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賣酒
悅來酒坊,門面這麼大,掌櫃的肯定不差錢。
“小二,你家掌櫃的在嗎?”扶遙揹著揹簍進來。
小二的看她一身粗布麻衣,揹著一大框子,手裡還抱著罈子,一看就是窮人,嘴一撇:“我家掌櫃的沒空見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
“既然沒空那就算了。”扶遙笑了笑,能教出這樣的小二,她對掌櫃的不抱有希望。
剛走出門就看見從馬車上下來個男子,扶遙一驚連忙轉身躲在門口,蕭明遠怎麼還在這?
探出頭,往外瞄了瞄,蕭明遠正往這邊走,難道被看見了?
四處找能藏身的地方,抱著罈子就往他們後院跑。
“姑娘,你可不能進去啊,那你不能進去。”小二連忙上去,酒坊不讓女子進那是規矩。
會破了風水的,他可擔不起這責任。連忙去堵扶遙,沒想到是慢了一步。
扶遙剛掀開簾子就看見身穿月白色長衫的男子站她對面,急忙錯身焦急道:“讓我躲躲,拜託了。”
“少東家,是這個姑娘非要硬闖。”小二上來哭訴道,被少東家發現了,估計這份飯碗得砸了。
“讓我躲躲,真的快來不及了。”扶遙急的不行,回頭看蕭明遠正小跑往這看,她現在可不想見到那些人。
“沒事,帶扶姑娘去後堂,好生招待。”王元朗和煦的說。
小二呆愣了一下,酒坊視女子為不潔,若是女子進去不不僅會壞了風水,還會得罪酒龍王,這樣釀出的酒,失了純度,會毀了悅來酒坊的招牌。
“可是少東家,你知道……”
王元朗打斷小二的話,“我知道,出了事我負責,你趕緊帶扶姑娘進去。”
小二縱使不滿,也不得不聽從,立馬畢恭畢敬,“姑娘,這邊請,剛才多有冒犯。”
“沒事沒事,趕緊帶我走。”扶遙抱著框子往裡走,她沒有留任何訊息就走了,就是不願意見到故人。
尤其是蕭明遠,那是個非常難纏的傢伙。
蕭明遠急匆匆的進來,就往後門走去,剛下馬車的時候他好像看到扶遙了,怎麼一眨眼人不見了。
“這不是
蕭公子嗎?”王元朗雙手作揖,“幸會幸會。”
蕭明遠一直看著後門,也不確定是不是扶遙,此時被王元朗擋著,只能朝他一笑:“原來是玉郎公子,剛我看一女子進你們酒坊,能否讓我進去看看。”
王家將家搬入京都,王元朗又是公主器重的人,兩人到也有幾面之緣。
“蕭公子眼花了吧,你也知道歷來酒坊有規矩,不得女子進入,否則會得罪酒龍王,你說女子跑到我悅來酒坊後院,傳出去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王元朗不動聲色的擋在他面前。
“我明明看到有人進去,而且就是一個女子。”蕭明遠就想進去一探究竟,到底是不是扶遙。
王元朗和煦的笑容轉化為寒冷,厲聲道:“蕭公子!我說過我們酒坊絕對不會讓女子進入,你莫不是想毀我酒坊名譽?既然蕭公子不信,那便罷了,來人,送客。”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送客。”王元朗轉身朝內堂走去。
蕭明遠皺眉嘆了口氣,的確,酒坊不讓女子進入,王元朗這般精明的人斷然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難道真的看錯了?
悵然的走出酒坊,這天大地大,扶遙到底藏哪了?
扶遙抱著罈子坐立不安,等王元康出現焦急的問道,“怎麼樣,人走了吧?”
“沒事,你放心人已經走了。”
“這就好這就好。”扶遙懸著的心才落下,“謝公子。”
“不客氣,舉手之勞。”王元康笑著給她倒了杯茶。
扶遙握著杯子餘光看著他,這個人好眼熟,聲音也很熟,可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不由有些氣餒,她這腦子就是時好時壞,記不住事。
“你是這裡的少東家?”扶遙記得那小二是這麼說的。
“嗯,你手裡是什麼,我好像聞到了酒味,也又不確定是。”王元朗指著那罈子道,“有葡萄的清香,又有發酵味。”
“你鼻子好靈啊?這是我自己釀的葡萄酒,十分清香,你要不要嚐嚐。”
“葡萄酒?葡萄釀的酒嗎?”王元朗疑惑,葡萄也能釀酒嗎?通常不只是糧食能釀酒嗎?
“是啊,非常好喝,還
養顏。”扶遙把他剛倒好的茶水倒掉,將倒好的葡萄酒放在他面前,“果味,老少皆宜。”
王元朗端起茶杯,望聞後道:“色澤鮮麗,味道清香,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酒。”
“識貨。”扶遙不由讚賞道,在這隻有糧食酒,葡萄酒少之又少,“別看它是果味酒,但後勁絕不必白酒要差,只適合慢品。而且具有美容功能,讓面板變得水能白皙,還無刺激。”
“有這麼神奇嗎?”
“當然有了,紅酒還有助於睡眠。”還有助於夫妻生活,當然這種話她是不會說的。
王元朗一下來了興致,輕輕的抿了一口,口感香醇,不似白酒那般濃烈,辣人,卻口有餘香,好酒。
富家子弟大多喜歡圖新鮮,而葡萄酒的確上佳,於是道:“你這怎麼賣?”
“不賣!”扶遙搖頭,“公子是想賣到雲縣有身份的人家,這一罈酒遠遠不夠,剛才承蒙公子幫我,不如我們合作,我來製作,你負責賣,這所有賺的錢你六我四,你看如何。”
“你不覺得虧嗎?你完全可以自己製作,自己開個店鋪賣,何必將這一半讓與我?”王元朗解,所有的商人總希望一方獨大,平白讓被人分一杯羹,實在是有悖常理。
扶遙垂眼,“我只想安靜的生活,當個普通老闆姓,不愁吃不愁喝。”
商業沉浮跟朝廷之爭,勾心鬥角跟腥風血雨都不要。
王元朗也不傻,他知道扶遙不願意說,所以也不問,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是這樣,那鄙人尊敬不如從命,佔了這便宜。”
“怎麼會佔便宜,賣酒可比做酒要麻煩的多,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這紅酒的方子是被人賣給你的,與我無關。”
王元朗這般精明的人怎會不知道她的想法,“方子是我買的,這酒是我悅來酒坊釀造,你看如何。”
“上道。”
王元朗當場拿出紙筆擬了一分協議,僅一分給了扶遙,“這協議留我這不方便,在你那也沒人能查得到,放心,這上面是我的私章,只有王家幾個人知道,所有人都會承認的協議。”
扶遙拿著那張紙看著王元朗三個字,才想起吳叔摔斷了胳膊時見到的那如玉少年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