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煩人的訊息
“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病啊?給十兩金子不要,非要去當下人。”
“十兩金子都夠他一輩子的了,買幾畝地,娶了媳婦,多好,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肯定是腦子有病還能怎麼想。”
周圍人圍城一個圈,看著中間二人,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那小孩腦子抽了,不要錢非要當下人。
“求求你了小姐,你就收留我吧,我什麼都會幹,家務活地裡活我都會,我一定為你當牛做馬,在所不辭。”小孩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的磕頭。
“這?”扶遙有些為難,她家太小了,人都塞不下了。
“小姐不答應,我就一直跪在這。”小孩鐵了心一直不停的磕頭。
其實也不是小孩,十四五歲的模樣,是個少年,只是張了張娃娃臉,給人的錯覺。
“行了行了,你別磕了我收留你還不行嗎?”扶遙扶著少年起來,看他額頭上血紅一片,著實讓人心疼。
哎,這都是怎麼了。
“謝謝小姐,我一定會好好幹的。”少年低下了頭。
“不要叫小姐。”
“夫人。”
扶遙嘆了口氣,“也不要叫夫人,叫我姐姐就行了。”
“姐姐。”
扶遙搖了搖頭,表示無奈,這麼小的孩子漂泊了到雲縣,肯定吃了不少苦。她帶著小孩去買鞋子買衣服他依然很抗拒。
小心翼翼的跟在扶遙身後,頭都不敢抬。
“沒事的,我又不會吃了你。”扶遙拍著他的胳膊,“抬頭,你再這樣我就不要你了。”
少年捏緊了拳,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扶遙。
“這就對嘛,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喜。”
“哦,阿喜,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弟弟了,別這麼怕我,我也不會吃人是不是。”
少年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扶遙看著任昀行遠遠牽著牛車過來,興奮的招手,今天的大功臣啊。任昀行買了一輛馬車,還有一輛牛車。
“你買馬車幹嘛?有錢了啊?”扶遙看著馬車心裡有些高興,以後不用走路這麼麻煩啦。
“當然,最主要怕娘子走的腳疼。”任昀行把銀票遞給了扶遙,“一共一千兩給娘子管。”
一兩黃金等於十兩銀子,為什麼這麼換算?因為是我定的啊,哇哈哈哈。
“給我?這不是你自己賺來的嗎?給我幹嘛!”扶遙一愣,任昀行怎麼說的天經地義,感覺她真是他娘子一樣。
“哦,娘子不想要嗎?那算了我自己留著花!”說著任昀行就把銀票塞到袖子中。
“等等,這是婚內財產,咱們要對半分的,而且買牛的錢是我掏的。”扶遙一把搶過,塞到懷裡,翻了白眼,“男主外女主內,這錢我管。”
兩人坐在馬車上外,少年在外面趕著牛車。
“你怎麼知道王玉郎會買牛黃?”扶遙揮著馬鞭,好久沒騎馬了,這匹馬選的真不錯,健碩步伐很穩。
坐在上面很舒服,心裡稍微有些感動,專門為她而買的。
天啊,她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
任昀行靠在車上:“因為討好一些人。”
“為什麼討好人,而且你怎麼知道他要拿牛黃討好人?”扶遙不解的問道,拿出牛黃的時候王玉郎就出現了,是湊巧還是專門而來。
而任昀行也沒打算賣給藥房,而直接問了王玉郎,最重要的是他連價錢都沒還就買了。
“要在京都紮根,有些關係必須打點,而且聽說王元朗的妹妹不久就要進宮選秀,你說他不需要一個可靠的太醫嗎?”
在皇宮很容易死於非命,勾心鬥角爾你我詐,在那高牆之中豈有完人。那些太醫依靠著外援斂財,那些秀女靠著太醫的提點小心翼翼的生活,以免一不小心死於非命。
站在高位的女子身後必然有一個強大的太醫,王玉郎的野心不小。
扶遙揮著鞭子的手一頓,“皇上要選秀了?”
