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我答應你
顧文茵不知道蘇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同樣的，寧國公府的四小姐，葉蓁蓁也不明白。
“三哥，我和那顧文茵不熟。”葉蓁蓁一臉哀求的看著葉炅，“以慧和她更是不對付，你讓我們倆去作陪……”
聽到說顧文茵和胡以慧不對付，葉炅當即說道：“那胡三別去，你去。回頭就和顧姑娘說，胡三惹了她娘不痛快，被禁足了。”
“三哥！”
葉蓁蓁又是氣又是惱的看著葉炅。
葉炅嘆了口氣，在葉蓁蓁身邊坐了下來，默了一默，輕聲說道：“蓁蓁，你覺得那顧姑娘為人如何？”
“三哥，我不是告訴你了，我和她不熟嗎？”葉蓁蓁很是無奈的看著自家兄長，“不熟悉，便不瞭解，不瞭解怎麼能輕易的去判斷一個人的品性呢？”
葉炅笑了笑，耐著性子，諄諄善誘的說道：“三哥的意思，是你覺得這顧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覺得？”葉蓁蓁看著葉炅，想了想，輕聲說道：“從她對待顧家人的事情上看，我覺得她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
葉炅聞言長嘆了口氣，點頭道：“你說得對，她確實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
“可是，三哥，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啊？”葉蓁蓁一臉狐疑的看著葉炅，稍傾，突然目光一亮，指著葉炅大聲問道：“三哥，你不會是看上她了吧？我……”
“祖宗！”葉炅駭得一蹦三尺高，一把伸手捂住了葉蓁蓁的嘴，一迭聲的說道：“說過多少遍了，禍從口出。你說話能不能經經腦子？我死不要緊，寧國公府……”
葉蓁蓁一把打掉了葉炅的手，一臉嫌棄的說道：“你也太誇張了吧？一個商戶之女而已，看上了便看上了……怎麼，你是怕嫂子不同意？”
葉炅恨不得把葉蓁蓁扔出去，但想到這妹妹的性子，暗暗嘆了口氣，使了個眼色給一側候著的珊瑚，珊瑚當即轉身退了下去。
看了眼沒有走遠，而是守在大門口的珊瑚，葉炅輕聲說道：“蓁蓁，再有幾個月，你就要嫁人了。原本，有些事我不想和你說，想著就讓你在孃家的這最後幾個月，過得自在舒心些……”
葉蓁蓁抬目看向葉炅，“三哥，你要和我說什麼？”
“說京中的局勢，說家中現如今的形勢。”葉炅說道。
葉蓁蓁一瞬瞪圓了眼，看著葉炅說道：“三哥，爹和大哥不是說，淑妃的死影響不了我們家嗎？雖然因為四嬸嬸的緣故，我們和淑妃和臨安王府走得多了些，可最要緊的，不是因為爹和皇上的交情嗎？”
葉炅目光復雜的看著葉蓁蓁。
這個妹妹，你說她聰明吧？她又時不時的犯點小迷糊！可你要說她蠢吧？偏偏她還真沒幹過什麼蠢事！”
葉炅將心底複雜的情緒斂盡，笑著揉了揉葉蓁蓁的頭，溫聲說道：“爹和大哥的話沒說錯，我們家確實靠的是從前爹和皇上的交情，才有了現如今的富貴。可是……”
葉蓁蓁擰了眉頭看向葉炅。
“可是花無千日紅，人無百日好。”葉炅握著葉蓁蓁的手，輕聲說道：“寧國公府仍舊是從前的寧國公府，可皇上已經不是從前的皇上！”
“三哥，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啊？”葉蓁蓁瞪大了黑漆漆的眼睛，看著葉炅，“皇上怎麼就不是從前的皇上了？”
葉炅：“……”
這傻丫頭又犯迷糊了！
“三哥的意思是，身份和地位不一樣了，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便也不一樣了。”葉炅向葉蓁蓁解釋道。
葉蓁蓁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明白的，就像我和素衣姐姐，從前是她小心維持我們之間的關係，可後來，卻變成了我看著她的眼色行事。”頓了頓，葉蓁蓁斟酌著說道：“三哥，你說的局勢和形勢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多少知道一點。可是，叫我不明白是，這和那什麼顧文茵有什麼關係啊？”
葉炅臉上綻起抹苦笑，輕聲說道：“和她是沒什麼關係，她再能幹，也不過就是多開幾家鋪子，多賺些銀子。可是，她身邊的那個人，卻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葉蓁蓁一瞬瞪圓了眼睛看向葉炅。
葉炅將葉蓁蓁的表情看在眼裡，暗歎了口氣，輕聲和她說起顧文茵和穆東明的關係來，並且把當日穆東明為救顧文茵闖宮的事情也一一說了出來。
葉蓁蓁聽完，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宸王穆羲啊！
那個曾經盛譽滿京城的男子，他的心上人，竟然是顧文茵？！
不對……
葉蓁蓁掙扎著看向葉炅，問道：“可是，宸王他明明對廣德公主……”
葉炅搖頭，打斷葉蓁蓁的話，“倘若你看到過穆羲和顧文茵的相處，你就會知道，曾經所謂的青梅竹馬，不過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三哥是男人，男人更懂男人！”
葉蓁蓁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複雜的神色以及黯然的目光，讓葉炅心疼的不行。
同是國公府的嫡女，不論是身份還是教養，按說葉蓁蓁應該和武姝瑾更為投契才是，可是偏偏自家妹妹卻和庶出的武素衣很是投緣。這其間的原因是什麼？大人們只當是脾性相投，可葉炅卻很清楚，是為一個人！
“蓁蓁……”
葉蓁蓁抬頭，目光憂傷的看向葉炅，“為什麼？如果是武姝瑾我也認了，可為什麼卻是一個商戶之女？”
“蓁蓁，人和人之間的緣份無關身份。”
葉蓁蓁扯了扯脣角，只是綻起的笑臉卻是比哭還難看。
葉炅覺得他今天一天要比一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三哥，他還好嗎？”
“好。”葉炅說道：“和從前沒什麼變化。”
沒什麼變化嗎？
葉蓁蓁扯了扯脣角，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紛亂繁雜的思緒，抬頭看了葉炅，問道：“三哥，你想做什麼？”
葉炅沒有回答葉蓁蓁的話，而是突然話峰一轉，輕聲說道：“三哥打聽到，楚王得了穆羲的支援。”
“他……”
葉蓁蓁猛的抬頭看向葉炅，脣角翕翕卻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葉炅看著葉蓁蓁的目光慢慢變得肅穆起來，“蓁蓁，我不敢說大哥和爹就一定錯了，但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天堂地獄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穩妥起見，多一條退路總是好的。”
“既是如此，你直接找楚王便是，幹嘛要繞這樣的一個大彎？”葉蓁蓁垂了眉眼說道。
“又說傻話了不是？”葉炅輕笑了說道：“直接找楚王，那不是明目張膽的告訴世人，我們家父子不睦，兄弟失和嗎？”
葉蓁蓁抿抿了脣，半響，重重點頭道：“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