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張了張嘴,想叫他放自己下來,想到腳上的扭傷,便又乖乖的閉了嘴,只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的腳踝好像是扭了,你可不可以先幫我看一下……儼”
“怎麼不早說!”洪一一聽連忙小心翼翼放她坐下,問明是哪隻腳輕輕的握住,輕輕按了按,柔聲道:“可能會有一點痛,你忍一忍。”
說著手上用勁,“咔擦”一聲輕響伴隨著杜夫人一聲呼痛低叫之後,她輕輕呼了口氣,低聲說道:“謝謝你……”
杜夫人想要收回自己的腳,卻被洪一緊緊的握在手掌中。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指腹輕輕的替她揉搓著,肌肉舒緩,疼痛漸漸消去。
“你…...快放手吧。”杜夫人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垂著頭,好不尷尬。
自打她拒絕了兩人的婚事之後,似乎兩人都小心翼翼的迴避著不敢見面,沒幾日洪一便申請了外出的差事離開了總督府。
算起來,今日還是那日後兩人第一次見面。一見面便弄得如此曖昧,杜夫人有點手足無措。
“以後,不要再跟我說‘謝謝’兩個字,還有,我也不會再放手。”洪一說的很慢,一字一字卻十分清晰,他望著她,目光平靜,聲音卻微微帶著顫:“青禾,嫁給我,好不好?”
杜夫人腦子裡“嗡”的一聲,一下子愣住了。
那日她拒婚之後,春霞私下裡便勸過她,勸她好歹為腹中骨肉著想云云,她聽得雲裡霧裡,之後反覆琢磨,才明白原來是自己鬧了烏龍!洪一根本沒有跟春霞說過什麼讓她以後在後宅相夫教子,那只是春霞誤以為她懷孕了讓她好好休息才說的話,誰知兩下里相錯,是她自己誤會了!
那時她便懊悔得要命,除了告訴春霞自己根本沒有懷孕之外,其他的話她根本就不好意思再提,只在心裡拼命的罵自己笨、罵自己蠢,事情都沒搞清楚,卻急巴巴的說了不該說的話,活該白白斷送了好姻緣…稔…
她沒有想到,洪一還會如此對她。
“為,為什麼……”杜夫人動了動脣,問的有些艱難。
“我放不下你,”洪一眸光微黯,說道:“我以為離開總督府在外辦事,時間長了便會忘了你,可是我反而更加想念你!你可知道,今晚聽到你不見了的訊息我的心裡有多難過,萬一你有了什麼意外,我可怎麼辦!青禾,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有哪裡做的不好的,你儘管說,我改便是……別再拒絕我,好嗎?”
“洪大哥……”杜夫人鼻子一酸,輕輕說道:“你這麼待我,我,我——我只覺自己配不上你……”
“不會,不會的!”洪一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低聲道:“青禾,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有成家的念頭,只有你……”
這話聽著質樸,卻沒有哪個女人聽了會不喜歡、不被打動。
一個男人說愛你也許是張口就來、逢場作戲;可他說要與你成家,那就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
杜夫人動了動脣,早已說不出話來,兩行淚水簌簌而下。
洪一靜靜的看著她,片刻,抬起手輕輕的擦拭著她的淚水,低低說道:“青禾,我不會放棄,哪怕你不喜歡我,我只會努力讓你喜歡。”
杜夫人從不知這個悶***的男人也會說出這種話來,上一次她那樣逼迫,他才結結巴巴、慌慌張張的說了幾句心裡話,誰知不過短短時日不見,他的脾性可完全的變了個樣了!
想到他的變化都是因為她,杜夫人心中一甜,脣角忍不住勾起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嗎?”杜夫人吸了吸鼻子舒緩了一口氣,抬眸向洪一微笑著道:“剛才那頭野狼撲過來的時候,我以為我自己這次死定了。就在那一刻,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唯獨有你……”
洪一眼睛一亮,如同天空懸掛的那一輪明月,他又驚又喜不敢置信,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青禾……”
杜夫人“撲哧”一笑,咬著脣嗔他道:“你這模樣真傻!”
“你答應了?答應嫁給我了?”洪一此刻心裡眼裡只有她,哪兒還顧得上什麼取笑不取笑。
杜夫人微窘,縱然不是閨中待嫁那般青澀的妙齡少女,可到底是個女子,一個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又問出這樣的話,叫她怎麼回答?
“我……”杜夫人一開口,“願意”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覺得面上一片羞臊,臉脖子都熱了,哪裡說得出來。
洪一卻不管,緊張的等待著,見她不答不肯甘心,立刻又追問一句:“青禾,你快說呀,快說答應嫁給我了!”
“你——”杜夫人頓時惱羞成臊,扭著身子用力推了他一把,說道:“我若是不願意,又怎麼會,又怎麼會跟你說剛才那話……問個沒完沒了,你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
洪一“呵呵”笑了起來,說道:“話雖如此,可是我還是想聽你說一聲‘我願意’啊!你可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