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小翠看著打扮一新的王如夢說道。
王如夢苦笑:再漂亮又如何,不是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打扮得再漂亮他也看不到。
小翠看到自家小姐落寞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們,只是在心把李公子罵了個遍。
正在這時,王如夢的父親王員外和王如夢的哥哥王青走了進來。
“老爺好,大少爺好。”看到兩人進屋,小翠連忙行禮。
王員外擺了擺手,來到了王如夢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爹爹,大哥。”王如夢看到自家的父親和大哥進來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如夢坐好。”王員外滿臉笑意的說著。
“謝謝爹爹。”王如夢又規矩的坐到了椅子上。
“女兒,等出了門就成了別人家的人了,凡事不可太任性,要孝敬公婆,尊敬丈夫,雖說這楊四郎的出身是差了點,可人家好歹是個秀才,保不準再過幾年人家考上了舉人,那時你可就是舉人夫人了,雖說前幾年苦了一點,可也值得呀。”王員外苦口婆心的說道。
“爹爹別擔心,女兒知道怎麼做。”王如夢柔聲說道。
“好好好,不愧是我王有財的女兒真是知書達理呀,哈哈哈。”王員外非常滿意女兒的表現,本來他還以為女兒會不高興,沒想到女兒對這門婚事還是挺滿意的。
“那爹就先去前面招呼客人,你和你哥哥聊聊。”說完王員外就起身朝門外走去。
等王員外出了房門,這房裡就剩下王如夢和她的哥哥王青,房間了頓時安靜了下來,好像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哥哥。”王如夢叫道。
王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看著王如夢黝黑的眸子裡好像藏著很多的祕密。
看到自家哥哥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王如夢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這哥哥到底是怎麼了?
直到王如夢被王青看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這時的王青才回過神來,尷尬的咳了咳。
“哥哥,你這是怎麼了?”王如夢總覺的自己的哥哥今天怪怪的,可又不知道是那裡怪。
終於王青開口了:“如夢,你是真心想嫁個那個鄉下人嗎?”說這話時王青緊緊的盯著王如夢,好像是要把她看穿。
“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事到如今不是我是不是真心想嫁的時候,也不是我願不願嫁的時候,不管怎樣都改變不了我要嫁給一個鄉下人的命運。”王如夢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根本就不能從她面上的神情裡看透她內心的想法。
“如夢,你嫁給他了那李公子怎麼辦?”
“哥,你說什麼呢?什麼李公子?”聽到自己哥哥的話,王如夢心裡“咚”的一聲,眼裡閃過驚慌,臉也瞬間蒼白了起來,可嘴裡還是說著不明白哥哥說的是什麼意思。
王青看著自己妹妹的神情和動作就知道她在撒謊“如夢,你就承認了吧,你愛的人是李公子。”
“哥……哥……”王如夢聽到王青這麼一說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接著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下來,臉色也更加蒼白了起來“哥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知道就行了。”王青其實很想告訴他,從她和李公子第一次見面認識,再到前天晚上兩人一起宿在‘四海客棧’的事他都知道,因為他怕她一人出門不安全,所以每次她出門後他都會悄悄地跟著後面,可他知道這些事一定不能和她說,如果說了她會更加的恨自己的。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告訴爹爹。”王如夢,兩眼含淚的看著王青,眼裡全是期望。
“如夢,我不會和爹說的,李公子不是你的良人,現在你嫁人了,就忘了他吧。”王青說這話的時候,心口像是刀在剮一樣,可他不敢在她的面前表現出來,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會說自己骯髒的,自己怎麼會喜歡自己的親妹妹。
“如夢在這謝謝哥哥了,時間不早了,妹妹想一個人靜靜,如果哥哥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出去吧。”王如夢下逐客令。
王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看妹妹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也不開口了,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王如夢就抬腿走出了房門。
等自己的哥哥走出房門後,王如夢徹底的軟了下來,軟軟的趴在**:心裡不停的在說哥哥是怎麼知道了?他又知道多少?
