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崛起第八集第五十三章 盛宴寬大的宴會廳金碧輝煌,無一處不在向人們展示它的奢華。
一側是個半米高的臺子,後面屏風上的彩字告訴眾人今晚的主題。
臺子後面是個極大的門,通達甲板。
甲板上有一層革皮,四周還有些盆栽的小樹,就像是一個大的庭院。
我們進來時,賓客已經到了不少,穿梭其中,不乏金髮碧眼的洋鬼子。
歐陽兄弟還是很受矚目的,一進到大廳,就有相識的人上來問好。
歐陽冰和那些人擁抱見禮,談笑風生,極具紳士風度。
今天他代表著歐陽家的形象,和往常判若兩人。
我信步走向一旁,阿影跟了上來,小聲說:“幹嘛走開?認識些人不好麼?”我說:“不習慣這種見面禮,還是讓我在一旁消停會吧。
而且夾在你們歐陽家一夥人裡,有些不倫不類的。”
阿影說:“你平時生意上不是也有應酬麼?都是一樣的。”
我說:“我們那個圈裡,市場還不成熟,老闆大多是粗人,就算心眼多,表面上也很直的。
有什麼就說什麼,沒那很多禮節。
很多事飯桌上灌些酒,就差不多搞定了,跟這種場合天差地別。”
指了指歐陽冰,“像那樣見人就抱,我可受不了。”
阿影掩嘴笑了笑,說:“那你先歇歇吧。”
我點點頭,指著一個角落說:“我去那坐坐,你去應付吧,幫我和你哥哥說一聲。”
一個人到了角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大廳中盛裝的男女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或站或坐,男的紳士,女的矜持,一個個都是面帶微笑,做著相同的事。
要是別割開來看的話。
會讓人以為是在排練什麼劇目,由不同的演員分別上演,看誰的演技更高明一些。
不過歐陽家那幾人的指令碼有些許不同,不少人看到他們,都或多或少顯露出一些驚訝,那些人應該沒想到這些蘇家地對頭會出現在這裡。
歐陽冰正為他的和解行動做準備。
阿影絕對是在場的女士裡面最搶眼的,不管她再現在哪裡。
總是引起最大的關注。
廳裡幾百號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她。
有幾個人,手裡拿著照相機,四處拍著照,估計是記者之流。
能到這船上,也不是一般記者能做到的,我猜想是蘇硯海專門安排上來的。
我前面不遠處,幾個男女在一起低聲談笑,細聽之下,說地都是些打獵、滑雪、度假、酒會之類地內容。
對他們來說,生活恐怕就是這些內容吧?我靠在軟椅上。
用一支手託著下巴,看著眼前這些人,就像是在看一場戲。
所謂上流社會的生活,也不見得有什麼好羨慕的。
那些享受的東西,偶爾為之。
會樂在其中,但要天天如此,就無味的很了,遠不如我現在這樣充實有趣。
光是這種酒會,我就沒多大興趣,遠不如跟梁波他們猛喝枉侃來得痛快。
正出神間,突然見到一個身影。
非常特別,而且這個人我也很熟悉,卻是顧強的前妻陳曙蓮,她的旁邊正是方巨集偉。
陳曙蓮也能算得上個美女,但和場內其他女性比起來,卻沒有半點出彩的地方。
她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是因為她的衣服。
這裡地女性,服色多為黑色或灰色,色調很暗,而她卻穿了一件大紅的晚禮服,雖然也挺合身,但在場中一站,立時顯得格外刺眼。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出於禮貌,都只是假裝不經意的向她瞄幾眼,行一下注目禮。
那女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何引人關注,一臉的興奮之色。
這也難怪,她一心向往這種場合,嚮往著引人注目。
我正奇怪他們怎麼會到這船上來的,身旁不遠處坐下一對青年男女,兩人低聲商議著什麼。
扭頭瞅了一眼,看到那兩人地側身,女的依稀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女子身著淡藍色真絲長裙,雖然也挺特別,但不像陳曙蓮那麼顯眼,就是容貌也比陳曙蓮強多了。
