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對皇帝失望透頂
皇帝的話，終於觸怒了夜離殤，他說完之後，幽幽的看著皇帝，沒有半分退讓。
皇帝似乎有些受傷，他或許覺得這個兒子不太給自己面子，以至於他現在下不來臺，可是一想到自己確實沒有過問過他們的處境，皇帝又不好多說話，他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頗有些無奈的說：“三兒，這事國舅爺也在積極調查，他說一定會盡快抓到凶手，給你一個交代的！”
“不必！”夜離殤直白的拒絕了皇帝，他閉了閉眼，冷聲說：“父皇要怎麼懲罰兒臣，請說吧？”
“朕幾時說要懲罰你了？”被夜離殤一再的頂撞，皇帝也有些生氣了。
夜離殤看著皇帝說：“父皇不是質問兒臣為何缺錢到要去經營勾欄瓦舍麼，這不是指責？”
“罷了罷了，你昨天王府損失不小，反正你也沒在臺面上經營，便由著你去吧！”皇帝果然還是用這件事來權衡了夜離殤跟國舅爺之間的仇怨。
夜離殤躬身道謝，“兒臣多謝父皇！”
說完，他便躬身退後，進屋去看文藝去了。
皇帝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面，心裡竟很不是滋味，自從夜離殤中毒差點身亡，後來又逃亡這幾年後，他發現自己現在對這個兒子，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了。
袁國舅說夜離殤想奪嫡，他會麼？
皇帝捫心自問，“要說朕的這些兒子中，他算是天分最高的一個，即便讓他繼位也是合情合理，可……難道國舅揹著我殺三兒，禍害他，也是為了篡位麼？”
太多的問題糾結著皇帝，讓皇帝無法見到前面的路，他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佝僂著背，孤單的離開了萬壽宮。
內殿。
文藝躺在床榻上，雲嬤嬤正給她冰敷，皇太后心疼的拉著文藝消瘦的小手，聲音哽咽的說：“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命苦呢？”
“皇祖母，這沒什麼，當年您想必比我還要不容易，我還有皇祖母保護著呢！”文藝那一臉知足的樣子，讓皇太后更加心疼。
“哀家這個兒子，哀家是撼動不了他了？”皇太后十分愧疚的說。
文藝搖頭說：“不是這樣的皇祖母，這件事情與您無關，陛下其實心裡應當比誰都要清楚，國舅勢大會造成的後果，可現在他太執拗了，他固執的以為，殿下搶奪皇位是為了重審莫家舊案，若是莫家舊案重審，就是在質疑陛下，讓陛下蒙羞，所以他牴觸殿下，他覺得自己必須跟國舅爺聯合才能阻止殿下繼位，在一個他太主觀的以為，少了袁國舅這也左膀右臂，他便難以為續，所以他才這般縱容國舅，由著他欺負殿下，我想這麼多事情發生後，他若再想不開，那……”
文藝不說了，但是皇太后心裡很清楚，這個時候是要家國還是要兒子，是看她選擇的時候了。
太后娘娘思忖了許久，方才幽幽的說：“若他真的執迷不悟，就由哀家來做那個惡人吧？”
“不必，只要孫兒還活著，孫兒便是皇祖母的依靠，是這個國家的依靠，只要有孫兒在，孫兒就不會讓袁國舅的陰謀得逞！”夜離殤回來了，他走過來，蹲在皇太后腳邊，溫柔的看著這個已經白髮蒼蒼卻還在為兒孫愁苦的老人。
皇太后輕輕的摸了摸夜離殤的臉，笑著說：“我家三兒最好最乖最棒！”
從皇宮出來，文藝靠在夜離殤身上說：“皇祖母她……憔悴了許多！”
“這樣下去，都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夜離殤冷幽幽的說。
文藝握住夜離殤的手說：“我們策劃一次讓陛下痛恨袁國舅的事件吧？”
“什麼意思？”夜離殤看文藝。
文藝說：“陛下不是從來不相信袁國舅會做出竊國的大罪來麼，那我們就坐實了袁國舅竊國的罪名，讓陛下不得不相信！”
“就算他知道袁國舅竊國，他也不會明明白白的對抗他，在他看來，我這個兒子遠比袁國舅可怕，在他看來，他的名譽比這個國家還要重要！”說白了，皇帝就是自私，就是害怕被人說薄情寡性說他對不起夜離殤的娘，說他對不起夜離殤，說他不是明君，說他是昏君，說他無用。
他想要名垂青史，卻忘了名垂青史的人，是睿智的，是愛民的，是勇敢果決的，是有建樹的，可反觀他這些年，除了跟著袁國舅謀害忠良，他還敢了什麼？
“既然他害怕輿論壓力，那我們就用輿論壓力去打壓他，他不是想被人們歌頌麼，既然他在意人們對他的看法，那也一定會在意謠言，若是京城謠言四起，大家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他竊國，皇帝不可能不起疑，袁國舅不可能不打壓造謠的人，在我們看來，袁國舅的打壓，卻是為了封住大眾的口，那陛下就算再不願看清事實，心裡也該有個底線了！”
皇帝害怕什麼，文藝就決定用什麼計策。
這樣一來，皇帝也會亂，袁國舅也會亂。
夜離殤對文藝這個做法很感興趣，他問：“具體要怎麼實施？”
“當初你不是找了個德高望重的人偷聽過取證國舅竊國的證據麼，謠言若從他嘴裡說出來，你說可信度高不高？”文藝問。
夜離殤蹙眉，“可他年紀大了，家裡又沒有足夠的人保護他，若是國舅去殺他，那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