“嗯。”
一路未語,回到家一路上的炊煙裊裊,行人對著扶遙打招呼,“啊,買馬車了
啊。”
“還有牛車呢。”
“哎呦,扶遙家的日子越過越好,扶氏運氣可真好,生了這麼好的女兒。”
“誰說不是呢,瞧瞧馬車牛車都買上了,還開了磚廠,我要是扶氏該有多好。”
三三兩兩的人圍著羨慕的說著,也有人很酸,但是任昀行是小侯爺,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哪裡敢說壞話。
因為任昀行的身份,村裡的人對扶遙那可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
扶遙回到家的時候扶氏已經做好了飯,扶遙介紹了阿喜給他們認識,並安排扶封跟阿喜住了一間房子,悶悶不樂的吃完飯就回房間躺著了。
“扶遙怎麼了,難道你欺負她了?回來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我告訴你要是敢欺負她我跟你沒完!”蕭明遠把碗筷一扔,站起來揪著任昀行的領子。
“嫂子這是怎麼了?”就連風滿樓都感覺到扶遙的不正常。
“沒什麼,聽到令人噁心的訊息而已。”任昀行甩開蕭明遠的手,微眯著雙眼看著扶遙進門。
扶遙躺在**嘆息又是嘆息,東陵徹要選秀了,雖然只是聽著卻有些難受。在軍營中八年,他教會了她很多事。鬥蛐蛐,打獵,騎馬,還告訴了她很多很多從未了解過的東陵。
說對東陵徹沒感情是假的,但又說非常愛他也是假的,就是因為不夠愛才離開,但是還是好心疼啊。
一屁股坐起來,錘頭:“扶遙,你一定是瘋掉了,東陵徹選秀你不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嘛!”
話雖這麼說,可還是不舒服,就感覺自己種的白菜被豬拱了一樣。
“娘子。”任昀行推門而入,“我帶你去個地方散散心,去嗎?”
“去哪?啊,等我一下。”
算了,不管去哪,總比窩在房子裡胡思亂想的好。
起身披著衣服就跟著他往外走。
兩個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小麥已經金燦燦的垂下了腰,知了在拼命的叫,讓人注意到它的存在,鄉間的泥土芬芳讓人陶醉。
扶遙的心情頓時變得好多了,果然是有心事就得出去逛,看著廣闊的大地,就不覺得的那是煩心事了。
“我們到底去哪啊?”扶遙看著天邊都快黑了,這是要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哥,你都說了好幾遍了,我不走了,我要回家。”扶遙錘著腿,走了這麼遠,她就不應該出來,就算是在家胡思亂想也好啊。
“真的快到了。”
“我不信。”扶遙無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走了。”
任昀行蹲在她面前:“真不去嗎?那有你非常喜歡的東西!”
“非常喜歡的東西?銀子嗎?”扶遙閃爍著雙眼,如今讓她有動力的就是銀子,很多很多的銀子。
“金子。”
扶遙準備跳起來,然後又看著他一副揶揄人的表情,狠狠地拍了他一掌:“你騙我。”
“哈哈哈,娘子聽到金子眼睛都閃爍了,為夫以後的壓力很大。”任昀行蹲在她面前,“上來吧,我揹你。”
扶遙絲毫不客氣的趴在他背上,累死她了。
“娘子,你該減肥了。”任昀行故意起身喘著粗氣。
“我看是你該鍛鍊了,每天吃這麼多,身子還這麼虛,該不會是腎虛吧。”扶遙不客氣的頂回去,臉微紅,她最近的確是有些胖了。
“我是不是腎虛,夫人晚上一試即可。”
“不用了,你腎虛關我什麼事。”扶遙翻著白眼,又來佔她便宜了。
“當然有事了,事關我的榮譽,晚上一定讓娘子好好看看,我是否腎虛。”
扶遙咬著嘴脣,靠他大爺的,能不能別腎腎腎的了。
“你再說一句,我咬死你。”她趴在任昀行的脖子處,張開了嘴。
“看,到了。”
扶遙抬頭看著前方的花田中,麻利的從他背後跳下來,跑了過去,“你是怎麼找到這的?”
一片香氣襲來,漫山遍野的山花,爭相鬥豔的相繼綻放。
“這都秋天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牡丹花?”