在心裡面作了番比較,把陳曙蓮貶了一通,不覺輕輕笑了出來。
沒想這一下引起了那對男女的注意,兩人都向我望了過來。
我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向他們點了下頭,表示歉意。
那兩人也很客氣地回禮,之後又繼續他們的話語。
盯著人家實在不禮貌,我把目光又投向場內。
陳曙蓮實在太刺眼了,我想不注意她都不行。
這一會阿影的風頭都沒她大。
她和方巨集偉顯然沒有什麼相識的人,受到地關注雖多,卻沒見他們和誰打過招呼,更沒有人去招呼他們。
兩人在大廳裡轉了半個圈,可能也覺得有些無趣,方巨集偉對陳曙蓮耳語幾句,然後就向我這邊走來。
整個大廳內,最冷清的就是我所在的這個角落,看來他們是要過來坐坐了。
對這兩人我現在沒有一點好印象。
雖然顧強早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但這不意味著陳曙蓮做的事就揭過了。
而方巨集偉跳槽挖牆腳搶客戶,又段又是狠毒。
再加上我一直懷疑前段時間廠裡出的狀況出自這二人的籌劃。
商場上地戰爭,各用其力,輸了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但暗地裡使壞背後捅刀子這些事,我是極其反感。
眼見二人走近,我把目光移向別處,就當沒看見。
沒想到陳曙蓮“咦”了一聲,已經認出了我。
這女人對我肯定也沒什麼好印象,“哼”了一聲,說:“怎麼會碰到這種人,掃興!”餘光瞥見方巨集偉輕輕拉了她一下,似乎是怪她說話不注意。
沒事來招惹我,心裡生出許多厭惡,輕嘆一聲:“好好的安靜之地,又聞犬吠。
掃興!”陳曙蓮大怒,說:“你是什麼東西!”我斜了她一眼,冷笑一聲,說:“我知道你不是東西。”
陳曙蓮氣得漲紅了臉,方巨集偉將她拉到身後。
然後對我說:“吳先生,說話要留口德。”
實在懶得對他們客氣,正眼也不看他,說:“口德是對人講。”
方巨集偉沉聲說:“你太刻薄吧!”我輕蔑的看了他們一眼,方巨集偉臉已經拉了下來,陳曙蓮更是一付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可是他們越生氣,我就越高興。
我說:“再刻薄,也不如背後捅刀子的無恥下作。”
廠時的事懸而未決估且不論。
但方巨集偉勾走陳曙蓮,又把廠裡的骨幹全部帶走,這種行為要放我們老家那邊,他早被人在街上拍死了,還有臉跟我講這些狗屁。
方巨集偉張了張嘴,想反駁兩句,這回倒是陳曙蓮拉了他一下,說:“跟他有什麼好說的,沒的低了身份。
自己地小公司半死不活,不就是認識了一個歐陽家的人麼。
厚著臉擠到這裡來,想套關係,哼!我們坐那邊去,看他出醜!”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貴族了。
並且把我想得跟她一樣,真是無聊至極。
兩人示威似的坐在我旁邊不遠處。
我們的爭執也引起了旁邊另外兩人的注意,那藍裙女子看了看我,目光中有些鄙夷。
管她呢,愛咋想咋想去!望向歐陽冰那幾人,還在場中應付著。
一個記者似乎是專門跟著他們拍照的,閃光燈頻頻亮起。
還有個扛攝像機地,也一直跟著。
我都有點懷疑這是個明星見面會。
觀賞了一會阿影地風範,又在場中見到幾個熟人,是蘇硯海介紹過的同渭良、孟繁曦、洛銘傳那幾人,跟他們正說話的,也算是熟人。
卻是藍雅酒吧見過面的周世傑。
再搜尋一下,還看到了金啟揚。
除了羅宇,我接觸的幾個世家子弟都到了。
那個傲慢的傢伙是肯定不會缺席的,只是不知道這會躲在哪裡。
映雪這會場知道是個什麼狀況,哭了一場,心裡該好受些了吧?羅宇是不是這會在陪著她呢?出了會神,突然聽到旁邊有人笑著說:“原來你們在這裡偷閒啊!”不由扭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氣度不凡。
方、陳兩人正滿面笑容的向那人致意。
方巨集偉說:“剛才沒見到蘇先生,就在這邊先坐坐。”
那蘇先生說:“坐這裡可不行,跟我來,給你們引見些朋友,以後會經常打交道地,你們得要溶入這個***裡。”