“小姐,你怎麼了?”小翠剛到廚房裡給小姐拿成親時要拿的蘋果,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小姐趴在**,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
沒聽到回答,小翠連忙把手中的蘋果隨手就放到一邊的桌上,急忙跑到王如夢的身邊,緊張的說道:“小姐,你是不是病了?不行我的去找老爺。”
剛想站起,就被王如夢拉住了衣袖:“小翠,我沒事,快給我補補妝吧,我的妝都花了。”
“可是……”小翠還想說什麼,可看到小姐警告的眼神,又把嘴裡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她也不敢再去問小姐,小姐臉上的妝為什麼會花,是不是又想李公子了。
這邊房裡,小翠忙著幫小姐補妝。
前廳,來迎親的人已經到了,眾人坐著喝茶,王員外和楊四郎說著話。楊四郎還是第一次看的王員外,這王家又有點底子,這楊四郎初次來,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王員外看見楊四郎那緊張的樣,心裡笑樂了:這怕自己好呀,到時就好拿捏一點。
吉時到了,王如夢被王青背出了家門交給了楊四郎,迎得新娘的楊四郎也就意氣風發的上馬了。
看著喜轎越走越遠,王青心裡像是在滴血:以後再也不能經常看到自己心愛的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卻嫁給了別人,如果自己和她不是兄妹該多好呀,如果不是兄妹的話就不會有世俗的輿論,那他就可以和她表白,那他就可以娶她了。王青緊緊的盯著遠去的喜轎出神。
“青兒,如夢走遠了。”王員外叫了幾次這王青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自家父親的步伐。
“噢,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村口一群小屁孩大聲的歡呼著。
村口也擠滿了村民,這些村民這麼熱情的到來都是衝著那一百文紅包來的,生怕來晚了,這紅包就沒了,所以早早的這村口就擠滿了人。
可他們看到新娘的喜轎並沒有停下,也沒有什麼人來發紅包,不禁覺得奇怪。
“她二嫂,你說這楊家人是不是騙人呀,你說這新娘子都進村了,怎麼還不發紅包呀?”
“應該不會吧,這老楊家再大膽也沒必要拿這事來騙人,要是這樣他們老楊家還怎麼在這村裡待下去。”
“就是,就是,如果老楊家騙人的話,全村一人一口唾沫就可以把他們淹死。”
“說道不錯,為了拿他們這紅包,山上那對夫婦建房子到我家找人,我當家的都沒去呢。”
“我們也是。”
“……。”
只要有一個人開口,就有一大堆人跟風,大家一路嘰嘰喳喳的跟著喜轎回村。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跟著喜轎來到了村中的老楊家。
踢轎門,跨火盆,拜堂,經過一系列的步驟,王如夢終於捱到了送入洞房。
一來到洞房,王如夢還來不及打量一下房間的佈置就倒在了**,本來懷有身孕就不舒服,還來折騰一天,這王如夢的身體當然受不了了。
“小姐,我給你拿來了一些糕點,你先吃吧。”也不知小翠你哪弄來的糕點,看著可口的糕點,可王如夢是一點的胃口也沒有。
王如夢看了看小翠手中的綠豆糕,還是搖了搖頭:“小翠,先放著吧,我現在沒胃口。”
“小姐,那奴婢先放著,等小姐什麼時候想吃了就跟奴婢說。”說著小翠就把糕點放到了一旁的矮桌上。
“小姐,這新郎還沒有來揭蓋頭,你不能躺倒**,媒婆說你要規規矩矩的坐在床沿等新郎來揭蓋頭。”看到自家小姐沒有形象的倒在**,小翠大驚,連忙想叫小姐起來。
“小翠,你現在什麼也不要說了,給你家小姐好好把門,有人來就叫醒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先趟一下。”
看小姐的樣子,實在是累的受不了了,小翠也不好再說什麼,現在這房裡又沒有什麼人,就由小姐去吧。
小翠在房裡走動了起來,仔細的打量著這間新房,最後從嘴裡輕輕的發出鄙夷聲:這是什麼新房,還不如小姐平時住的房間呢。其實這是小翠錯怪了人家老楊家了,為了這楊四郎成親他們一家可是花了挺大的心思,就是這新房,這新房和城裡的大戶人家比起來不如,可這可比同村後生們的新房要好得多了,和柳枝成親時的新房相比起來就更好了,想當初柳枝和柳遠翔成親時,他們的新房可是什麼也沒有呀,只是在窗戶上貼了兩個喜字。
楊家的院子裡可是熱鬧非凡,這新郎官被大家拉住不停的灌著酒,本來這楊四郎還想先到屋裡看看自己的美嬌娘,可是被同村的後生們拉著喝酒,怎麼也走不開,沒辦法只得陪著他們一起喝,其實楊四郎在心裡早就把這群大老粗罵了個遍。
山上
直到工人們都陸續下山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可柳枝看到柳遠翔還一個人在工地忙活著。
柳枝看著他那拼命幹活的樣子,也知道他心裡難受,可難受又能怎麼樣呢,你在這邊難受,人家在那邊過的可高興了,你這不這在找罪受嗎。
“遠翔。”直到夜幕降臨了,這天都大黑了,這柳遠翔好像還沒有收工的架勢,柳枝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只好叫他。
“嗯”柳遠翔只是抬了一下頭,看了眼柳枝,又低頭忙著他的事來。
柳枝看到這,‘騰’的一下,心裡好像有一團火堵住,不發出來不痛快;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做給自己看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話,他也不會和老楊家斷絕關係,難道他現在和我過的日子沒有在老楊家時過的舒服,一直以來都以為他不再想老楊家了,沒想到他的心裡還是把老楊家看的比自己重。