扶遙站在花田前,不由的笑了,真的好美,像少女
一樣跑了進去,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不同顏色的牡丹。
任昀行負手而立,看著她在其中跳躍,心情也好了很多。躲在樹上的黑衣人,還有風滿樓無不垂著自己的肩膀,一個時辰將牡丹埋在花田中,可沒累死他們。
總算是在任昀行來之前整好了。
“任昀行,你可是欠了我超大人情。”風滿樓看著花田中的二人,搖搖頭。
卻又是一驚,他為什麼要幫助任昀行追扶遙,他是不是有病啊。
“堡主,現在我們去哪?”黑衣人小聲的說道。
“安靜的消失。”風滿樓白了任昀行一眼,轉身離去。
黑衣人打了個手勢,躲在樹上所有的黑衣人都現身,密密麻麻佔滿了整個樹林,少說有一千人,黑衣人又打了個手勢,黑衣人們四處散開,樹林中的鳥受到驚嚇,飛了起來。
扶遙轉身指著不遠處的樹林:“那是怎麼了?”
“估計是野獸。”任昀行摘了一朵花夾在扶遙的發上,微微一笑,“娘子戴上花很美。”
怎麼回事?臉有些燒,心跳也有些快,扶遙不安的轉過身,看到這一景象,只是覺得有悖常理,“任昀行,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
“無意之間。”
天色漸黑,扶遙心情好多了,只見任昀行拉著她在花叢中跑,站在一處小山丘上,沒過一會,看見螢火蟲冉冉飛起。
頓時睜大了眼睛。
“螢火蟲?”她追了上去,好漂亮,就像星星一樣。
任昀行一直跟在她身後,她笑他也笑,扶遙轉身就看見任昀行對她笑,兩排潔白的大白牙,眼角中的溫柔目光,讓扶遙心跳更快。
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見他緩緩上前,伸手將扶遙的碎髮別再耳後,溫柔的看著她,“喜歡嗎?”
“還、還行。”扶遙眼神亂轉,不敢盯著任昀行。
接觸這段時間以來,他總是這樣看著她,難道說他喜歡她?
“扶遙。”他摸著她的臉頰,嘴脣欲動。
“該回家。”扶遙側頭躲過,心跳過速,在繼續下去,她害怕心臟都會跳出來。
該死的,任昀行幹嘛這麼認真的樣子。
轉身走。
任昀行眼神一肅,手握成拳,垂在了身側,她難道還是喜歡東陵徹,看著扶遙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緩緩跟上。
第二天一大早。
扶遙蹲在盆子旁邊刷牙,四個男人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圍著我幹嘛?”她嘟囔著轉了個身,還是被人堵著。
兩個男人殷切的看著他,扶封小心翼翼的看著扶遙,蕭明遠欲言又止,阿昨晚扶遙到底因為什麼不開心。
扶遙一頭黑線,感情是因為這啊。
漱完口,“行了沒事就就別圍著我。”
“姐姐,你沒事了吧?你不要不開心!”扶封早上就嘟著嘴賣萌,“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你就別生我氣了。”
“我沒生你氣。不對,你是不是在私塾犯事了?”
“沒有我很乖的啊,我還以為姐姐昨天因為我不開心。”扶封低頭,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才惹姐姐生氣的。
扶遙揉了揉她的腦袋,“乖,我昨天不是因為你。”
“難道是因為姐夫?他惹你生氣了嗎?我去幫你報仇!”扶封義憤填膺的說道。
“不是這個。”扶遙想都昨晚,臉有些紅,急急忙忙的逃開:“我去做飯,吃完去上學堂。”
“扶遙……”蕭明遠小聲了喊道。
鑽進了廚房就看見風滿樓坐在門口吃著昨晚的剩菜,一副曖昧的模樣:“嫂子,你總算是起床了,昨晚睡得可好?”
“還行。”扶遙越看風滿樓看她的眼神怪異,這是怎麼了這是?
“那就好,不勞煩我這麼辛苦。”風滿樓曖昧的看了扶遙一眼,出了廚房,“多做點飯,我快餓死了。”
剛才風滿樓那是什麼表情?
扶遙搖了搖頭,就看見阿喜提著水桶進來,站在她面前小聲說:“姐姐,你別生氣,我以後少吃多幹。”
然後留下不明原因的扶遙在那乾瞪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