兩人跟著那蘇先生步入場內,陳曙蓮走時不忘白了我一眼,神情極其得意,我權當沒看見,讓她這得意無處發洩。
轉向場中,歐陽影應該是完成了聯絡任務,正從人群中向這邊走來。
我站起身,伸手扶她坐了下來。
“你可真是全場矚目啊,風頭都讓你佔去了。”
歐陽影微微一笑,說:“哪有那麼誇張,那位才是焦點呢。”
說著嘴向陳曙蓮那邊呶了呶,原來她也注意到了。
我笑了笑,問道:“帶著她引見人的那個男的,你認識麼?”“認識啊,他就是映雪的十叔,剛才我們還照過面。
他見到我們挺意外的。”
原來他就是蘇慕閒啊,和蘇硯海唱對臺戲地那位。
看來方巨集偉兩人就是他帶來的了,而且關係很不一般,要不然他也不會帶著他們轉場子。
陳曙蓮靠上了這顆大樹,怪不得那麼得意。
歐陽影身子離我近了一點,小聲說:“這裡面也有不少你認識的人呢,是不是也應該過去打個招呼啊?”我笑了笑,說:“有必要麼?說實話,我不太習慣跟那些人打交道。”
歐陽影說:“唉,多交些朋友,總是有好處的嘛!”我知道她或多或少還是存了份心意,希望我能在這個***裡站住腳。
以後和她在一起,有些這種場合恐怕還是難免的。
從進了大廳我所看到的情景來看,歐陽家在這個***裡是極受歡迎的。
由阿影或者歐陽冰幫我引見一些朋友,融入這個***並不算太難。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話我懂,上次她拉著我去認識那個齊伯,也是這個意思,至少對我以後地發展沒有什麼壞處。
其實我能想到,阿影還有一份心思,想借這個機會,讓圈裡的一些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只要這種情形被場內的多數人接受,那以後在她父親那裡也更好過關,或許還有做給蘇映雪看的一點意思。
但是就我本身而言,進不進入這個***並不太重要。
如果是為了阿影,一定要這麼做,我當然會盡力。
可如果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什麼好處,卻是一萬個不願意。
藉著歐陽家地,或者說是藉著和阿影地特殊關係,進入這個人人帶著強烈優越感的***裡,雖然表面上人家是接受了,內心裡面不會太把我當回事的。
說的難聽點,還有吃軟飯的嫌疑。
或許有一天,憑藉我自身的成績而出現在這裡,雖然在那些有著悠久歷史地世家子弟面前只是個暴發戶地形象,那也要好於現在這個樣子。
我相信真正靠自己的努力走上來,才能贏得更多的尊重。
我說:“其實呢,他們也不見得就想交我這個朋友。
而且我身體還沒太好,在裡面走來走去的。
不光腦子累,身子也累。
反正他們也沒有看到我,不如在這裡歇歇。
時間還有很長,等過會見到了再打招呼不遲。”
阿影輕搖了搖頭,說:“什麼身子不太好。
剛才在甲板上走來走去,也不見你有什麼不良反應。
我看你啊,才是今天最高傲的人,十足的貴族派頭。
估計人家走到你跟前了,你都不願意站起來呢!”我笑了:“誰說的,我可不是那種人。”
阿影見我不願意動彈,有些無奈。
不過還是在我耳邊輕聲的將場內有分量的人介紹了一遍。
果然幾大世家有點名頭的人都來了。
還有些是官宦世家子弟,目前也身居要職。
那個齊伯地兒子也在場內。
而那幾個洋鬼子也不得了,不是王室貴陽市族,就是某大家族成員,都極有來頭。
我邊聽邊點頭,阿影這番心思,也不能讓她白費了。
不過打招呼,先記記人還是必要的。
而她說的不少人,我還曾在電視或是報紙上看到過,記起來不太費力。
阿影說:“現在和我哥哥說話的那個人,叫曹振東,是個軍人。
不到三十五歲,已經是大校了,極有希望成為最年輕的將軍。
他父親更不得了,你應該聽過。”
我脫口說道:“曹彬?”見阿影點了點頭,“怪不得曹振東年紀不大就當上了大校,有後臺啊!”曹彬是軍方數一數二地實權人物,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他。
阿影說:“也不盡然。
曹振東靠得主要還是自己的實力。
曹家在軍方的人不少,可沒有誰像他升的這麼快。
他現在在海軍服役,就駐紮在浦海。
曹家和蘇家是世交,關係很好。
曹振東和蘇硯海更是合得來。”
