兒話。”
“嗯,不要太久,小心著涼。”
傅司臣把手上的傘遞給她,又把外套拖下來搭在她身上才安心地離去。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腳步自然比平時快了些,看上午仍然不疾不徐,在雨中走出了閒適的感覺。
倪佳人嘴角微揚,“爸,媽,我是不是還沒跟你們說過,我跟小四結婚了。叔叔應該都告訴你們了吧?
對不起,那麼久我才告訴你們這個訊息。六年多了,時間過得很快。我跟他結婚六年多了,可是,一開始我們不是真心為了彼此在一起的。好在,守得雲開見月明,嗯,就是這種感覺。
爸,媽,我現在跟小四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了。還有叔叔也是。你們為我操心了一輩子,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了。
我跟小四要舉行婚禮了。
這一次,應該才是我們倆真正意義上的結婚吧。”
倪佳人看著傅司臣上車關了門才緩緩地開口,向倪父倪母述說了這八年來的悲歡。
“媽,我前兩天目睹了一場車禍。你知道嗎?那個場景,好像八年前……我看著你們的生命從我眼前流逝,而我卻毫無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離我而去,現在,我竟然也沒辦法找出
真凶。
我一直在找,派了好多人去查,叔叔也查了好多年……可是,一無所獲。為什麼呢?媽,我很想替你們報仇的,可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太弱了。我還是沒有長成你們期待的模樣……”
傅司臣坐在車內,聽不清倪佳人在說些什麼。
勉強從側面看到她嘴巴的張合,偶爾能讀懂幾個字,卻也沒有多大作用。
不一會兒,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竟然是何軒。
“什麼事?”傅司臣想也沒想便接起。
電話裡卻傳來電波的聲音,還有稀稀拉拉的何軒的聲音。
傅司臣眉頭微動,從耳邊取下手機才發現,在郊區,手機竟然只有一格訊號,還時不時地降為零。
這不太正常吧?
看看外面陰沉的天,許是天氣影響了訊號吧。
何軒的聲音有些急切,似乎是公司裡的事情。
傅司臣摸了摸儲蓄櫃裡的傘,又看了看還站在墓碑前的倪佳人,巋然不動。他拿著傘,撐著走向了另一邊,終於在不遠的地方找到了訊號。
倪佳人靜靜地說著,不知身邊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想知道真相嗎?”一個陰測測的聲音,聽得人渾身發抖。
倪佳人猛地轉頭,來人全副武裝,撐著黑傘,身上還裹著黑色的雨衣,穿著黑色的雨靴,帶著黑色的口罩。
一切都是黑色的,似乎與天色融為一體。
雨分明不大,他卻把自己裹得那麼嚴實,倪佳人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
“你是誰?”
“想知道真相嗎?”
“什麼?”
“想知道真相嗎?”
來人一直重複這一句話,就像是復讀機。
倪佳人眯著眼睛,狐疑地盯著他的眸子,在雨幕中,她也看不真切。
她只好伸手,想撤下他的口罩。
那人卻好像知道她的動作似的,突然扒開她往前跑,倪佳人想追上去,那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衝進了黑幕裡,融為一體,她什麼都找不著了。
那個人是什麼意思?
真相?
是指那場車禍的真相嗎?
真的有人知道?
倪佳人捂著胸口,發現心臟劇烈地跳動,多年積累已經快死亡的希望,又在這一刻重新燃起。
有人知道她父母去世的真相!
可這也是她的猜測,那個莫名其妙的人,到底又是誰?
她盯著人消失的方向,神思飄遠。
突然,一陣溫熱靠近,倪佳人反射性地猛地往旁邊跨了一步。
“啊!”
旁邊即是階梯,她踩到階梯邊,腳下一滑,身子迅速失去平衡。眼看人就要倒下去,身邊的人卻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想什麼呢?那麼不小心?”關切又帶有責怪的聲音。
直到倪佳人被傅司臣拽回懷裡,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她才安下心來。
大口在他懷裡喘息著,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剛才怎麼了?那麼驚慌?”
