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費心費力
“你學的又快，又用心，只要你想做，肯定沒有問題。”
“那麼病人應不應該聽大夫的？”
“病人聽大夫的，才能治好病，否則自己在家躺著，還省的費時費力。”
白棠繞著圈子，套老夫人的話，聽了這句，才笑眯眯說道：“祖母道理都懂，為什麼自己不好好做？”
“我哪裡沒好好……”老夫人一下子明白過來，直接自己被繞進去了。
老夫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抬手就捏白棠的腮幫子：“膽子越來越大，敢給我下套了。”
“才不是，祖母說我能當個好大夫，我正在身體力行，不讓祖母失望。”
“你讓我再回去躺著，那是決計不能的，悶都悶死人。”
“不用再躺著，只要桔梗姐姐給你加條毯子，不能著涼。”
白棠轉過身，接過毛毯，仔細的蓋住老夫人的雙腿，膝蓋：“好了，祖母看看我做的菜。”
她起身將食盒開啟：“這些也不是刻意想的，我就去後院看看，有什麼摘什麼，再配些今天送過來的新鮮食材。”
“你說燉了什麼湯？”
“女貞子甲魚湯。”
熬得時間足夠，湯色奶白豐腴，白棠盛了一小碗，放到老夫人身後：“祖母先喝口熱湯。”
一匙進口，鮮美異常，老夫人笑著搖頭道：“吃過這個，怎麼再吃其他的兩道菜。”
“那可不一定，祖母再喝一口女兒茶。”
“大姑娘，老夫人腸胃弱，飯中不能飲茶。”桔梗倒是補了一句話。
“不妨事，這個是女兒茶，本來就是養胃的。”
老夫人是個識貨的，端起茶盞，清香的茶水，把嘴裡的鮮味都給帶了下去。
她再嚐了嚐椒葉蛋餅，是一種香，白油炒胡豆又是另一種香。
果然被白棠說的那樣，一點不壓制著彼此，反而越吃越有胃口了。
“大姑娘沒有做米飯？”
“不吃米飯，這個是一葉面，容易消化。”
最後端出來的小碗，其實就是改良版的蒸麵條，不過手工拉扯，做成小葉片的模樣，揉麵的時候，放了點麻油，一口一片，滑溜溜往嗓子眼裡頭鑽。
桔梗在旁邊忍不住嘆了口氣：“大姑娘每天燒了這些好吃的送過來，我們只能看，不能吃，可是真正折磨死人了。”
老夫人吃的正歡：“她做了這許多，我哪裡就吃的完，回頭還不是被你們幾個給分了，她自己倒是一口沒吃著，我的乖阿棠都沒喊呢，你們就給我喊上了。”
“看著祖母吃，比我自己吃還開心呢。”
這一句話更中聽了，老夫人唔一聲，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一顆心都徹底軟化了。
老人家吃東西很節制，本來又是傷了胃，不過是嘗口新鮮，嚼幾下時令菜。
只有一葉面，老夫人動筷比較多。
反而是白棠不給她再吃：“祖母，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做就是。”
“沒想到，你會做藥膳，還會做這些麵點，都是在白巖身邊學的？”
要是從頭解釋起來，太複雜，白棠含糊應了一聲。
“等祖母的胃養好些，我在麵條裡多放些醋，更好吃。”
老夫人見桔梗不知道往這邊看幾眼了，揮揮手大方的樣子。
“都撤下去，你們饞的，口水聲也不怕大姑娘笑話。”
“老夫人，我沒有。”
“是，你沒有流口水，你就是個不忍心見底下幾個流口水，來監督我的。”
桔梗只會陪著笑了。
“大姑娘一起來的兩個丫環一起跟著你們吃。”
“是，是。”一疊聲的，已經將鍋碗瓢盆都給端出去了。
“阿棠，你過來坐下。”
白棠順勢在老夫人身邊，靠坐下來。
“怎麼都給端走了，我還想說，給你留幾口的。”
“我不餓。”
一早上就同阿澈耳鬢廝磨了，阿澈就是個秀色可餐的，哪裡還能惦記到餓。
“你說你這麼能幹，我想到件事情。”
“祖母想到便說。”
“白巖是大倌兒以前的貼身書童，這些我也沒想瞞著你。”
“三叔叔沒來之前，家裡頭沒有人提起過。”
偶爾漏出些口風，她只當沒聽見。
“恐怕是當年他應承了你爹的，在你回本家之前，不提起過往，省的你多心。”
“他們都對我很好。”
“他後來娶了個媳婦，又生了兩個孩子。”
“我一直沒察覺出來，自己不是親生的。”
“那麼，他對你真的是很好了，我想過，既然這件事情，本來也沒有要隱瞞你的意思，他又費心費力養了你這些年，住在鄉下村子裡，到底不方便。”
“祖母的意思是！”
“在荀陵郡買一棟小院子，一家子搬過來住好不好？”
要是白棠說來，肯定是好的，一家子搬到荀陵郡，肯定不會住得遠，她時常可以去走走坐坐。
特別是阿悅，她想阿悅，還有石娃了。
“你們本來在那裡靠什麼維持生計？”
“家裡還有兩畝薄田。”
“兩畝的話，自家吃用開銷倒是不難。”
白棠沒想到老夫人一臉的富貴相，對鄉下的事情也瞭如指掌。
按理說，家中雖然有五口人吃飯，兩畝地種一年四季的口糧，是足夠的。
但是那一年的天氣壞了，徐氏又在外頭欠了好些銀子。
才將人差點都給逼死了，這些話，如今回過頭來看看，沒那麼驚心動魄。
可白棠又怎麼能夠忘記，阿悅捏著她的衣角說，大姐，我不怕被賣走，不怕受苦受累，我只是受不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和弟弟，還有爹孃。
“阿棠，想到什麼難受的事情，眼圈都紅了。”
白棠索性往老夫人膝上的攤子上一趴：“祖母，我想他們了，想爹孃，還有弟弟妹妹。”
老夫人嘆口氣，摸摸她的頭髮。
“是不是不該去想的？”
“沒什麼不應該，在一起十幾年，感情肯定是極深了，他們又把你當親生的一樣，你是個長情的孩子，我才歡喜，如果被轉頭不認窮親戚，倒是不好。”
“祖母說，讓他們搬來荀陵郡？”
“是，你養母徐氏會做點女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