我恍然大悟,說:“怪不得映雪能讓我從軍港乘船到這裡來。”
阿影輕輕笑道:“你認識了曹振東,以後就可以去參觀軍艦了。”
我搖搖頭,說:“我只對怎麼把材料送到造船廠感興趣,對軍艦目前沒什麼興趣。”
對於曹振東靠自己的實力升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說法,我不完全信服。
這年頭又沒有什麼仗可打,怎麼能升這麼快呢?不過我這全是瞎猜,做不得準。
心裡卻又生出個念頭,蘇硯海今晚請了不少政界和軍方的人來,莫非是想借這股力量來給家庭裡不安分地人敲打敲打?蘇家旗下雖然是大型跨國集團,可根還在國內,這也不無可能,不過他的目的能達到麼?阿影問我:“想什麼呢?皺著個眉頭?”我說:“沒什麼。
哎,那個和周世傑在一起的是誰啊?兩個張得挺像,跟一家人似的。”
阿影說:“本來就是一家人。
那是周世傑的哥哥,周英傑。
他哥哥能力不如他出眾,但是很穩當。
兄弟兩個誰能接班,還不一定呢!”由於聚會實際上是由蘇硯海發起的,而蘇老爺子也不會到場,賓客大都是同輩的人。
叔叔伯伯輩的人來的不多。
而且這些年輕人,卻是各個勢力中的實權人物。
把這些四面八方的人請到這裡,蘇硯海著實花了一番工夫。
我們兩個低聲談論,聲音很輕。
可我能感覺到,旁邊有一雙目光一直往我們這邊看。
扭了一下頭,就看到那個藍裙的女子。
她和那男的似乎已經商議完了,坐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見我看她,她也不迴避,擺出一付蔑視我的樣子。
真是奇怪,我招你惹你了。
難道就因為陳曙蓮的那幾句話?要是這樣,這女人也算是白長了個聰明漂亮的面孔。
我低聲問阿影:“旁邊那兩個人,你認識麼?”阿影瞥了一眼,說:“不認識,那女的怎麼老看你啊?”我說:“我有什麼好看的,人家是看你呢吧?”阿影啐道:“去你的,少胡說。”
我正和阿影低聲說笑旁邊那對男女離開了座位,從廳旁的側門到外面去了。
阿影說:“你跟人家有仇麼?我看那女孩看你的眼神不太友好啊!”我說:“我又不認識她,從坐到這開始,也沒跟她說過一句話,能跟她有什麼仇?”阿影說:“那人家幹什麼對你瞪眼睛呢?”我笑了笑,說:“誰知道,可能她眼睛長得就是那個樣子吧!”場中突然一陣小小的**,我和阿影同時望去,見蘇硯海正步入廳內,後面跟的是他堂弟蘇定海等人。
作為今晚宴會的發起人及策劃人,他當然受到了最多的關注。
蘇硯海滿面春風的向眾人打著招呼,其中上都是略一應付,徑向歐陽冰走去。
歐陽家那幾人也跟著歐陽冰迎了上去。
蘇硯海和歐陽冰來了個熱烈的擁抱,又擺了幾個POSE,閃光燈立即閃個不停,廳內的賓客也都向那個方面湧去。
我小聲對阿影說:“你哥的演技不差啊,有沒有事先排練過?今天這些拍照攝像的,都是有意安排進來的吧?”阿影笑著說:“這個問題,你還是等會去問他們吧。”
蘇硯海和歐陽冰的那人親熱勁,已經明白無誤的先在場的賓客表明了他們極其友好的關係。
要不是我對他們的行為已經有了一定地免疫力。
都要以為那個人是玻璃了。
蘇硯海走完了這個過場後,才開始應對其他賓客。
自然有不少人會問到一些相關的問題,蘇硯海和歐陽冰則分別向他們旁邊的人表示,老的恩怨早就該揭過了。
只有共同發展,才符合兩家地利益。
最早發問的幾人,我都認識,無一不是上次和蘇硯海吃飯時他給我介紹過地。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個結界雖然非常意外,但並不是不可接受。
本身歐陽冰先出現在這裡,已經給了大家一個訊號。
往常一些場合下,兩家的人都是有意識的迴避和對方的人共同出現。
而且在商場上混的人都知道,只有永遠的利益追求,沒有永遠的敵人和對手。
蘇硯海這次的行動相當成功,場內眾多人對他的這一行為給予了極高的讚譽。
本來嘛,來這裡面地賓客大多和蘇家交好。
不少還是蘇硯海比較近的朋友。
歐陽冰自然也有自己比較親近的一圈人,兩人這次不過是借映雪的生日宴會,將這個訊號傳遞出去。
相信明天這個圈內的人都會知道了。
當然,也有人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蘇慕閒那一夥人就挺不樂意地。
