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牛頭馬面
“天啊，爹，娘，你們看那丫頭在幹什麼？”大伯孃眼睜睜的看著李五妹拿一塊生肉放進嘴巴里，吃得津津有味的，還從嘴裡流出一滴血，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她吃過生的蔬菜，可這肉類真的是從來沒吃過生的，而且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吃生肉，那種感覺又噁心又詭異。
“五丫頭，你在幹什麼？”李奶奶也被李五妹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在吃肉啊，爺爺奶奶還有大伯孃想吃嗎，我請你們吃。”李五妹笑眯眯的看著三個被她噁心到的人，嚥下嘴裡的肉，衝著三人露出自己的牙齒，牙齒上沾滿了鮮血，讓她看起來更為恐怖，但她本人卻沒有這個自覺，再放一塊生肉到嘴裡，一邊吃一邊拿上三塊生肉走向三人，
“來來來，不要客氣啊，我請你們吃，這野牛肉味道還真的不錯，要說把它給煮熟了都不好吃，還是得這麼生吃，爺爺奶奶大伯孃你們不要愣著啊，來吃啊，你們不是想吃肉嗎，隨便的吃。”
“嘔……”
血腥的味道傳入鼻尖，大伯孃忍不住的退開一步乾嘔起來，李奶奶本來也覺得不舒服，聽到大伯孃的嘔聲，也跟著彎下了腰。
唯一沒有嘔的就是李爺爺了，但那臉色，青了白白了青的，盯著自己的小孫女，眼神詭異得不得了。
“奶奶跟大伯孃好惡心啊……”李五妹見兩人吐了，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不看她們兩人，
“太影響食慾了。”
“五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生肉？”李爺爺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幹說不出話來，這讓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奇怪。
在看到李五妹把生肉放進嘴裡的時候他就被嚇住了，這裡的人再窮再餓，也不會把生肉把嘴裡放啊，把生肉往嘴裡放的那不是人會做的是，那是野獸才做的事。
而李五妹那咬肉的勁頭，再加上她看著你的眼神，你會覺得她其實不是在咬手裡的肉，而是在咬你的肉一樣。
李爺爺活了一輩子沒有聽說過誰吃生肉的，這好像是一個異類，因為太過驚詫，他都忘了自己的怒氣，也忘了手裡的扁擔是用來教訓人的。
最重要的是，李五妹自己吃著那麼噁心的生肉，卻說別人噁心。
“我知道啊。”李五妹笑眯眯的看著她爺爺，見到她爺爺下意識的避開自己的嘴脣部位，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覺得這樣很好吃耶，爺爺真的不要嘗一塊嗎，不嘗的話我可全吃了喔。”
“嘔……爹，這個，這個丫頭，簡直就是個怪物。”大伯孃一邊乾嘔著一邊向李爺爺告狀，如果說她是故意吃生肉來嚇他們，那她的表情未免太享受了點兒，如果她真的喜歡吃生肉，那她就是個怪物。
“怪物？大伯孃這話說的可沒道理，我娘生我的時候，大伯孃早是李家的人，應該知道我是怎麼生下來的吧，我想大伯孃當初是怎麼生孩子的，我娘也是怎麼生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看到大伯孃我倒是想起來了，上次還是託了大伯孃的福，我才有幸到鬼門關去走一圈，見識了一下，話說，那鬼門關還真是威武啊，那些個鬼魂被牛頭馬面抓去，生前做了壞事兒的，先被扔下油鍋燒一頓再說，看著真是解氣啊，我當時就發誓這輩子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大伯孃，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兒啊，要是做了的話，趁著還有一段時間的活頭做些好事兒補償一下吧，不然到時候去了鬼門關，被扔到油鍋裡，咦~那冒著汽泡的油鍋，看著都嚇人啊，想想那些人的慘叫聲……”
“夠了閉嘴！！！”不等李五妹說完，幾乎是同時的李爺爺李奶奶還有大伯孃，一起讓她閉嘴。
“爺爺奶奶，大伯孃你們怎麼了，我還沒有說完呢，其實鬼門關的處罰是多種多樣的，不止有下油鍋一種，像那種喜歡說長道短的，言語廢薄的，還可能被剪舌頭呢，說來也奇怪，那些鬼的舌頭剛被剪了馬上就長了出來，好像永遠也剪不完一樣，但是每剪一次，都會讓人痛一次，所以這種懲罰其實也挺可怕的，還有啊……”
“我說夠了你閉嘴。”大伯孃神色有些扭曲的衝李五妹吼著，不管李五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現在的心情已經變得不平靜起來。
“爺爺奶奶也不想聽了嗎？”李五妹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家的爺爺奶奶。
“小小年紀不要說謊。”李爺爺盯了李五妹半響，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朵花兒來，但除了看到李五妹一臉的淡定，別的也沒有發現，最後只好生硬的開口。
“我沒有說謊啊，我是真的看到了啊，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小孩子才會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呢。”李五妹一臉認真的說著，臉上還帶著些不被信任的不憤。
“我說夠了，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聽到。”李爺爺生硬的說著，要說做虧心事兒，雖然他沒做過多少大的虧心事兒，但小的虧心事兒，人活在世上，誰敢說自己沒有做過？
而李奶奶則是想到了自己以前對老二家的苛刻，害怕死後被報復，所以臉色發白。
至於大伯孃嘛，情況跟李奶奶差不多。
這個時代的人本來就很迷信的，對於一些沒有辦法解釋的東西都會賦予神祕的色彩，加上確實有孩子會遇見鬼神的說法，所以此刻李五妹一臉的認真，李爺爺三人明面上不說，但心底已經信了。
誰也不想死後還要去被扔油鍋撿舌頭之類的，李奶奶跟大伯孃已經打了退堂鼓。
李爺爺也不想跟李五妹進行糾纏，自從分家之後他是第一次見到李五妹，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似乎大膽一些了，甚至敢直視他，還敢理直氣壯的跟她說話，但無疑的，現在的李五妹，比起以前更加的讓他不喜歡，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讓他排斥，
“廢話少說，把那塊肉拿給我，還有那野獸賣了後有多少銀子也給我送來。”