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王猛的閃身上前掐住了脖子,只聽見他冷聲問道:“你說什麼?你這都是打哪兒聽來的?”
楚王妃雖然是心病,可這幾日飲食甚少身子虛弱卻是實打實的,哪兒受得起楚王如此對待?頓時呼吸不暢,面上通紅,白眼直翻,掙扎著喉嚨裡荷荷不已。
楚王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便鬆手放開她,冷聲道:“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楚王妃做夢也沒有想到楚王聽到這個訊息會如此對待自己,喉嚨的骨頭差點兒被他捏碎,一經得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咳嗽不已,半響方忍著火辣辣的疼痛怒道:“難道不是嗎?”
“本王問你話,別打岔!”楚王的目光越發冷沉,臉色晦暗如鐵郎。
楚王妃沒有說話,而是直愣愣的瞪著楚王,片刻譏誚一笑,冷冷道:“王爺不會是還惦記著那個賤人吧?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啊!”
楚王妃話音未落,臉上就“啪!”的捱了一巴掌鉲。
楚王這一巴掌可見絲毫不留情面,直打得她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嘴裡一股血腥味傳來。
“你、你、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楚王妃捂著臉,不敢置信的哭聲尖叫起來,瘋了一樣朝楚王衝了過去。
楚王冷冷的盯著她,身體微微一閃便輕巧避開,順手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本王的事用不著你管?哼,你還敢來找本王撐腰?別以為你做過什麼本王不知道!”
“你放開我!”楚王妃掙扎著,哪裡能夠如願。她滿面淚痕恨聲道:“我做過什麼?你倒是說呀!”
楚王緩緩說道:“千嬌樓。幸好她沒事,否則,本王絕不會輕饒了你!”
楚王妃心中一驚臉色大變,隨即更加怒火中燒,尖聲叫道:“沒錯,這事兒就是我乾的,哪又怎麼樣!我只可惜這事兒沒辦成!哈哈,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如果辦成了,那該多好!我倒要看看到那個時候,在你們眼中還會不會那麼看重那個賤人!倒要看看你們一個二個還會不會將她當成寶貝一樣的捧著!”
“你這毒婦給本王住口!”楚王大怒,揚手又是一耳光掀了過去。
指著身不由己慘叫著跌倒在地的楚王妃,冷冷道:“你簡直是個瘋子!就你這樣的,給她提鞋也不配!”
說著又冷笑道:“本王還沒去找你算賬你倒跑到本王這兒來告狀來了?哼,本王不怕實話告訴你,若不是你受到了教訓,你當本王會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嗎?”
楚王絲毫不在乎也不理會楚王妃眼中的呆怔和震驚,他俯身,一手捏起她的下巴高高抬起,一字字冷聲道:“你聽著,以後,別再動她的主意!如果你再敢揹著本王做什麼、膽敢傷害她一根汗毛,本王絕對會讓你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那後果,絕對是你承受不起的!記住本王說的話!”
楚王說完揚聲向外喝道:“來人,將王妃扶回去!”說畢頭也不回的仍舊坐到書桌後,低頭忙著自己的事去了。
楚王妃呆呆的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瘋狂與叫囂,恨不得撲上前去跟這個男人狠狠的打上一架,將他痛痛的教訓一頓!可她知道,她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冷漠在她面前從來就沒有減少過哪怕一點點。
兩名丫鬟進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兩人在門外早已聽到裡頭的吵鬧,因此面上並無意外或者驚恐的神色,只是低低的垂著頭不敢叫主子看到面上的神情,上前小心翼翼的將楚王妃扶了起來,輕輕的退了出去。
楚王妃仿若木雕泥塑,沒有半點反應下意識的由著她們扶著自己出去,她的腦子裡不停的迴旋著他那一番冷酷無情的話。那些話如同一道禁錮,越來越緊的將她的心箍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回到自己屋子裡,見到她臉上的掌印,一屋子的丫鬟們誰也不敢吱聲,更不敢露出驚詫意外之色——除非是皮癢了!
這種時候,唯一一個敢開口跟楚王妃詢問緣由和給予勸慰的素嬤嬤偏又不在,眾人斂神屏息,無不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半絲差錯惹怒王妃遭受池魚之災。
一名小丫鬟拿著擰乾的溼毛巾,戰戰兢兢的上前欲為楚王妃敷臉,楚王妃恰好抬手一揮。那丫鬟猝不及防,嚇得“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慌忙爬著不停磕頭顫聲求著“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屋子裡的寂靜被驟然打破,眾人無不心驚。
“嚎喪什麼吶!”楚王妃被她吵得不耐煩,回頭沒好氣一眼瞪過去,冷冷喝道:“都給我退出去!統統都給我出去!滾!”
“是!是!”眾丫鬟們如逢大赦,慌忙退下。那地上跪著的丫頭也沒有想到居然沒有受罰而是被這麼輕輕放過了,更是大喜,來不及起身,連滾帶爬的踉蹌著退下了。
楚王妃惱將上來,伸手一撥,各種瓷器玉器擺設落地,嘩啦啦響成一片。
她冷笑道:“真當本妃好欺負麼?這口氣,本妃決計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