蘇硯海這個舉動,明白的告訴外界,他才是蘇家的嫡系正宗,而且和歐陽家和解後,對蘇硯海的聲譽也有很大提高,蘇慕閒再想撼動他侄子的位置恐怕不那麼容易了。
只是他雖然儘量掩飾自己的不快,但還是能被人看出來。
這個人在做戲方面,比他侄子可差遠了。
蘇家旁系現在勢力雖大,可如果有人開莊,押兩係爭奪的結果。
我絕對會買蘇硯海。
經過了這番熱鬧,羅宇終於出現了。
他和蘇映雪將要訂婚的事早已經傳開,因此今晚地身份也很不同。
給自己的準未婚妻過生日,不少人都想看看他的表現,也包括我在內。
羅宇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和眾人招呼著。
不過就像我第一次見他一樣。
有些傲,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那種。
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外形很好,氣質極佳,在場地年輕男士中,勝得過他的沒幾個。
蘇老爺子挑女婿,也不是瞎來的。
蘇硯海對羅宇是相當的客氣,如果以大舅哥的身份來看,似乎是有些過。
而羅宇對蘇礬海的態度也明顯和其他人不太相同。
可以看出,他對映雪還是極在意的。
而蘇慕閒那些人對羅宇就不是很客氣了,照了個面就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如果蘇礬海將歐陽、羅兩大家的關鍵人物都拉過來,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羅宇對蘇慕閒這些人的態度,也僅僅是面子上過得去。
他對這裡面的事情應該早就清楚了。
正看著這些人的精彩表演,阿影捅了我一下,說:“我哥哥在叫你呢!”舉目望去,歐陽冰正向我擺手,示意我過去。
他身邊不遠處的蘇硯海也正朝我這邊看著。
我扭頭看了阿影一眼,說:“這是叫我登場麼?”阿影笑了笑,“是啊,吳大公子,你該出去見人了,別害羞啊!”我伸了個懶腰。
也歇得差不多了,這會羅宇都來了,我也該露個頭了。
站起身來,左臂在身旁打了個小彎,阿影就挎了上來,和我一起步入場內。
應該說我身邊這位美女有著足夠的人氣,連帶著我想不被注意都不行。
場內的人剛才阿影都介紹過了,但除了個別些人,我跟他們都不認識,自然也不用打招呼,直接朝歐陽冰走去。
還沒到跟前,蘇硯海先迎了上來。
我忙堆起微笑,禮貌的點點頭,說:“蘇大哥,你好!”身邊的阿影也同時向他致禮。
蘇硯海笑著說:“剛才怎麼沒見你啊,原來是和阿影躲在一旁偷閒啊!”這傢伙,明明早就看到我了。
我說:“小弟向來慷慨,見笑了。”
和蘇硯海客套幾句,孟繁曦又湊了過來。
應對完這位,同渭良、洛銘傳也上來湊熱鬧。
這些人都擺出一付和我很熟的樣子,心中好笑,這是在給我造勢麼?不過效果不錯,旁邊不明就裡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多了些疑惑,顯然不明白我這個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地。
都小聲向身邊的朋友詢問。
終於到了歐陽冰幾人跟前,先說了些給旁人聽的話,他又小聲問我說:“怎麼樣,感覺還行麼?”我搖了搖頭。
低聲嘆道:“被人關注的感覺,真累!”歐陽冰笑了起來。
說:“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我看了身邊地阿影一眼,說:“這是令妹給我的殊榮啊!”阿影輕啐道:“去你地,蘇硯海把你推薦給大家,關我什麼事了?”我說:“要是我一個人傻不拉幾冒出來,哪會有這麼多人看我?那,周世傑站那麼遠,都使勁朝這邊看呢!”歐陽冰說:“嗯,和阿影在一起,你要習慣這一點。”
他這話以玩笑的口吻說出。
不過也有一種暗示。
我說:“那當然,為了阿影,值啊!”阿影翻了個白眼,啐道:“都不正經,當哥哥的也拿人家開玩笑。
回去再和你們算帳。”
歐陽大律師難得露出小兒女之態,我和歐陽冰都小聲笑了起來。