不一會了,柳枝已是心思百轉:罷了罷了,就讓他去吧,如果他想回去就讓他回去吧,如果他回去了,他也不會如此的痛苦。
柳遠翔邊幹活還在心裡想:到底要不要去,不去的話,那是自己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去的話又不太好,因為他們現在已是斷絕了關係,再說了人家也沒有通知自己,自己怎麼好去。
柳遠翔正在這邊抓狂,根本就不知道柳枝心裡的想法。
天太黑,柳枝雖說看不到柳遠翔面上的表情,但也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對他還是有了解的,他現在的內心一定在糾結,哎,由他去吧。
柳枝回到了臨時搭好的棚子裡,洗漱了一番就上床休息了,畢竟今天累了一天,早就想休息了。
等柳遠翔放下手中的活時,天已經黑得看不見了,柳遠翔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把手中的工具一丟,朝棚子跑去。
屋裡沒有燈,也沒有飯菜的香味,這屋裡是那麼的安靜,如果是平時的這個時候,總有一個人兒,把飯菜做好,然後點上暖暖的燈光等著自己。可今天什麼也沒有,這時的柳遠翔感到心裡空空的,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剛才真是太過份了,有什麼好糾結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只是過去的了,而且別人恨不得自己不要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自己還在為那些無所謂的人糾結而傷了這個真正關心自己,疼自己,而且還要和自己生活一輩子的人兒,這時的柳遠翔是特別的恨自己。
而山下的楊家現在也是熱鬧非凡,這時間也不早了村裡來觀禮的人也都還沒有回去,因為什麼呢?因為這新郎和新娘還沒有發紅包給他們呀。
“楊軍,你去問問這怎麼還不發紅包,我都有點困了。”
“你怎麼不去問,我才不去呢,要有大家有,要沒有大家沒有。”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
“大郎,你去問問你娘怎麼還沒有發紅包?”和楊大郎玩的比較好的一個村民和楊大郎說。
楊大郎沒辦法只好進屋去問,出來時手裡提了一個籃子,籃子裡都是紅紙包的紅包,楊大郎一個個的發個大家,眾人歡喜的接過,連忙告辭回家。
回到家中拆開紅包一看,頓時氣得翻白眼:紅包裡面並沒有什麼銅錢,只是一張紅紙上面寫著一百文。
第二天一大早,這楊家人還在睡夢中就被巨大的敲門聲驚起。
“出來,周氏你給我們出來,周氏……”一大堆的村民聚集在老楊家的門口叫嚷著。
“相公這是怎麼回事?”王如夢也被巨大的響聲驚起,揉了揉眼睛,看著身旁的楊四郎問道。
“娘子,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出去看看。”楊四郎爬下床來穿了衣服就往外走:到底是哪些大老粗來鬧真真是可惡,不知道這是秀才家嗎?
“四郎,你去哪?”剛出院門就遇到了周氏。
“娘,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不許去,趕緊回去陪媳婦,外面的娘去打發。”
“哦,那我回房了。”
“去吧。”周氏擺了擺手。
周氏把院門一開啟,門外的村裡就一窩蜂的往裡闖。
每個人的手裡都舉著一張紅紙“周氏,這就是你說的一百文?”
周氏看了一眼輕蔑的說:“你們看不懂嗎?哦,也是,你們這些村民都沒有讀過書怎麼認識字,要不我去叫我的秀才兒子來給你們念念。”
“周氏,你說的什麼話,以為有個秀才兒子了不起是嗎?”聽了周氏的話,眾人憤怒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現在我不光有個秀才兒子還有個有錢有勢的兒媳婦,你們要找我麻煩,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周氏說這話時可得意了。
“周氏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否則你會遭報應的呃。”
“我欺負人我哪裡欺負人了,說給你們紅包就給你們紅包,說一百文,就是一百文,怎麼你們好不知足,那好呀,我再包個一兩給大家。”
眾人說不過周氏,個個罵罵咧咧的走了。
柳枝昨晚睡得特別的沉,今早起來時已是日上三竿,這屋裡靜悄悄的。柳枝心裡一驚:難道他回去了,回到到老楊家了。
柳枝自嘲的笑了笑:是呀,那是他的家,他在那生活了二十多年,那感情肯定比和跟一個只生活了幾個月的自己深。
柳枝出來房門,看到此時的場景驚呆了,工人們還是來上工了,可這動作都很輕,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樂樂是就一個看到柳枝的,一看到柳枝出來,樂樂連忙大叫的跑了過來:“姐姐,姐姐。”
“樂樂,這都是怎麼回事呀。”
“姐姐,哥哥說你在睡覺,讓大家小聲一點不要吵到了,姐姐哥哥對你真好。”
聽了樂樂的話,柳枝順著樂樂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和柳遠翔的目光相撞,嚇得柳枝趕忙收回目光。
眾人看到柳枝起來了,幹活的動作也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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