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婁少夫人
洪掌櫃把林溪請到了對面的茶館中，恭敬的給她倒了杯茶水，欲言又止，臉上帶著些許的為難，眼中卻有著焦急的之色。
“那個林溪，有些事情我想給你說。”
林溪一看到洪掌櫃這麼客氣，拘禁，不由得納罕，忙坐直了身子，微微往前傾：“洪掌櫃是我的伯樂，有話儘管吩咐，林溪洗耳恭聽。”
洪掌櫃慌忙擺手：“丫頭，你太客氣了，即便是沒有我，有韓小公子在，你早晚也能成功的，你釀的酒確實好喝，只是，丫頭，有關那個婁少夫人的事……”
說到這裡，洪掌櫃的神色嚴肅起來，緊張的盯著林溪，吞吞吐吐道：“她的事，是不是，是不是你讓人傳的？”
提起婁少夫人，林溪的臉上就不那麼好看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的洪掌櫃是來興師問罪的。
“是又怎麼樣？婁銘瑄利用岳父的勢力逃脫罪責，難道連這點風言風語就受不住了嗎？況且，我說的都是事實。”
洪掌櫃沒想到林溪承認的這麼痛快，痛惜的嘆了口氣：“林溪呀，婁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你說的事實只是你眼中的事實，難道你真的瞭解婁銘瑄，瞭解四小姐，你呀，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林溪板著一張小臉，陰沉如水，前一段，趙秋生被婁家擠兌走之後，林溪就十分的氣憤，治不了婁銘瑄，她就編了些順口溜，讓小乞丐們傳唱。
“婁家有妒婦，殺妾又殺奴，母夜叉都怕她……”
雖然給婁家造不成什麼致命的傷害，卻成為眾矢之的，婁家的丫鬟到時間的都離開了，沒到時間的，但凡家裡條件可以的都贖身了，一時間，婁家買不到下人，也找不到夥計了。
林溪本以為婁銘瑄一定會找她麻煩，沒想到先找來的卻是洪掌櫃，而洪掌櫃又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不由得小臉漲紅。
“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可我知道小樹林裡三具屍骨都是婁家的人，我知道綠蕪的臉是被婁少夫人燒的，我姐是婁家的妾室，由婁少夫人管的，如今也死了，如果你覺得她是被冤枉的，那你告訴我，凶手到底是誰？”、
洪掌櫃看到林溪如此的激動，嘆息著搖搖頭：“這，這，原來她不是這樣的，林溪，你不知道，以前的四小姐多麼的善良，她連傷了她的貓都捨不得打，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林溪木著一張臉，冷哼一聲道：“人都是會變的，她以前再不如意，好歹是個官家小姐，與商人之妻的身份還是不一樣，這麼大的落差，她心中不忿也是正常的，可把身邊的奴婢都設計害死，還牽扯到無辜的人，恕我無能，接受不了這樣的惡毒的人。”
“那是因為她們該死。你不是我，你怎麼就能知道死的那些又都是什麼好人，你又憑什麼評判我的對錯。”忽然間，婁少夫人推門而入，徑直來到林溪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藐視著林溪。
“可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殺了她們，她們雖是你的丫鬟，也是人，她們也有生存的權利，憑什麼你說她得死，她們就得死。”林溪毫不畏懼，堅定的與婁少夫人對視，眼中充滿著決然。
婁少夫人冷哼一聲，慢慢的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眼神卻無比空洞，直挺的脊背，高昂的頭顱，卻讓人有種悲涼的感覺。
“我只不過是小小的庶女，我爹是朝中四品官員，再不濟，我也會嫁給京城裡某個小官，窮不怕，錢可以慢慢掙，可我母親卻把我許給一個商人，我不從，便與商人合謀，給我下藥，讓我屈服，你們看著他皮囊好看，殊不知下面的骨肉已經糜爛如泥，骯髒不堪。”
林溪是聽過綠蕪講婁少夫人的往事，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隱情，被人設計，汙了身子，古人重名節，這等於斷了她的所有後路。
“婁家送了很多錢給父親，父親就答應了這門親事，成親之夜，我本來已經屈服了，他卻一夜未歸，我母親陪嫁過來的丫鬟各個貌美如花，你也看到我的長相了，醜若無鹽，這也就罷了，本來心就死了，他願意寵誰就寵誰，本不願跟他計較，可當我得知我有身孕時，一個枯萎的心活了過來。”
原來婁少夫人也是懷過孕的。
“沒想到，紅荔那丫頭竟然也懷上了身孕，她生她的，我生我的，本就兩不相干，豈料我母親卻有讓她替代我的想法，給她一包紅花，生生的把我懷了四個月的孩子給打掉了，趁我修養之際還想放火燒我，我惱怒不已，汙她偷竊，就把她給杖斃了。哼，我向來覺得一個商人家何來主母之說，卻沒想到行駛主母的權利是這麼的痛快。”
原來那個紅姨娘卻是罪有應得。
“後來，我把母親送來的丫鬟，但凡有異心的都除掉了，沒有異心的放走了，可憐綠意那丫頭，她卻是被無辜牽連的，我記得已經把人都給喊出來了，沒想到她還在屋子裡……至於其他的姨娘，怪就怪她們識人不清吧，婁銘瑄的癖好異於常人，不是誰都受得了的，有錢人家的公子也不是各個都溫潤儒雅，也有很多是惡魔。”
林溪算是聽明白了，婁少夫人手上的人命都是被迫反擊的，至於那些姨娘並不關她的事，婁銘瑄有虐人的愛好，那些妾室都是被他虐待死的，他卻把這些都算在婁少夫人的頭上。
“那我姐呢？我姐到底是怎麼死的？”
婁少夫人說完轉身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突然冒出一句話：“蠢死的。”
林溪一聽就惱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一母同胞，你這麼聰明，她卻那麼愚蠢，明知道是火坑，一而再，再而三的跳進來，不是蠢死的又是什麼。”
林溪無語，當初林湘要跟婁銘瑄，是她自願的，她也曾要幫林湘離開，卻屢屢被她拒絕。
“我記得她來那一日，你告婁銘瑄一狀對嗎？”
林溪點點頭。
“如果那時她肯跟你離開，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說來她也幸運，只一次就有了身孕，為婁家生了男孩，而當時有個新納的蘇姨娘因此爭風吃醋，你姐算是把孩子給生出來了。後來，蘇姨娘死了，就輪到你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