阿影臉色有些紅,嬌羞之色,我最喜歡看的那種。
她見我們有取笑她的意味,嗔道:“不跟你們說了,我去大哥那邊。”
說著放開了我,去找歐陽雨了。
見她走了,歐陽冰說:“阿影變化真大。
以前可沒發現她會害羞,總是吃得我死死的。
在家裡我一點都不敢得罪她。
兄弟,你真行!”說著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他是那種很隨意的性格,和我很投緣。
而且在阿影的事情上,他也很幫忙。
估計在這個***裡,他這種人是比較少的。
我笑了笑,說:“你可別誇我了,回去他還不一定怎麼收拾我呢。”
歐陽冰哈哈笑了兩聲,說:“她還真是越來越像女孩了。”
他收了笑容,看著我的眼睛滿含深意,“這***裡有很多事情,並不是只憑個人意願地,大多數世家子弟,對家庭看得極重,甚至是第一位的。
為了家庭的利益,有些事,在方法上不那麼死板,這可能和你的理念不同。”
頓了一下,他又說:“你既然和阿影在一起,和這個***裡打交道是不可避免的,哪怕她嫁出去了,還是姓歐陽。”
他這話包含地東西很多,也有一點為蘇硯海開脫的意思。
我覺得蘇硯海當初卻曾動過阿影的念頭,意圖使兩家聯姻。
蘇硯海未必會把這個意思明擺著告訴歐陽冰,但歐陽冰卻一定看得出來。
從我對歐陽冰的瞭解,他絕不會把自己的妹妹擺上這麼一個位置,而且蘇硯海對阿影恐怕也全無感情可言。
但就像歐陽冰自己說的,他也不會因為這一點怪蘇硯海。
兩家由對頭變成同盟,符合雙方的利益。
但不是隻有聯姻一個方法的。
現在他們有了更好地模式,蘇硯海陸空自然也就不會再對阿影有什麼念頭。
歐陽寧對阿影很是疼愛,不可能任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
他能拉下身份,和我溝通,並且還有一點提攜我的意思,可見他還是更在乎女兒自己的意思。
我和歐陽寧雖只見過一面,已經體會到這個人的厲害。
他又不像蘇家老爺子那樣身體不好,家庭裡不少事還是親力親為的,歐陽冰地行為,顯然是他默許了的。
或許他早就想揭過這段一百多年前的無謂爭鬥,只是沒有好的臺階下而已。
這些念頭說起來長,也只是在腦子裡轉了轉。
我說:“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歐陽冰讚許的點了點頭,說:“你恐怕不知道,阿影以前很少來這種場合。
今天不少人是第一次見到她呢!她更喜歡以律師的身份出現在人們面前。
這裡有不少曾經是她的委託人,她好好讓人家吃驚了一把。
有這樣的妹妹,我很自豪。”
他拍了拍我的肩,“你也放心,做歐陽家的女婿,也會讓你感到自豪的!”我笑道:“看你這樣子,真是有強烈的家庭自豪感。”
阿影出來拋頭露面,這可有些值得琢磨的。
歐陽冰哈哈一笑,說:“那是自然!”“你們兩個說什麼那麼得意呢?”一個聲音從後面響起,回過頭,卻是阿影帶著歐陽雨過來了。
古典式帥哥說:“欺負小妹。
回去收拾你啊!”阿影在她大哥旁邊,臉上很是得意。
“又去搬救兵,我算服了你了。”
歐陽冰感嘆一聲,衝我擠了擠眼睛。
說:“我大哥是個音樂家,除了彈琴唱歌。
就是幫阿影數落我,其他什麼事都不管。”
歐陽冰當面說他大哥地不是,歐陽雨也不介意,笑著說:“我這個大哥不管小妹收拾你,還叫大哥麼!”不過歐陽冰這麼一說,倒提醒了我。
仔細打量了一下歐陽雨,我有些驚喜的說:“雨澤!”歐陽雨點點頭:“不錯,是我!”阿影撇了撇嘴,說:“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我有些尷尬的說:“當時只介紹說是你大哥,而且他頭髮沒紮起來。
我一下子沒認出來。”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我。
雨澤成名很早,世界公認的鋼琴天才。
他地錄音帶倒是聽過不少,真人只在電視上見過幾次,時間也有些久了,一下子沒認出來很正常。
再說我怎麼也沒有想到。
他會是阿影的大哥。
這些世家子弟從小就會受到音樂方面地良好教育,但一心撲在這上面的,恐怕少又少。
剛才在套房裡見面,依稀有些面熟,可我怎麼也不會把歐陽雨和雨澤聯絡起來。