“沒事。”也不知怎麼的,她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她總覺得那個人出現得蹊蹺,可是也太詭異了,她甚至覺得那是自己的幻覺。又不知該如何跟傅司臣開口,只有等真相查明再說了。
只是,讓她更堅定了一點……
一定要查明真相!
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祕密。
“說完了嗎?我們回去吧?外面涼。”
“好。”
倪佳人轉身就準備走,傅司臣卻拉住她,把車鑰匙塞進她手裡,“你先上車等我,冷就把空調開啟。”
“你呢?”倪佳人茫然。
“我跟爸媽說會兒話。”傅司臣嘴角微揚,對這個稱呼很滿意。
聞言,倪佳人也隨之笑了笑,沒有阻攔,自行上車。就像傅司臣剛才等她那樣,回車裡等他。
傅司臣等她坐進車內才轉身,薄脣微啟,“爸媽,對不起……”
倪佳人不知道傅司臣對她爸媽說了些什麼,他沒過幾分鐘就跟著上了車,兩人驅車離開墓園,沒有人問到底對倪父倪母說了些什麼,無言中自有一種默契。
他那一聲“爸媽”,她覺得已經足夠了。
抱著他胳膊的力道緊了緊,耳朵緊貼著他結實的肌肉,安全感隨之而來。
傅司臣眯著眸子,餘光時而撇過她溫柔的脣角。
幸福,愧疚。
無數種情緒湧上心頭,抬手輕撫著她細嫩的臉頰。
這輩子,她一定會對她好,給她一輩子的幸福,把所有他能給的幸福,統統都給她。
只希望,祕密,永遠都是祕密。
蘇恬的把柄很好抓,就在當天,陳助理安排的人就拍到了她和一個男人手挽著手走出小區的畫面,兩人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像是要搬家。
找證據的人一路跟著兩人,竟然摸到了他們新搬的住房的地址!
而且,他還順便查了一下戶主,兩套都是男人的名字,而付款人卻是蘇恬,所有的資金都是從她的卡里支出的。
蘇澤修拿到這些證據,嘴角微揚。
原本以為,自己逃不過婚禮後的訂婚了。
蘇母也是考慮到傅司臣和倪佳人要結婚,才同意把訂婚的時間延後的,看來老天也是在幫他,才會讓他抓住這個把柄。
“夫人現在在家?”蘇澤修直接給老宅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人做飯的阿姨。
“在的!”
阿姨一聽是蘇澤修,整個人都很興奮。
蘇母在家心心念念著蘇澤修,他愣是幾天都沒回過家,蘇夫人每天都鬱鬱寡歡,看著手機也不敢打,打了蘇澤修也不接。
傭人看著都心疼了。
“嗯,你跟她說,我馬上回來。”
“好!“蘇澤修聲音清冷,正準備掛電話,卻聽到傭人歡喜的聲音,“夫人,少爺要回來啦!您快下來啊!”
“什麼?真的嗎?”
蘇母亦是詫異,連忙奔下樓,“你說真的?”
“是真的!少爺剛才來電話了!”
蘇母幾番確認,才真的相信蘇澤修說了要回來。她懵了一下不知道該做什麼好,突然看到時間指向11點,也快到了午飯時間。
“快快快,去準備幾個澤修愛吃的菜,一會兒一起吃飯!”
“好!我這就去!”
阿姨對蘇家人的口味最是瞭解,都不需要蘇母說,已經知道蘇澤修偏愛的口味。
蘇母還在客廳踱步,沒想到蘇澤修突然要回來,只是……不知道他只是單純的回來吃飯,還是有什麼事情。
她只好跑去廚房問,“澤修有說回來是因為有事還是……”
“沒有。少爺只是讓我告訴你他要回來。”阿姨實誠地說。
蘇母自然高興,可又覺得奇怪。
正想著,看著阿姨往鍋裡放辣椒,她趕緊伸手阻止,“少放點兒辣椒!澤修吃不了辣的東西!”
阿姨趕緊住手,將辣椒麵放在一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