阿影眨了眨眼睛,說:“你要是從不關注這方面的事,認不出來也就罷了。
偏偏後知後覺,是不是太過分啦?”我嚴肅的說:“這需要你檢討一下自己的錯誤。
這麼了不起的大哥。
卻從來沒向我提及過,你說,該怎麼辦呢?”歐陽冰在旁邊笑道:“阿越說得太對了!”歐陽雨也點點頭,說:“對,是阿影沒道理,該罰!”又轉向我問。
“阿越,你也學過琴麼?”我說:“小時候父親逼著學過幾年,後來對吉它比較感興趣。
現在有好多年沒摸過琴了。”
歐陽雨搖了搖頭,說:“可惜。”
歐陽冰說:“我看沒什麼可惜的。
你還能指望人人都能和你一樣麼?”聊幾句家常,距離一下子近了不少。
阿影雖然被我反將一軍,卻沒半點不高興。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阿影突然說了一句:“宴會要開始了!”我轉身望去,見兩人正走上臺子,卻是那會坐在我旁邊的一對男女。
原來他們是今晚地司儀。
廳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兩人登上臺,先是向賓客問了好,再報上了自己的身份,同時表示很榮幸能成為今晚的司儀。
我這時才知道為什麼覺得那女的有些面熟。
原來那兩人都是浦海電視臺的主持,到這裡來走穴了。
女地是李小嫚,主持過什麼趣味問答、經濟訪談的。
面孔聰明,總愛問你“你確定嗎?”的傻蛋。
我老早就對她不是很感興趣,也曾腹誹過,那麼人家剛才瞪我幾下,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想想都覺得好笑。
在一些廢話之後,今晚的女主角終於閃亮登場。
蘇映雪一襲白色晚禮服,有如天上仙子,從側面的通道進入,走上了臺子。
賓客們都向臺前湊了湊,報以掌聲。
相機也適時閃起,像極了大牌明星出場式。
映雪的形象氣質,和阿影不分軒輊,不亞於任何一個巨星。
要是她們從影,絕對會有超多的粉絲。
只是這兩人地家世,怕是沒什麼電影公司請得動。
司儀向兩旁閃開,阿影到了正中。
臺子後面的屏風也拉到了兩邊,露出後面的庭院。
此時太陽剛要掉到海面,紅紅的並不刺眼,就在映雪的正後方,她就像是發出那萬道金光的聖潔女神。
這個時機,船地這個方向,拿捏的恰到好處。
所有的賓客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映雪身上,場中一片讚歎之聲。
蘇映雪的臉上帶頭淡淡的笑容,已經看不到下午甲板上時的那種悲色。
“位位叔叔、伯伯、阿姨,親愛的朋友們,感謝你們光臨我的生日宴會。”
她的目光在廳中掃了一圈,看到我時略停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稍滯,“今天我非常開心,因為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最熱鬧的一次生日聚會,謝謝大家。”
說著鞠了個躬。
廳內的賓客報以一陣掌聲。
旁邊的男司儀適時插話道:“如果蘇小姐喜歡熱鬧的話,相信在場的貴賓是非常願意光臨你發起的聚會的。”
蘇映雪笑著說:“我是非常願意請大家時常聚聚,可是很多朋友實在太忙了。
就像振東大哥,他是好不容易從領導那裡請到假的。
如果請他時時光臨,怕是不容易呢。”
場內顯然很多人都認識曹振東,向他望去。
曹振東笑道:“這個你放心,等我退役了,就到你家去吃喝!”他聲若巨集鍾,雖然沒有藉助擴音裝置,聲音卻一點不比映雪小。
這套做派像是行伍出身,不是文員混上來的。
映雪微微一笑,又說:“像振東大哥這樣子的朋友不少。
正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今天能請到這麼多的朋友,非常不容易。
請大家盡請的享受,這快樂的一晚!”說完再鞠一躬,這簡短的致辭就算是結束了。
此時太陽大半已經沉入海面,留下一抹豔麗的紅色。
蘇映雪走下臺,將胸麥取下丟給旁邊的人,臺上的屏風也合了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